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咸鱼美人拿了反派剧本_第五百七十九章 皇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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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氏族夫人们讨好她,巴结她,心中却未必看得起她,她们出身名门望族,姻缘顺遂,一生富足,就算宇文皇族权利更迭也从来不影响氏族的地位。在场的夫人,夫家都是百年氏族,根深蒂固。谢珣推行新政,就是要把氏族连根拔起,氏族从今以后不仅资源分薄,且再也不能架空皇权。
  她们都是人精,绝非蠢人,在家中骂过,怨过,想来也有了对策,最佳方案就是把家中适婚女子送进宫中。凤妤病弱,身体不好,若谁能生下一儿半女,至少能保家族二十年昌盛,若是被册为太子,更是一飞冲天,这样的滔天富贵,谁都想要。
  谢珣御驾亲征前就有不少人提过扩充后宫,谢珣用江南战时拖住了,如今御驾亲征,诸位大人只能派家中夫人出来走动,这段时间苏月娇就接了不少拜帖。
  苏月娇能推就推,不能推的,也尽量少言寡语,无非就是那些事,她何尝不明白。
  “凤三姑娘真是傲慢无礼,当年你和皇上能结姻缘无非是借了已故的凤姝之荣才得以赐婚。后来侯府变故,你随着离京避难,皇上念着你这份不离不弃的恩情,你被册立为后就该感念皇上的恩情。但凡是有教养,有远见的女子,看到皇上血脉单薄凋零,早就该想办法开枝散叶,而不是一味阻拦,霸着皇上。你将来是皇后,一国之母,你的一言一行都会接受天下人的检验,你的品行也会连累皇上受人诟病,三姑娘还请三思,不要一意孤行。”一名上了年龄的老夫人忠心劝告,她是老诰命夫人,在贵夫人圈内很有分量,旁人也不敢造次。
  凤妤看向那位与她祖母同辈分的老夫人,轻声细语,“老夫人教训的是,可不管您说得再漂亮,您也不是真心为皇上着想,无非是顾着自己一亩三分地,想要皇上广开后宫,那我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又有何错之有,就因我是皇后,所以我要贤惠,大度?”
  “女子贤惠,才是立世之本,三姑娘莫要因善妒而毁了自己一辈子。”老夫人语重心长,“谢氏一脉人丁凋零,你若珍爱皇上,又怎么舍得令他为难?”
  “谢氏一脉凋零,是因谢氏祖祖辈辈的男儿血战沙场,守护北宁国土,保百姓安居乐业,不是我所造成,为何开枝散叶就落到我头上来?”凤妤轻笑问,“我的夫君要不要纳妃,想不想纳妃,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应该去劝说他吧?何故来为难我?”
  坐在老夫人右侧的张家二夫人轻笑问,“三姑娘为何排斥皇上纳妃?你看京中氏族也好,普通百姓人家也好,都讲究多子多福。身体强健的女子,生育也是在鬼门关前走一圈,何况是三姑娘身体孱弱,生产时更是凶险万分。妾室生养,你是皇后,所有孩子都尊你为母,都是你的孩子,旁人替你鬼门关前走一圈,为你生育孩子,这是福分。”
  凤妤眉心轻蹙,张二夫人言语温和,面带笑容,其实说出大部分女子的心声,京中氏族夫人们对妾室虽会因礼仪规矩压着,不让出门交际,旁人也会看不起妾室,可当家主母看待妾室,其实就是替死鬼。
  妾室为她鬼门关走一圈,生育孩子,若是男孩,可以抱到主母院内培养,将来也是嫡子的助力,许多大家闺秀是不愿意一个接一个地生孩子,一来是凶险,二来频繁生育也会掏空身体。
  张二夫人会说这一席话,是她来宴席时就听苏月娇说过各家夫人的事,张二夫人生育过两名儿子,等儿子们身体养好后,就不肯生育,她积极为夫君张罗妾室,挑选都是品行样貌极好的女子,张大人有两个儿子,几乎都养在夫人院内,夫人一视同仁,一样教养,一样吃食,将来庶子都是嫡子的助力,所以她才会如此劝凤妤。
  凤妤想到已故侯夫人。
  已故的侯夫人和张二夫人也是一样的心理,深爱侯爷,却不愿侯爷血脉凋零,所以会为侯爷张罗妾室,且善待妾室,培养孩子,所以才会有谢璋和谢珏这样惊才绝艳的庶子。
  “我与夫人所接受的教养,所处的环境也不同,我的品行与夫人也不一样,就像太阳与月亮,虽同在天空,却日夜轮转。太阳不能要求月亮在白日出现,月亮也不能要求太阳在夜里出现。夫人也不能用自己的品行与见识来要求旁人。”凤妤语气平静,且守礼。
  “真是油盐不进!”李三夫人冷笑,“诸位夫人好言好语劝你,是为了你好,你父亲出身商贾,凤家能出一名皇后已是祖坟冒青烟,不知感恩,如此跋扈,小心遭反噬。”
  雪兰郡主气得眼睛泛红,想要反驳,却被凤妤拦住,她不在乎名声,且谢珣相互,雪兰郡主虽也有安远侯保护,与她却不一样,作为晚辈不能去顶撞长辈。
  凤妤冷笑说,“英雄莫问出处,三年前,皇上也被全天下当成叛贼,逆臣,夫人是说皇上得位不正吗?”
  谢珣的确得位不正,可谁敢放在台面上说,哪怕是家里也怕隔墙有耳,李三夫人气得火冒三丈,“胡搅蛮缠,偷换概念!”
  “我不是菩萨,不渡众生,相反的,我记仇,小气,诸位夫人既知道我是皇后,那就放尊重些。我也不是手中无权的皇后,相反的,日后宫内大小事务,我都会一一过问,诸位夫人的夫君仕途,子女前程,或许我干涉不了。可夫人们是否能进宫领宴,逢年过节受宫中封赏,皆是我做主。若一次都进不了宫门,家族是否有怨言,子女结不了好亲事,也不知道会不会责怪你曾经的无知莽撞,我言尽于此,各位夫人好自为之。”凤妤可不是什么好菩萨,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国色天香,目光沉静,一点都没有十八岁少女的拘束,更像千帆过尽,她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也不受旁人道德指摘。
  诸位夫人一听,脸色大变,面面相觑,整个女眷席面上鸦雀无声,她们显然没见过凤妤这样尖锐,且狂傲的皇后。
  就算是先太后当皇后时,脾气不好,教养不好,却不敢在诸位夫人面前如此放肆。
  一国之后,言行举止更要谨慎小心。
  凤妤却根本不在乎名声,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们,若是得罪了我,日后就别想进宫领宴,逢年过节能否进宫是氏族夫人们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宴席,凤妤若真的把她们除名,影响的不仅是她们的地位,更影响到她们的子女。
  你永远无法真正地知道氏族夫人们心底究竟怎么想,她们总是平静,柔顺,直到你的手段用在她们的子女身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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