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蛮这几位王子不管怎么内斗,都不能影响到前线战事,所以谢珏不能动到前线的利益,否则二王都不会放过他。 谢珏只用了七天,就令整个六王和大王府交恶,事情做得特别巧妙,孟将军在六王府死了,且孟将军画了一点边防图,马上就要归降北蛮。在府中离奇死亡,谢珏把消息散布出去,说是大王安插在六王府的探子不想二王拿到功劳,杀了孟将军,有损前线战事。且那人临死前也承认自己就是大王安插的细作。 这事大王府自是不能认,说二王草芥人命,故意栽赃,大王和六王兄弟情深,怎么可能会在他府上安插细作,这是无稽之谈。 这事就开始扯皮了,二王也不能认啊,可他不光扯皮,谢珏还派了几人故意与大王府的人打起来,说大王府不顾前线作战的将士。孟将军若供出边防图,北蛮军就能一举攻破燕阳的防线,北蛮就能打到宁州。如今大王府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北蛮的利益,是该死!大王府和二王府的人就在街混战起来。 北蛮王不在,祭司最大,这事也很快惊动大祭司金图,金图派人调查,二王在谢珏的建议下开始沉默寡言,也不再冲动地指责大王府,突然换了一种画风。孟将军是在六王府上死的,六王必须要出面佐证。 在祭司的询问下,六王只能据实以告,凶手临死前指证大王府,大王府的谋士当然不可能认,指着六王说污蔑,六王和二王蛇鼠一窝,故意诋毁大王子,大王子如今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容不得旁人污蔑等等。 二王宛若隐形人看大王的谋士与六王掰扯,谋臣被谢珏激怒,还骂六王在大王和二王之间左右逢源,如今选择二王,联合一起敌对他们家王爷等等,很快就演变成了狗咬狗。 这少不了谢珏在中间火上浇油,北蛮人本来就单纯野蛮易怒,他只要随意挑拨就能激化两人之间的矛盾,何况在祭司面前六王承认凶手指证大王子,大王子和六王子之间也就有了隔阂。 二王拍案叫绝,北蛮人信奉天神,所以极其赤城。孟将军之死,二王的处理方式是按下不表,让六王审讯,找出凶手。 找到凶手,这事就算结束,杀人偿命! 没想到能有意外之喜。 “这事要怪,就怪大哥的人自作主张杀了孟将军,活该!”二王春风得意,至少经过孟将军一事,六王就必须要选择一方。 谢珏说,“王爷,六王心思缜密,沉着冷静,不是那种愿意辅佐的人,况且,他也不会甘心认你当王。” 谢珏在中间煽风点火,他要的是几位王子相互争斗,可不是真心要扶二王上位。 “他一个病秧子,不辅佐我,他还能做什么?他能活得过几个冬天?”二王不屑一顾。 “他是病弱,可他有一個年轻骁勇的弟弟独孤靖,听说已在战场崭露头角,王在重点培养他。”谢珏淡淡说,“我们尚武,谁能执掌三军,谁就能当王,王爷要当心。” 二王一听也觉得颇有道理。 “那要怎么办?” “我觉得孟将军之死没那么简单,王爷要做的就是给六王施加压力,让他深入调查此事。”谢珏淡淡说,“你想一想,凶手死后,六王府是不是也逃过一劫,若没有凶手认罪呢?”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绝对不能让凶手逃了,除了家眷,我都会杀!”二王一脸凶狠。 谢珏突然也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出来认罪了。 若不认罪,二王这疯子说不定会把六王府上百口人都杀了,六王不是那种残暴之人,也不愿意旁人受牵连。 “是的,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六王故意推出一人,说是大王子放在他府上的细作,这样一来你的注意力就在大王府,不会盯着六王府,况且这样一来也能激化你和大王子的矛盾,六王根本不想支持你,或者大王,只是你们都在拉拢他的势力,因为他母族力量强盛,若是支持伱们,他为什么不支持自己的亲弟弟独孤靖呢?王在盛年,独孤靖如今是一头幼狼,再过几年,他就是一只头狼了!”谢珏给他分析着如今的局势和六王的心理,二王听得脸色阴沉。 他以前从未想过六王竟藏有这种想法! “所以,真正的凶手还在六王府!”二王子愤怒,“这事必须要彻查,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孟将军!” 他怒气腾腾地带人去六王府,谢珏就没跟着去,在府中休养,二王临走前还吩咐人好好照顾谢珏,他因失血过多身体有点虚弱,幸好皮肤涂黑了,看得不是很明显。 腰腹的伤渐渐也好了,怕引人怀疑,谢珏还故意在削果子时削到手,要了伤药,只是伤药不算多,所以好得比较缓慢。m.biqubao.com 谢珏知道,二王这一次带人去六王府,一定会闹起来,最好是打起来,闹得越大越好,他也不怕彻查,这事他做的干净,不留痕迹,不怕他们查出来,因此神色紧绷了多日的谢珏,缓缓地坠入梦乡。 不知何故,他梦到了方楚宁。 自年初起,侯爷就让谢珏减少上前线的次数,战场上不缺领兵作战的将军,也不缺奋勇杀敌的士兵,可军帐内缺不了谢珏。所以他在军帐中的时间比上战场要多,除了与侯爷讨论作战计划,还会研发机关,阵法,各种战术。 方楚宁还没有混上军帐,所以谢珏总是在他回营地时,提早在他们的帐篷前等他,他们共住一个帐篷,同吃同睡。 宁州的冬天飘着细雪,方楚宁与一众将士策马而归,踏雪乌骓威风凛凛,银甲长枪,眉目飞扬,那是战场上最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马蹄奔腾间溅起无数细雪,他挥着手,红色的发带在风中飞舞,眉目都是笑,“听风,我回来了!” 谢珏一笑,是的,回来了! 他又一次从战场上平安回来了! 梦醒时,谢珏还有几分恍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1_141088/733109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