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咸鱼美人拿了反派剧本_第六百八十章 尴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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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珏把兰宁珍兑好的水提到屏风后梳洗,梳洗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兰宁珍倒是贴心,给他找来的是大夫这一季的新装。布料比较粗糙,且厚重,胜在干净。谢珏把自己的内衫都洗了,晾晒在屏风后,兰宁珍在他梳洗时又出去了,等他洗好都没见回来,谢珏暗忖,这色胆包天,总是调戏他的少女,难道还知道害羞,竟然避开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外温度下降,风雪更大了,夜里风雪要比白天更大,且北蛮的冬季白昼很短,黑夜很长,他等了许久,总算看到兰宁珍回来。火炉上也烧着水,兰宁珍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回来时谢珏看她一眼,见她神色有点怪异,谢珏却不在意,既是存心要陪她演一场戏,谢珏也放软了态度,没有太过冷漠。
  “水烧开了,你可以梳洗了。”
  兰宁珍显然有些意外,眉目含笑地看着他,“行,我这就梳洗,赫连先生也不要偷看哦。”
  谢珏刚软化的态度瞬间冷了,她当他是什么人?
  “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放心!”想要与兰宁珍做戏,打算骗人感情的谢珏把自己刚刚闪过的念头吞下去!
  兰宁珍似是极怕他偷看,“我这样美貌少女,与赫连先生孤男寡女一室,难免有些害羞,所以多想了一些,赫连先生别生气啊!”
  谢珏默不作声,兰宁珍放了心,拿着干净的衣衫去了屏风后梳洗,谢珏耳朵灵敏,能听到兰宁珍脱下衣衫洗漱的声音。
  兰宁珍说的不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说不会干柴烈火,可总归暧昧了一点,总是要避讳的。
  谢珏从小的礼仪规矩告诉他,非礼勿视,所以他背过身去,心无旁骛地想着怎么杀了兰宁珍,冬季这么冷,只有一件空房,房间里也只有一张炕床,他和兰宁珍一定会同床共枕,这是无可避免的,总不能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冻出人命来。
  等兰宁珍熟睡了,他就可以杀她了。
  刚刚洗漱时,谢珏已把铁丝放置于银镯里,北蛮人身上都会戴着首饰,男女皆有。男子戴珠串也常见,谢珏的银镯是在宁州时特意制作的,放了毒针,刀片,是杀人利器,谢珏把铁丝放在银镯的空心环扣里,闭目养神,他就不信杀不了兰宁珍。
  杀了她,这段往事也无人知晓,唯一的麻烦就是杀了兰宁珍,他回狐狸城要如何交代?大夫要怎怎么帮他圆谎。
  谢珏渐渐冷静下来,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被兰宁珍勾着走太久了,竟走偏了路。
  他为何要杀兰宁珍,是因为兰宁珍发现了他的真容,若是无意中透露,他必死无疑。可杀了兰宁珍,他就要杀大夫一家,再放弃他在北蛮的任务,还要想办法从北蛮安全退离,他千辛万苦来到北蛮,是为了离间北蛮皇室,削弱北蛮皇室的凝聚力,减少宁州战场上的牺牲,难道要半途而废。
  谢珏摸着银镯,心惊肉跳,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不理智?
  为什么?
  他遇上兰宁珍,好像很容易就被她挑动怒火,变得不够冷静。
  如今冷静下来才觉得自己选了一条下下策,上上策是假装心悦兰宁珍,与她情投意合,哄她隐瞒伪装一事,等他完成任务,再回宁州。
  假装爱上兰宁珍,比杀了兰宁珍不仅风险小,且更安全。
  谢珏心中咒骂,还真要为国捐躯了!
  这件事令谢珏变得十分沮丧,脑海里忍不住闪过一道少年的身影,谢珏狠狠地闭上眼,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他来北蛮做什么?
  这件事永远都不要忘了。
  任务不成,半途而废,何必来这一趟,为了战场上能少死一名将士,为了能赢得这一场战役,为了北蛮永不犯我燕阳边境,他个人的得失与荣辱算什么?
  他来北蛮前,做好了被发现就死在北蛮的准备,死都不怕,还会怕与一名北蛮少女做戏吗?
  一旦想通了,心境也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他要如何假装心悦一个人?
  这对谢珏而言十分生疏,他知道讨厌一個人是什么感觉,可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感情也可以伪装吗?
  谢珏从小聪慧,除了练武,学什么都事半功倍,唯独没学过怎么骗人感情,不管是礼教,还是品行,镇北侯府都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
  他要怎么做?直接和兰宁珍说,他也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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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该怎么去看兰宁珍,眼神是不是要温柔一点?他是不是要对着镜子先练一练表情?
  屏风后的水声渐渐停了,兰宁珍梳洗好,换了一身粗布衣裙出来,笑盈盈地看着谢珏,一开始兰宁珍是有点手足无措的,火炕完全烧开后,屋内很暖,总不能再穿着厚厚的袄子,所以谢珏和兰宁珍都穿着不算厚实的长裙。
  粗布麻裙也掩不住她的好身材。没有厚厚的袄子和大氅,兰宁珍的好身段也显露无疑,丰胸细腰长腿,胸口鼓鼓的,衬得她的腰更细软,兰宁珍似是有点不自在,双手还放在胸口压了压。
  谢珏,“……?”
  这种迷惑的行为令谢珏一头雾水,转而想到什么,脸蛋一红,不管是否喜欢眼前人,少女这动作实在充满暗示。
  谢珏匆匆避开了目光,兰宁珍却低头看着她的胸口,又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可又想起似乎不能这样大幅度的活动,兰宁珍撇撇嘴,连脚步都变得少女了,轻移莲步过来,谢珏坐在炕床最左边,兰宁珍坐在最右边。
  谢珏暗忖,她是害羞吗?
  兰宁珍刚一坐下,又站起来,如坐针毡,见谢珏看过来,扯出一抹笑,“赫连先生,我身材好吗?”
  谢珏不知为何,目光落在她那丰满得有点过分的胸口,无声地扭过头,一阵尴尬的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兰宁珍也不知为何,不自在地盯着窗户,好像能盯着一朵花来。
  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屋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呼啸而过。
  该死的!
  兰宁珍心中咒骂,夸张了!!!
  她连呼吸都很难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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