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救命,将军又有麻烦了_第311章还君明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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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星洲,你们大邺中当真是净出情种啊,当年宇文老将军为了救其夫人,千里单骑杀入巨鹿境地,可惜啊,他最后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这时一名巨鹿国将领嘲讽的声音传来。
  郑曲尺一听,便知道他这说的是宇文晟父母之事,当初人人都说宇文老将军与其夫人情深意笃,可是她从宇文晟身上却看出了端倪,认为此话有待确凿。
  假若他真与其夫人那般相爱,又为何会对他们唯一的独子那般对待?
  想起蔚垚曾与她说过的话,他初见宇文晟时,他不见将军嫡子该有的尊荣,反倒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囚犯被长禁于樊笼之中,不与任何外人相通相识,甚至连话都不会说。biqubao.com
  还有他逐渐长大后,那时常在战场上失控与嗜杀的性子,样样都佐证了他少时从未被好生对待过,他失母爱怜,亦无父教导。
  “宇文府的事,亦是你们这些人能够在背后妄加非议的?”
  元星洲本带着郑曲尺意图冲破包围的薄弱之处,可如今他却一手反扯着郑曲尺,一路绞杀而去,瞬间一片血雾弥漫,敌人嚎叫着倒地不起,直至将那人身首异处。
  “怎么?世子殿下还觉得宇文家是个什么忠君爱国之士?呸,不过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蛇鼠一窝,谁不知道当年宇文家的大夫人乃是与人私奔,抛夫弃子——”
  噗——
  长剑飞射而出,血从他喉间喷溅而出,人倒在地上,双目瞠大。
  “谁再说一句,便等同如此下场!”元星洲双颊染病颓,眼中似有一朵黑色的花经血灌溉,杀戮葳蕤,死亡滋长,终成堕花。
  后方将领见元星洲似对宇文家的事情十分在意,竟失智将配剑都投掷而出,只为封嘴,便有意让人去拱火、骚扰。
  但此事所知者不多,只有一些曾跟随那位将军的老将,才能得知一二。
  恰巧他便是那稍知内情者,他以此事来扰乱其心神,借机伺杀:“元星洲,你可知你们那個人人赞颂的宇文晟上将军,其实就是一个杂种——”
  “闭嘴!”
  他睁大眼睛,只觉得光线十分刺目,周边聒噪声令他头痛欲裂,一红一黑、一光一暗,极端的分裂在脑中拉扯,他捧着脑袋,表情从狰狞到木讷,再到戴上了一张微笑的死亡面具……接下来,他就是一具杀人傀儡。
  郑曲尺再次听到别人用如此恶毒之词,诅骂宇文晟,她心中也是愤怒异常。
  为什么蛮夷这般说过,连巨鹿国这边也这样说?究竟真相是什么?
  元星洲再次出手了,可这一次连郑曲尺都感受到了不一样,无尽地血色雾气在缭绕,他之前是一边打一边退,意图寻到合适的机会撤离,可眼下却全然不顾,眼底只有一种情绪——杀。
  浓重的血腥味道不知是出自于别人身上,还是他的身上,阵阵腥风闻之令人欲呕,猩红的血水,于脚下汇聚成溪,那粘稠的湿腻感让郑曲尺心头发慌。
  “元星洲,你怎么了?”
  “你快停下来!”
  “伱疯了吗?”
  无论郑曲尺怎么喊他,拉扯他,叫他,他都像听不见一样,一意孤行,非要杀了那个巨鹿军将领不可。
  见此法奏效,那将领朝后不断退去,便汇拢人手抵挡元星洲。
  “我倒忘了,当年邺国的先王后好似与宇文大夫人还是闺中密友,她时常会入宫去见先王后……”
  喀嚓!
  宇文晟一把狠狠攥紧郑曲尺拉拽他的手,浑身仿佛坠入冰窟似的,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将领此时自然也是心惊胆战的,可他见这么多巨鹿军在前,宇文晟根本就不可能冲过来,于是继续说道:“七国中,谁不知道宇文府的大夫人不守妇道,与旁人有染,七月便生下了宇文晟这个孽种,如他这般不清不楚、来历不明的孽种,也就你们邺国会将其奉为战神……”
  “别听……”
  细弱、低微,好像根本不似从他嘴唇中颤抖着溢出,若非郑曲尺一直关注着他,眼睛也闭上了,几乎要漏听捕捉到这句。
  郑曲尺再也忍不住,踮起脚尖,一把捂住了他的双耳,同时亦同时睁开了眼睛。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此时是何等扭曲可怖的模样。
  元星洲瞳孔一滞,蓄势待发的脊背徒然绷紧起来,手指紧紧握着,漆黑如墨的眸子内蕴藏着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他冰冷如霜的手摸向她的脸颊,江拉下她那一双掩耳盗铃的手:“本殿下说过……让你好好的闭上眼睛,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郑曲尺被冷得一哆嗦,男人嗓音沙哑得厉害,那手上的劲头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想移滑到她的脖子上,将她这顽劣不堪、不甚乖巧之人的脖子咔嚓一下扭断。
  “我不怕,我虽然胆子小,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怕死人了。”
  初来这异世,第一次见他杀人,她的确事后恶心呕吐过一番,但如今一路走来,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因为看到一具死尸便难以承受的人了。
  他闻言指尖一僵,眼底竟氤氲着水雾,苍白的脸上如泣如述:“你不怕死人……可你终究会怕我的。”
  不仅会怕,更会如见死人那一般恶心作呕,避之不及。
  尤其是听到这些人所讲的那些污言秽语,他本无羞耻,但那话传入她耳中,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羞耻,他就像一个被人剥光了衣服,赤身裸体掷于雪中的人,再冷的雪,都不及投注在他身上的嫌弃污秽视线。
  元星洲将她扯入怀中,一只手臂死死锁住她的腰肢,不容她抬头看他,亦不许她看到由他造就的一片修罗地狱。
  “元星洲——”
  她想挣扎开来,想劝他赶紧想办法离开,可元星洲却死死锢制住她,他道:“郑曲尺,不如……一起死吧?”
  啥?
  郑曲尺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不好使了,要不然她怎么会听到他说这种话。
  “人只要一死,一把火烧了,便也就干干净了……”
  一排弩箭疾射而至,元星洲掌力蓄劲一挥,便拦挡下来,却有一支暗箭隐藏在其中,郑曲尺趁他动手无防备之际,一把推开了他,然后伸臂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一箭正正中了她的后背。
  “元星洲,不是要一起死吗?咳……咳,那你就先看着我死在你的面前吧。”
  郑曲尺朝他露出一抹挑衅又虚弱的笑容,然后静看着他病态惊惶的眼中疯狂偏执……震碎破裂。
  要比疯是吧,老娘她奉陪到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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