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西北域天晴。 阳光灿烂,几乎没什么云,偶有几团云被热意腾腾的风吹过,很快就散了。 “今日这天气不错。” 天耀城外,一身白衣的书圣看着天空开口。 棋圣却摇头:“西北域的晴天可不算好天气,接下来一段时间,西北域会变得滚烫无比。这是盛夏到了。” “宁大人,来,我给您打伞!” 另一边,胖胖的林若阳抹了一额头的汗,却还举着一把大伞,要给宁天遮阳。 “不用了。” 宁天拒绝。 林若阳立马转移目标:“嘿嘿,周老祖,我给您打伞!” 孩童模样的周星星,很快被一把大伞遮住。 他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用。” 林若阳继续转移目标:“那宋老祖和应老祖……” 宋老祖和应葵同样拒绝。 屡次被拒,林若阳没有丝毫气馁,他甚至拿着大伞,准备给书圣和棋圣遮阳了。 不得不说,林若阳这是把“献殷勤”做到了极致。 此时,宁天环顾周围的一圈人:“计划都安排好了,大家知道要做什么的吧?” 众人齐齐应和,表示知道。 “那就按计划来。” 嗖嗖嗖。 宁天说完,身边围绕的人群已经迅速散去。 宋老祖和画圣两人为一队,朝着北方而去。 应葵和南宫月两人为一队,朝东边而去。 而宁天这边,留下的人更多,有棋圣、书圣、周星星,还有举着大伞的林若阳。 “我们也走吧。” 宁天说完,脚尖一动,身形疾驰起来。 棋圣等人迅速跟上。 林若阳慢了一步,赶紧收好伞,急急忙忙跟上去。 他们的方向,则是南方。 而南方,正是深渊谷所在的方向。 这一次行动,就是宁天之前安排的,一支佯攻队吸引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和火力,一支强攻队负责冲杀和阻拦,最后一支挖掘队,挖取灵石,挖取矿脉! “我们这边会有一场硬仗。” 一边疾驰,宁天一边对众人道:“虽然南宫月和画圣的队伍是烟雾弹,会吸引不少火力和注意力。” “但她们终究不会出手,只是假装进攻。” “而我们是要真刀真枪的。” “所以待会儿路上遇到敌人,我们尽量保存体力,一定要在深渊谷再竭力爆发。” 跟在宁天身后的四人自然点头。 林若阳忽然忍不住问:“宁大人,咱们为啥要走过去,而不是撕裂虚空,杀到深渊谷里去?” 宁天解释道:“魔族不是傻子,他们的重点区域都有封禁大阵,杜绝撕裂虚空的可能。” “哦、哦。”林若阳明白了。 “再快一点!” 宁天提了速。 五人队伍,速度再一次飙升。 很快,他们一行人疾行一阵,就遇到了第一波敌人。 魔族。 密密麻麻的魔族。 一眼扫过去,起码有三五千。 他们实力并不强,但身上萦绕的血煞之气极其浓郁,显然他们不是普通魔族。 对阵过魔军的宁天立刻就感知了出来,这是九转王域的一支魔军队伍! 那密密麻麻的人数,看得周星星都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他实力极强。 可实力再强,也不可能源源不断爆发。 所以,只要魔军的人数够多,堆死一个仙级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被发现了?” 林若阳第一个发出惊呼,不然怎么会半路遇上这么多魔军。 宁天似乎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迅速嘱咐道:“都小心点,虽然他们实力不强,但配合度极好,而且人数众多。” “不要太凶狠爆发,一切以杀出去为准。” 宁天说着,挥了挥手,绷紧肌肉:“准备冲杀。” 这时候,林若阳却忍不住惊叫一声:“我们不能撕裂虚空躲开他们吗?” “他们中的大天魔也能撕裂虚空。” “到时候冲入虚空的人数太多,会让空间碎裂,更加不稳固。” “所以,杀吧!” 解释完这些,宁天已经冲了出去。 嗖嗖嗖。 其他几人也纷纷动了。 林若阳听着这样的回答,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来不及想太多了,因为厮杀已经开始。 宁天一行一共五人。 撞上魔军的刹那,就好像几颗石头掉入大海,几乎瞬间就被吞没。 宁天祭出了长剑昭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剑动手。 凡是进入他周围的,全都会被剑风绞杀干净。 “爆!” 书圣这边,直接甩出了一个金色的“爆”字。 轰地一声。 平地惊雷,最密集的魔军之中,炸开一大片空白。 棋圣紧随其后,手掌一甩,无数黑白光芒迸发,高悬于半空之中,随后凶狠下落,砰砰砰! 这一下好似万剑归宗,也在瞬间吞没了无数魔军。 周星星这位仙级更是恐怖,他没有太多花哨的动作,只是一掌一掌劈落! 这掌根本不是掌,远比书圣的“爆”字更恐怖,轰轰轰,惊天的爆炸声不断响起,爆裂声更是一道接着一道,一声接着一声。 只是片刻,密密麻麻的魔族就被清空了大半。 那些冲击上来的魔军,几乎瞬间就灰飞烟灭。 附近的大地,更是成片塌陷。 看着众人不断出手,林若阳也是一咬牙,特么的,自己不能落后啊! 他脚尖一动,瞬间闪到了宁天身后。 嘴里还大喊:“宁大人,您不用出手!我来护着您!” 说着,林若阳轰的一声爆发。 一股不弱的气势冲天而起,如同绞肉机一般,瞬间就将宁天周围的魔族全部清空。 毕竟,林若阳这人虽然狗腿谄媚,却也有半仙的实力。 宁天没有阻止他。 有人来帮他,更省力不是吗? “多谢了。” 听到宁天道谢,林若阳更是卖力。 紧紧贴在宁天身边,比贴身护卫都贴身贴心,如同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护着宁天就往前冲,嘴里还大喊:“谁也不能伤我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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