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妤在长寿宫后殿昏昏沉沉睡到傍晚,谢珣年轻气盛,且精力旺盛,欺负起她来没完没了,她只有哭着求饶的份,也幸亏他太过忙碌,没有太多时间与她厮混,否则她真觉得自己半条命都要没了。 她醒来时,晚霞漫天,秋香和春露等人在廊下欣赏晚霞,京中很少见到这种火烧云般的美景,像是天降祥瑞般。艳丽的云霞挂在天际,无尽蔓延,美轮美奂,凤妤都被这样的美景所惊艳。 “姑娘,你看,天空多漂亮啊!”秋香见凤妤醒来,兴冲冲地拉着她出来赏景,凤妤喜欢日出,日落,各种天然的美景,在西州时只要有一两日空闲,她就要越过矿山去沙漠赏景。 凤妤被包裹在暖和的阳光中,浑身慵懒,“是很美啊。” 这样四四方方的皇宫中,能看到这样的晚霞美景,实属难得,宫殿内有宫女太监们伺候着,都是凤妤这段时间精心挑选的人,知道她的性子,所以离得比较远,也没有人来打扰她。 秋香怕她着凉,进殿给她挑了一件披风裹着,已是深秋,今年比往年要暖和一些,却也有些冷意。 “宫门也快下钥了吧,我们该准备出宫了。” “姑娘,二公子带如意小公子进宫来了,皇上说晚上要一起用膳,让你不要出宫了,就在长寿宫住下。” 凤妤听到如意,心里一喜,二哥回来后,她都没见过如意了,“如意进宫了,在哪呢?” “你在休息,夏竹姐姐和冬雪姐姐带他去御花园玩了。” 凤妤一听就来了兴致,出宫去寻如意。 如意在御花园里放纸鸢,夏竹和冬雪,几名小太监在旁陪着哄着,众星捧月地护着他,小如意笑容灿烂地在花园里奔跑,看到凤妤后把纸鸢给冬雪,欢快地跑过来,“小婶,小婶,你最近去哪儿了,都不来看如意。”biqubao.com 如意正是活泼机灵的年龄,生得粉妆玉琢,很是惹人怜爱,凤妤抱起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小婶生病了,在家里养病呀,如意最近怎么样,挨骂了吗?” 如意瞬间委屈成了包子里,“挨骂了,爹爹好凶啊!他还打如意。” “怎么还打如意了?”凤妤大吃一惊,二哥对如意那么温柔,捧在手心上,可比对谢珣温柔多了,竟然会打如意。 “打手心的。”如意委委屈屈地说,“爹爹说如意不乖,太淘气了,要立规矩。” 冬雪在旁边告状说,“二公子觉得如意被宠过头了,太顽劣,必须要严厉地站规矩了,他还故意打碎了二公子最喜欢的花瓶。” “不是故意的!”如意在凤妤怀里挣扎,认真地辩解说,“如意不是故意的,爹爹坏。” “好,好,好,如意不是故意的。”凤妤哄着他,如意回京后的确是万千宠爱,小孩子最是敏感了,谁疼他,他也知道,有了底气就无法无天,越来越有谢珣当年的气势,二哥定是不会娇惯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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