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 宁天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大吼。 刹那间,一把细长的短剑,从宁天识海中嗡鸣飞出。 嘣嘣嘣。 同时,这一剑也震碎了压制宁天身体的威压。 但宁天来不及避让了。 仙霞宗老祖的速度实在太快。 宁天不能后退,只能提剑上前! 甚至,他的方向是主动冲向仙霞老祖! “找死!” 仙霞老祖怒吼一声,杀意更甚,手中一剑爆发,炽白的颜色如同撕裂黑夜的雷光! 宁天同样一剑! 但他这一剑,却不是硬接的。 宁天在半空中,扭腰,摆臂,绝情剑发出阵阵嗡鸣声,连带着虚空都微微震荡! 嘭! 沉闷的撞击声好似雷霆炸开,宁天的一剑和仙霞老祖的一剑碰撞在了一起。 随后,可以清晰地听到一声骨骼开裂声。 那是宁天执剑的手骨裂开了! 就在这骨裂声中,宁天如同沙包一般倒飞而出。 砰砰砰! 倒飞的宁天撞倒了不少山石草木,甚至最后落地的地方,都瞬间凹陷下去,化作一个巨大的深坑。 足以见得,仙霞老祖这一剑的威力有多恐怖。 “宁大人!” 一旁宋老祖脸色惊惶。 但很快,两人就冷静下来,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身体无恙。 这就代表着,掌握着他们部分神魂的宁天也没事! 啪! 此时,深坑边缘,一只手攀援而出。 正是宁天。 他果然没事,甚至都没有太重的伤,只是折断了拿剑的右手。 但依照他的医术,断手也不是大碍。 扎针、吃药,用生死法则灌输真气。 原本折断的右手,已经恢复了大半。 这主要是因为一开始,宁天就没抱着对抗的心思,而是借力卸力。 他刚才根本没接下仙霞老祖那一剑,而是顺着仙霞老祖爆发的力道,卸力而去。 否则,他就不是撞出一个深坑,外加断手那么简单了! 可看见宁天几乎没事人一般站起。 仙霞老祖眉头大皱,手中长剑一举,就要再次动手! “等等!” “你们说婷婷死了?” 宁天有些不可置信:“她真的死了?” 听到婷婷的名字,年轻的仙霞老祖猛地一颤,一双冷沉的眼睛一下子布满了悲痛。 但他没有说什么,张嘴只有一句话:“你害死我女儿,你该死!” 嗖! 老祖整个人爆射而来。 宁天迅速避退。 同一时刻,宋老祖冲了上来,他手中光芒缠绕,如同流星一般,直刺仙霞宗老祖的心口。 然而,仙霞老祖双手一伸,五指张开,好似钢刀! 嘭嘭嘭! 宋老祖射出的光芒,直接被仙霞老祖捏得粉碎! 他甚至惊讶地发现,自己手中的攻击力量,全部消失了。 “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 退避在一旁的宁天脱口而出:“是法则!” 这是仙霞老祖掌握的法则力量。 静默! 居然是完整的静默法则! “退!” 宋老祖想要往后退,可仙霞老祖已经迅速贴近。 他一个抬手。 一道白光,朝宋老祖砸去。 宋老祖只觉得自己被狂暴的巨山碾压了身躯! 咔咔咔! 宋老祖身体多处骨骼碎裂,吐出大口鲜血后砸落在地。 轰! 深坑再现。 宋老祖落在深坑里,却是痛苦呻吟,一时间爬不起来。 只是一招,就让一个仙级败落! 这仙霞老祖的实力实在可怕! 宁天脸色微变。 他是接触过仙级巅峰的。 可此人的实力,似乎比仙极巅峰还要高! 难道是……半神? 就在这时,那位老祖已经猛地调转方向,朝宁天扑来。 “你给我死!” 这一次,他扔掉了手里的剑,反而高举起双手。 只见一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剑,在他双手间凝聚! “斩神一剑!” 轰隆,恐怖的一剑悍然出手。 巨剑撕裂虚空,让整片天地都在震颤。 这样恐怖的威势,根本不是宁天可以抵抗的! 该死! 宁天发出一声怒吼,全身真气都毫无保留爆发! 甚至,他主动放开了限制,让手中的绝情剑不断吞吃自己的血肉! 只一瞬间,宁天的脸色迅速苍白,身形也迅速消瘦下去,变得瘦骨嶙峋,如同骷髅! 但他手中的绝情剑,发出了咆哮。 这一声咆哮,甚至盖过了巨剑杀来的轰鸣。 吼——! 怒吼过后,绝情剑爆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无数剑光在宁天周身闪耀,如同星海! 轰轰轰……! 无数爆裂声炸响。 仙霞宗老祖在这剑海之中不断爆退。 一直退,一直退,一直退到山石处,才被迫停下。 而他的身边,满目疮痍,大地开裂,山石破碎,一个山峰的峰头都被削平了! 一旁的飞鸿仙子,看着这一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想不明白,一个人尊九级,怎么有资格爆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另一边的宋老祖也看呆了。 这是人尊九级? 宁天要是人尊九级,那他这个仙级初期,真的可以去死了,羞愧死的! 但宁天也付出了代价,堪比半神的一击,直接吸干了他这具阳身十分之七的血肉,更是把阴身也吸收了大半! 再来一剑,不用仙霞老祖杀他,宁天直接就血尽而亡了。 “我要见婷婷!” 宁天用绝情剑支住了身体,眼眸死死盯着还要出手的仙霞宗老祖:“我要见婷婷!” “你们说她死了,我不信。” “就算死了,我也能拉回来!” 飞鸿仙子却脱口而出:“不行!” 喊出这句话后,似乎察觉不太好,她立刻补充道:“婷婷已经安息,我不许你侮辱婷婷的尸身!” 宁天只对仙霞老祖道:“你是想你女儿生,还是死?” 仙霞老祖脸皮一抖,没有任何犹豫,嘶哑开口:“当然……是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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