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咸鱼美人拿了反派剧本_第六百九十六章 两条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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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的二楼雅座的窗台上都放着一盆石兰。这是北蛮冬天才会生长的花朵,柔软,白皙,宛若雪花一样高洁。窗外皑皑白雪,身着色彩明亮衣裙的少女仰着头,看着她的意中人,娇憨索吻。
  谢珏的手放于膝上紧握成拳,默不作声,眼波流转间火花十足却又克制隐忍,兰宁珍遗憾地眨眨眼,“小骗子。”
  兰宁珍刚要坐直,倏然感觉腰上一紧,谢珏勾着她的腰靠近,阴影覆下,谢珏吻上她的唇瓣,少年生涩地贴着她的唇,柔软而温热。兰宁珍睁大了眼眸,失控地抓紧他的衣襟,震惊不已。这是谢珏第一次主动亲吻她。兰宁珍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终于明白书中所写的巫山云雨何种的迷人心魂,仅是浅尝即止的吻就令她方寸大乱,心如鹿撞。
  直到谢珏退开,兰宁珍还回不过神来,怔怔地看着他,仿佛是被人掐住咽喉,难以呼吸,谢珏也惊讶于兰宁珍的反应。本以为兰宁珍时常那样调戏他,定是不知何为羞涩,没想到兰宁珍却表现得这样生涩且柔软。
  一吻后,两人都有莫名的羞意,一时都失了声,只有窗外飘舞的雪和风掩饰了他们的心跳声,兰宁珍说,“再亲一次!”
  谢珏,“……”
  他回过头来刚要拒绝,兰宁珍已站在他面前,俯下身来吻住他,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次热吻,撬开了他的唇舌,霸道地攻城掠地,谢珏想要避开,却被她抵在窗台边,兰宁珍握着他的手压在窗台上,十指紧扣,在风雪呼啸中夺了一次火热的吻。
  霸道,强势,宛若其人!
  一吻结束,谢珏有点回不过神来,他也是第一次被动地承受这样的热吻,原来人和人之间竟能亲密至此。更可悲的是,他竟不抗拒兰宁珍的吻,谢珏恐慌不安,方楚宁的脸掠过他的脑海,血管里沸腾的血液瞬间如泼了一盆冷水。
  他在做什么?
  为何要容忍兰宁珍做到这种地步?
  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北蛮女子……谢珏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推开兰宁珍,兰宁珍玩味地看着他一手撑在石兰花旁边剧烈喘息,眼角都泛着少许的红,她快乐又得意,这是她的杰作,只有她能让谢珏这样的失控。
  “赫连,这才是亲吻。”
  谢珏夜里罕见地梦见了方楚宁,梦见了宁州战场上嘶鸣的战马,刀光剑影的杀戮,他梦见了一袭红装的兰宁珍坐在黑色骏马上,手持长枪,不断地斩杀宁州铁骑的将士们。她像是战神突降,所向披靡,红甲上沾了无数宁州铁骑的鲜血。
  突然,踏雪乌骓在战场上驰骋,它的主人身披银甲,手持长枪,长枪上的红色流苏穗宛若一抹血色。方楚宁的长枪架开兰宁珍的长枪,两道身影交错,气势如虹,瞬间打起来,兰宁珍骁勇善战,方楚宁也身经百战,两人都是猛将,狭路相逢,打的热火朝天。谢珏几乎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偶尔兰宁珍的脸变成方楚宁,方楚宁的脸又变成了兰宁珍,他梦见兰宁珍一枪刺穿方楚宁的脖颈,反手一枪砍掉他的头颅,鲜血溅射,踏雪乌骓痛失主人,瞬间悲鸣……
  “不要!”谢珏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厚重的衣服几乎被冷汗打湿,他脸色煞白,所有的声音都锁在咽喉中,痛不欲生。
  那个梦,像是荆棘上的刺,深深地扎到他的脑海里,鲜血直流。
  “阿宁……”
  阿宁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他会梦到这一幕?他和方楚宁上战场后有一次也做这样凶险的梦,梦醒后拼命地往一线战场跑去,看到军医抬着方楚宁鲜血淋漓地下来,那一次方楚宁被北蛮王重伤,利刃差点刺穿了肩胛,差点就被废了一条胳膊,方楚宁养了整整两个月都不能拿重枪,他和他好像心有灵犀似的,梦到这样凶险的一幕,阿宁就受了重伤。
  今晚又梦见了。
  阿宁是不是又出事了?
  他瞒着阿宁到北蛮来,他定是气疯了,可这条线只有他知道,阿宁也不可能随他来北蛮,他临走前都没来得及好好地和他告别。
  他们说好不分离,没有秘密,他却是一個不守承诺之人。
  谢珏推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他眼神坚定地看着窗外的风雪,他必须要尽快完成任务,回到宁州,什么徐徐图之,他一刻都等不了,想要插上翅膀飞回故土,回到熟悉的人身边。
  那日过后兰宁珍经常往王府跑,谢珏也小心翼翼地应对着兰宁珍的喜欢,两人也经常结伴出府去游玩,在这期间,谢珏靠着兰氏的关系去拉拢单于氏,两族关系本就很亲密,萧惊鸿的死本就是单于氏和大王子之间的隔阂,如今二王风头正盛,单于氏也有女子在二王府上,原本坚定站在大王一边的单于氏渐渐就有了动摇。
  谢珏也不求他们一次就全部站在二王身边,只要有了动摇,就有了机会,大王子和北蛮大王妃把控着狐狸城的物资和辎重,单于氏功不可没,只要单于氏能坐山观虎斗,谢珏的计划推行就会顺利许多,让二王子和大王子之间的争斗直接白热化。
  只要二王子这一次在战场上立下战功,权力也就水到渠成了。
  兰宁珍也知道谢珏在利用兰氏的关系去拉拢单于氏,兰氏的女儿天天去二王府跑,兰氏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兰氏的儿子虽然死了许多,可关系仍在,短时间内还是无人能动。
  这一日阳光正好,谢珏和兰宁珍正在玉石街逛,兰宁珍最近迷上给谢珏做各种各样的饰品,喜欢带他到玉石街来挑选原材料。
  风雪渐小,两人频繁外出,狐狸城内青年才俊都很在意神女的动向,因此也知道兰宁珍除了和独孤靖打得火热,还和二王府的一位谋臣打得火热,这不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脚踏两条船吗?独孤靖也从六王子那听到传闻,说兰宁珍故意吊着他,与一名身份低贱的谋臣在一起,独孤靖年少,经不起激,杀到玉石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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