此时的云烟宗大殿之中。 嘀嗒嘀嗒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墙上,两道身影被锁链高高吊起。 几根青铜所制的钉子,穿透两人的皮肉,插进她们身后的墙壁。 正是凌音和罗玉梅。 两人的皮肉已经被切开不少。 此时更是一刀一刀切入了脸颊。 皮肤瞬间开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无数鲜血汨汨涌出,化作一股一股的血水,汇聚在下颚上,再坠落于地。 这就是嘀嗒声的由来。 此刻,罗玉梅已经因为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而凌音还没有,或许是因为处于圣级中期的实力,让她更强一些。 但此刻的她也是一身猩红,忍着剧烈的疼痛,她怒斥道:“够了,你们要杀就杀,何必如此折磨!” 坐在高座上的飞云不说话。 一旁的三峰主哼了一声:“凌音,你忘记了?是你们说要退出云烟宗。” “而退出,需要你们还皮、还肉、还骨、还魂。” “你们一切都还完了,云烟宗就放你们走!” “否则,你们说退就退,我云烟宗,可有脸面?” 显然,云烟宗这是要立一个标杆。 云烟宗时隔三十万年入世,魔界乱局将起,在这样的动乱里,人心会浮动。 所以云烟宗需要自己宗门里的人都收敛心思。 乖乖的,安安静静的。 别有其他想法。 因此,凌音和罗玉梅这两个脱离云烟宗的人,下场不会太好。 此时,三峰主继续嘲讽:“凌音,云烟宗供养你们多少资源,如今你们却一口咬定要走。” “可真是不要脸的白眼狼!” “对付这种狼心狗肺之徒,我们云烟宗不会仁慈!” 三峰主说着,指示动手的人,下更狠的手。 那人站在凌音面前,一刀下去,血肉尽剜! 剧痛! 痛到浑身都颤抖,都麻木! 凌音却咬碎了牙齿都不吭一声,反而啐了一口血水,配着她满脸的血,分外狰狞:“是你们不要脸!” “什么供养资源……当初我们得到的资源,不都是我们这些弟子完成宗门的任务,才获取的!” “不是你们凭白施舍!” 三峰主冷笑一声:“那也是云烟宗对你们的好!” “没有云烟宗,你们去哪里完成任务!” “完不成任务,你们去哪里拿到资源!” “你们……” “够了。” 此时,一直不曾说话的飞云老祖开口,她淡淡道:“别拖延,尽快。” 三峰主立刻拱手:“是。” 随后,她直接走下台去,接过了行刑人手里的刀,站在凌音身边:“凌音,别狡辩了。” “你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而贱人,今日只有一死。” 说着,举起刀子。 三峰主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凌音啊凌音,三十万年前,你成老祖关门弟子的那一刻,有多得意。 现在就有多凄惨! 当初,飞云老祖收徒,三峰主也动过心,可最后,老祖却收了凌音为徒。 她羡慕过,嫉妒过,怨恨过。 如今,这些情绪都可以倾泻了! “去死吧!” 三峰主手里这一刀,直接就要捅入凌音的心口。 一刀毙命。 然而就在这时候,轰隆隆! 地面忽然开始震颤! 三峰主站立不稳,这一刀刺歪了方向,扎入了心口下方,咔嘣一声被肋骨卡住了刀尖! 而此时,云烟宗的大殿,都开始震动了起来。 刷。 高座上的飞云老祖站了起来:“护宗大阵破了!” 什么?! 大殿里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二峰主不是下山去了吗? 护宗大阵怎么可能破了! “四峰主,你下山去看看……” 飞云的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 云烟宗大殿半掩着的殿门被人轰开。 咚咚两声! 在门外守着的两个弟子,直接被撞翻出去,鲜红吐出。 大殿里,飞云的脸色一变。 “好大的胆子!”m.biqubao.com “竟敢闯入云烟宗!” 她沉声一喝,一股属于仙级后期的威压碾压过去。 然而,那威压扫荡出去,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飞云眼皮一跳。 此时,闯入云烟宗的人已经走入大殿。 进门来的人,分为两支队伍。 一边以一个人族青年为首,身后跟着看起来十三四岁模样的少年,另有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和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另一边,则以魔族青年为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两支队伍,一共六人。 满身是血的凌音也认出了对方,她几乎失声:“宁天……?!” 来人是宁天,他背后,则是周星星、无虑老人、仙霞老祖,还有呼延博和明瑞! 飞云是立刻认出了两张熟悉的脸,叫道:“明宗主!陆宗主!” 这两人,一个是青云宗宗主,一个是仙霞宗老祖,飞云都很熟悉。 “明宗主,陆宗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飞云以为这二人是为首者,带有十足的疑惑问道。 可两人没有回答。 此刻,宁天上前一步,扔出一个什么东西。 噗通一声。 那东西落地,咕噜噜滚了一圈,最后滚到了飞云的脚边。 她低头一看,眼瞳瞬间爆缩。 因为……那是一颗头颅。 是二峰主、睁着眼睛,死不瞑目头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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