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霞宗的中心,当然不可能是这山崖之下的小竹楼,而是位于高耸的山峰之上。 这里山峰高耸,最顶端,则耸起一座主殿。 其中空旷宽阔,垂下的藻井都是以神品灵石和圣品灵石所造,地面则辅以澄澈似镜的灵玉,看起来如梦似幻。 此时的梦幻大殿中,飞鸿仙子坐在主位上,旁边则坐落着仙霞宗的几位长老。 “大师姐,人带来了。” 弟子说着话,自门口走来两行人。 飞鸿仙子看着他们,细细打量。 左边这一行,三人,为首的是个青年,气质普通。 右边这一行,五人,为首的也是个青年,气质同样普通。 这两支队伍,左边的自然是宁天,跟在他身后的是宋老祖和应葵。 右边的则是呼延博,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他信得过的自己人。 “人族宁天,见过仙霞宗长老。” “魔族呼延博,见过仙霞宗长老。” 宁天和呼延博,先后拱手。 “见我,为何不跪?” 飞鸿仙子淡淡看着他们,随后,一股属于仙级巅峰的威压猛地爆发。 轰! 那深沉磅礴的威压,好似隐藏在平静海面下的风暴,随时会将整个大殿吞没! 几乎一瞬间,宁天和呼延博的身形猛地僵硬了起来。 “宁大人!” 宋老祖这边惊呼一声,就要出手。 宁天却开口:“不用!” 他背脊一挺,抬头直视飞鸿仙子,目光如炬:“我的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不会跪他人。”biqubao.com “呵呵,宁兄说得对。” 呼延博此时也附和着说道:“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他人。” 飞鸿仙子脸皮微微一跳,淡淡笑了一声:“好回答,好骨气。” 呼的一声,威压顷刻散去。 她看着两人,淡淡回道:“我名为飞鸿,是仙霞宗的代理宗主,代替我师尊仙霞老祖暂管仙霞宗。” “两位来我仙霞宗,若是谈合作的,抱歉,请走!” “我们仙霞宗,不会与人合作。” 呼延博上前一步,道:“飞鸿前辈请听我一言。” “你如果要说如今的魔界局势,就不必说了。” 飞鸿仙子淡淡道:“我知道,如今魔界与三十万年前大不相同,你们人魔两族占据了魔界的绝大部分土地。” “我也知道,两个月后,屏障开启,百族势力回归,魔界会陷入新的动荡。” “但这些血雨腥风和我们仙霞宗都无关。” “我们不关心,不在意,不在乎。” “你们人魔两族的争斗,你们和其他势力的争斗,都和我们无关。” “我们仙霞宗的宗规只有一条,那就是‘专注自身,不参与任何外斗’。” 按照易千宝给的信息可知,仙霞宗是六宗之中最平和的,所以呼延博才会选了仙霞宗,而宁天同样如此。 只不过没想到,仙霞宗居然什么都不要。 如此无欲无求! 此时,飞鸿仙子已经摆手:“走吧,你们都走。” “来人,送客!” 大殿之中,仙霞宗的弟子迅速出现,要引走他们。 可宁天站在那里,淡淡道:“一条小河边上有一棵树,平常时间,树可以恣意生长,可一旦天降大雨,河水泛滥化为洪水,那这树就绝不可能独活下去。” “未来的魔界乱局,就是那洪水,而仙霞宗,就是那棵树。” “飞鸿前辈,魔界一乱,除非能再次与魔界隔绝,否则绝不可能与魔界局势毫不相干。” 飞鸿仙子被他说得沉默了片刻,随后嗤笑一声:“你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不直接和六宗合作,非要与你们人魔两族合作?” “我不怕告诉你,玄天宗已经拉拢了和合宗和五行宗,他们也向仙霞宗抛出了橄榄枝。” 听到这里,宁天和呼延博都是表情一肃。 玄天宗与和合、五行宗达成了合作! 六宗之三已联盟! 这对两方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特别是宁天,早在十多天前,宁天带着人灭了玄天宗的附属玄天派。 “呵呵,所以,请回吧。” 飞鸿仙子淡淡说着,继续赶人走。 这时候,宁天忽然开口:“前辈身上有病气和死气萦绕。” “你近半个时辰内,接触过某个病人,不出意外,此人三日之内,必死。” 轰! 恐怖的威压再次爆发,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纯粹的杀意。 几乎瞬间,宁天的骨骼就发出噼噼啪啪的密集爆裂声。 鲜血更是从他的口鼻之中缓缓流出。 但宁天依旧挺直了脊背,阻止了应葵和宋老祖的支援,而是盯着飞鸿仙子认真无比道:“我不是危言耸听,你刚刚接触过的那个病人,是真的就要死了,但我可以救人。” 听到最后那句话,飞鸿仙子明显一愣,声音都尖利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救人。” “你凭什么?” “凭我一眼看穿你沾染的病气和死气。” “凭我治过无数疑难杂症。” “凭我救过无数垂死之人。” 宁天直直盯着她:“你若是不信,大可等着。” “等着三日后看此人死不死。” “也等着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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