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谢珣惊讶地看着她,且心中极其不舒服,他并不贪恋美色,若说美色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比得上凤妤,会答应北蛮公主进宫是为了边境安宁,可他最优选,并不是答应北蛮公主进宫。 “知许,我不生气,我们生死相依,患难与共,这一路走来多么艰难,我们都清楚,我不会为了争风吃醋而坏了北蛮归降的大事,独孤靖若真的愿意带北蛮归降,公主就进宫吧!”凤妤心平气和,“我不愿意你有三宫六院,可事实上,许多事情你也身不由己,又不是当了皇帝就能唯我独尊。氏族想要女子进宫,我绝不答应,因为那是为了平衡氏族而妥协,我们有能力去平衡财权,不必要拉拢氏族,所以我不答应氏族女子进宫,北蛮公主是例外。北蛮关乎两国安宁,也关乎将士们的性命,两位公主进宫,哪怕是减少两位将士的伤亡,我也是愿意的。”凤妤也知道谢珣不会贪图北蛮公主的美色,男人想要宠幸女人,又是皇帝,她要拦是拦不住的。 且北蛮公主进宫是大事,不能等闲视之,她也不想落人口实。 心里伤心在所难免,却也没有那么伤心,因为她懂得谢珣想要安定边境的心。 “午后表兄已与我同步北蛮归降的信息,他和大祭司还在谈,到时候我们一起看看最后条款,也未必会迎她们进宫。”谢珣心疼地摸摸她的脸,将心比心,若是凤妤是女帝,把独孤靖娶进门,他非要砍了独孤靖不可。 如今要她强颜欢笑地答应北蛮公主进宫,他怎么忍心。 “好!”凤妤眼角发红,是有点委屈,却选择相信谢珣,“你只要与我有商有量,我就不难过。”m.biqubao.com 最怕的是谢珣不经过她同意就默许这件事,那必然会伤她的心,她对谢珣独占欲再强烈,再想要独占他一人,她也知道分寸,不会在北蛮归降这件事上犯糊涂。 “阿妤,对不起!” “傻子,你对得起任何人!”凤妤笑吟吟地说,“这件事也没那么难接受,如你所说,进宫后就让她们在西宫住下吧,不准她们孕育子嗣。” “阿妤,谢知许的孩子,母亲只能是你,绝不可能有旁人,有违此誓,就让我死后变成孤魂野鬼,不葬进家庙。” “知许!”凤妤微惊,捂住他的嘴,这对谢珣和谢珏而言,都是毒誓,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要毒辣得多了。 “不用发誓,我信伱!” “好!”谢珣拥着她,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要妥善处理北蛮公主进宫的事情,能不进宫,就尽量争取不进宫,同时北蛮必须要归降! 他知道自己贪心了! 那又如何! 江山,美人都在手里,贪心一些又有何妨! 谢珏知道凤妤答应北蛮公主进宫后,也有点惊讶,忍不住试探地问,“你没有故意在话术上骗她吧……算了,你没这种智商,她骗你还差不多,阿妤真的同意?” “二哥,你怎么天天嫌弃我,阿妤真的同意了,但是能谈成北蛮公主不进宫更好,你也心疼阿妤,不如你收了公主?”谢珣死道友不死贫道,开始祸害他二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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