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咸鱼美人拿了反派剧本_第六百五十七章 旧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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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中放灯祈福,多是求姻缘顺遂,所以河边多是未婚女子,大雪飘飞中,少女们在河边身穿冬装,姹紫嫣红,极是好看。凤妤寻了一处僻静处,要了两盏莲花河灯,垂眸认真地写着自己的心愿。
  谢珣站在凤妤身边,展开身上的大氅为凤妤遮去落雪,宛若守护神在她身侧,守护着一方安宁。凤妤抬头朝他一笑,问谢珣,“你要不要放花灯?”
  谢珣略一思忖,非常认真地说,“今生所求,神佛皆已满足,若是再求,那便是贪婪了。”
  阿妤身体康健,相伴白头,北宁海晏河清指日可待,他已别无所求。
  谢珣轻轻摇头。
  凤妤微微侧头看着自己写下的心愿,她不想谢珣看到,谢珣控制欲强盛,很想知道凤妤写了什么,却又答应了她,只能按捺住自己心中所想,没有偷看她所写的心愿,只是想也知道凤妤求什么。
  他的阿妤低头看着河灯不断飘远,神色平静,谢珣看着她灵动中带着少许伤感的眼神,有些心疼,却也无奈。
  子嗣这事真的看缘分,他已经很努力!
  他也知道不管说什么都缓解不了凤妤心中的压力,只好什么都没说,偷偷让人改了凤妤的药方,如今凤妤吃的药只是单纯的补气养血,强身健体,那些坐胎药不必继续喝下去。
  他也未必愿意冒着失去她的风险,去求一个孩子!
  两人放了花灯后,牵着手沿着河边赏灯,无数的光影跳跃在凤妤的眼眸里,她试探地问,“真的无所求了?”
  谢珣握紧了她的手,轻轻一笑,“阿妤,我所求的,都在掌心中。”
  她才是这辈子他最大的渴求,她平安康健在侧,他别无所求。
  两人相视一笑,谢珣说,“走,游船去!”
  今晚花船夜游,极是热闹,谢珣和凤妤的花船虽大,却不算显眼,宫中也没有帝后出行的消息,所以河面上全是花船,都发生了花船拥堵的怪相。
  凤妤裹着大氅在立于雪中,看着满河的船,忍不住感慨,“大家是真不怕冷啊。”
  能游船的,几乎都是京中的氏族,或是富商,寻常人家想要在除夕夜租到一条花船还不容易。所以河边也是人挤人,极是热闹,谢珣笑容满面地搂着她,刚要说话,倏然抿唇,“那不是二哥和如意,怎么上方家的船了?”
  方家的花船上挂着方家族徽,且是附近的船只,很容易辨认,大帅和方楚宁,谢珏,在甲板上喝酒赏灯,除了他们外,还有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花船内有人奏乐唱曲,是方夫人,小七和方玲君,还有一名与长公主年龄相仿的贵夫人,两名妙龄女子。
  凤妤认得出花船内的贵夫人是李二夫人,也就是方大帅的胞妹,那外面坐着的就是户部右侍郎李大人。
  “对,是他,能力不太行,又不能撤,烦!”花船上全是亲信,谢珣自是百无禁忌,“我本来想给他调到工部,或光禄寺,看在方家的面子上,想了想又算了。”
  谢珣登基后,内阁几乎维持不变,内阁是林和礼组建的,早就换过一轮血,几乎都是年轻人。谢珣用得顺手,主要是要配合林和礼,他没有撤换内阁的人。
  六部大换血,特别是兵部和户部,人员几乎全换上自己的亲信,新政推行后,户部显然就是六部之重,必须要派遣自己信得过人。
  龚尚书以前和谢珣吵架几乎都要打起来,每次去要钱,龚尚书都摆烂推脱,可他是旧朝六部尚书里硕果仅存的,只有他这位尚书没被撤换。户部左右侍郎谢珣也换掉一人,这右侍郎当初没换,一是看在方家的面子上,二是李家人被他几乎都压下去,再压下去一个人,物极必反,谢珣左右思量,保留了他的职务,只是对他的工作能力极其不满意,只能眼不见为净,反正他有事就找龚尚书就行。
  “我听君君说,他们兄妹二人与姑姑一家交情很浅,甚少来往的,今年倒是特殊,除夕夜竟一起团聚了。”凤妤语气有些嘲讽。
  谢珣拉着凤妤坐下来,甲板上的暖炉烧着水,也烤着果子,芳香逼人,谢珣喂凤妤吃了一块果子后,轻笑说,“方家和李家有点旧恩怨,我在背后说长辈旧事是不是不太好?”
  凤妤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明显是想听,谢珣不信方玲君没和凤妤说过,凤妤嘴巴还很紧,估计是想听他的版本,谢珣笑说,“我是听姨娘们说的,李家大房与方夫人不睦,建明帝上台后,方夫人的身份地位就大不如前。李阁老地位日渐稳固,大帅又远在江南,且大帅态度亲近谁还说不好。所以李二太太虽是方楚宁和方玲君的姑姑,与大帅兄妹情深,却也不敢与方家过于亲密。就当是正常的亲戚来往,没有那么频繁,李家的孩子也从小都不与方家兄妹来往。”
  凤妤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谢珣一看就觉得很假,“方玲君早就告诉过你为什么了吧,你知道的比我多,还要听我说旧事。其实也不能怪李二夫人,李家是长房为尊,二房,三房和四房都要仰仗长房生存,且没有分家,仰人鼻息,自然就不敢说什么。李二夫人是将门虎女,性子也不像如今这般沉静稳重,都是吃了教训才慢慢学乖的,所以方夫人也不想给她惹麻烦,也不许方家兄妹与李家来往。”
  这一点凤妤深有体会,高门望族的夫人们看着光鲜,可关起门多的是磋磨人的法子,如今算是都熬出头了吧。
  “你说大帅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一直在偏帮李家,方夫人该多难过。”凤妤作为女子,更能体会到方夫人的憋屈,哪怕贵为公主,这日子也过得非常不顺心。
  “一条命惹出的祸端。”谢珣啧了声。
  “你怎么知道?”那时候谢珣还没出生呢,后来也没人敢谈这些事。
  谢珣无奈说,“有一年李大人夫妇和方夫人在宫中不知怎么就起了冲突,李大夫人打了方夫人一巴掌。方夫人不堪受辱,一怒之下随手抓了锦衣卫的长鞭抽了李大人一鞭,直接把李大人抽得滚落十六层台阶,差点摔死。那时候方夫人有先帝和皇后撑腰,大帅想让方夫人上门道歉,方夫人直接带方楚宁住到宫中去了,那时候方玲君还没出生呢。先帝疼女儿,和稀泥就过去了,李家疯狂报复,为难户部,先帝被氏族逼迫得主动示好,李家仍是不肯收手,最后嚣张地动到我们镇北侯府军粮头上来,我爹出面,李家才停手。”
  凤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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