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拒绝兰宁珍的请求,兰宁珍无辜地问,“为什么不愿叫我阿宁?” 因为阿宁,是专属于另一个人的! 除夕夜吃过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后,也没什么娱乐,两人要等着守岁,兰宁珍除了逗谢珏也没什么事,本以为让谢珏喊她一声阿宁是很简单的事。没想到那么难。谢珏的脸已好得七七八八,闷在房里数日,心情有些低落,晚膳后兰宁珍也察觉到他情绪不高,为了哄他,兰宁珍问,“要不要去院子里堆雪人?” “冷……”谢珏下意识拒绝,可又觉得除夕夜等守岁无聊,且房间里的确有点闷,他思考片刻,还是答应出去走一走。biqubao.com 兰宁珍如临大敌,虽是她提议的,可她做足了准备,给谢珏穿上最厚实的衣裳,手套,面巾全戴上,且面巾还是用雪狐皮毛的面巾,非常保暖。她把谢珏裹成一个雪熊,这才放他出门,谢珏都觉得她小题大做,若他觉得不舒坦,回来就成了。 兰宁珍却不想他的脸二次受伤,所以特别重视,院子里积雪非常厚实,几乎不能行走,足足到膝盖那么深,回廊上也是飘雪的,只是大夫一家会扫回廊上的雪,积雪并不严重,屋檐上也积了一层厚实的雪,谢珏和兰宁珍推门而出时,正好一阵狂风吹来,屋檐上的积雪滚落,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兰宁珍拉着谢珏到院子里最东边,那边有一块挡风的棚,再过去就是大夫家的药房,这里的积雪也很厚,却又没有庭院夸张,正好可以堆雪人。 虽是深夜,夜色却不算深,因为满园的雪给足了亮光,就像是一缕温柔的月色,兰宁珍愉快地在雪地里堆起了一个雪人。 谢珏一点都不扫兴,比赛着谁堆的雪人好看。堆雪人对谢珏是一件新鲜事,京都冬季也会下大雪,谢璋从小稳重,不太爱玩雪,他也不爱,谢珣很喜欢。谢珏是独,所以不爱与京中的同龄人来往,谢珣不一样,他独,没有朋友,是因为谢珣自视甚高,大有一种除了我你们都是傻瓜的欠揍气质,所以不爱和他们玩,他就只喜欢与家中的哥哥们一起玩。 小时谢珏就被谢珣拉着堆过许多次雪人,只是他幼年时身体孱弱,出来玩一次,冻一次,就病一次。 他还蛮喜欢堆雪人,与弟弟一起玩的。 可孱弱的身体吃不消,谢珣是一個混不吝,若是旁人哥哥陪他玩生病了,就不会再让哥哥出来陪他,免得生病受罪,谢珣不一样,每次谢珏病一好就偷偷拉他出门堆雪人,记吃不记打。不管被罚多少次,还是热衷于带哥哥一起做坏事。 有一年,他一个人拉上谢珏不算,还拖上方楚宁,三人在院子里堆了一晚的雪人,谢珣后来要去看自己的小马驹,就剩下他和方楚宁在雪中玩耍,他们堆了雪人,还爬上屋檐,他还一脚把方楚宁踢下屋檐,一头扎在雪堆里。 没想到十余年后,竟还有这样的童趣! 这种童趣,是兰宁珍带来的。 他的念头刚落下,雪人也堆好了,兰宁珍与他都各堆积一个雪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脸上都是树枝填补出来的五官,看起来竟如一对双胎。 “若是能作画就好了。”兰宁珍多少觉得有点遗憾,不能永恒地记录这一刻的美妙,谢珏却不知道想什么,情绪翻涌,神色复杂地看着兴致勃勃的兰宁珍。 “你为什么能一直这样快乐?”谢珏不明白,她怎么总是这样乐观,爱笑,对一切都抱有殷切的期待。 “因为有你在身边啊!”细碎的雪从她的眼眸飘过,谢珏看到了她眼瞳里,宛若雪人般的自己,他这样冷漠的人,为什么会带给她那样的快乐? 他不明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1_141088/733110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