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柚听到桑桑的描述后,冷哼一声,“袁家快要不行了。” 当初她曾委婉的提点过袁允礼,奈何此子野心过大,胆气十足,半点听不见旁人的劝诫。 “不光是袁家,还有跟着袁家一起的几个家族,现在都忙着在拉资金。” “所以现在他们急了….” 池景柚笑着说了句玩笑话,“袁家怕不是以为自家的大小少爷们都是香饽饽?” “他们长的帅是挺帅的,就是没啥自知之明,真以为凭他们的姿色抵得上几个亿的金钱和资源?” 池景柚怕桑桑不懂,简而言之:“别搭理他们,他们都是图钱。” 这下桑桑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开始紧张。 她现在银行卡里的数额,少说也能称得上是一位富婆了。 被干妈这么一说,她感觉谁都像是想要图她钱的坏东西,连停在窗檐下的小鸟,都像是想要飞进来叨走自己一块硬币的坏小鸟。 池景柚可不知道桑桑的心路变化,继续说道:“那个姓朱的没脸没皮惯了。” “她怎么说的出将她用过的人还给我这种话。”池景柚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怨气,“我是收垃圾的吗?” 别误会,她当然不是对袁志云还有余情,而是觉得对方实在是过于不尊重人了。 她有钱有貌有身材….是会用二手东西的格调吗? 池景柚很委屈:这是在侮辱她。 “不过她想的倒挺好的,恐怕还觉得自己是在卧薪尝胆呢。” “为了儿子,甘愿牺牲自己。如意算盘打的响响的。把别人都当傻子,连池家的家产都算计进去了。” 池景柚感慨道:“袁志云何德何能啊。” 自然是因为在朱若丽眼中,她能看到的上限就只有一个袁志云了。 其实当年,如果耍手段的话,十个朱若丽都不是池景柚的对手。 她可以依靠计谋将丈夫的心拉到自己身上,甚至可以让朱若丽和她的儿子消失在他们面前。 可她不愿意,不愿意这么做。 她爱的纯粹,便容不得丈夫的一点分心。 最开始还象征性的挽回了一下,后面却是听之任之。 “管家年纪大了,不免心软。等我再给袁志云找点事做,保准他能管好自己老婆。” “别担心,我过两日就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哦。” 现在桑桑和池景柚都没想到,说好几日回来的池景柚,在这通电话后就彻底失联了。 联想到客厅里还有客人在,两人也不好再多说。 坐在如此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刘艳阳和卫君豪都有些不自在。 见到桑桑返回,才松了口气,“桑桑,老师也没有别的能感谢你的,只能邀请你去家里吃吃饭了。” 说这话的时候,夫妻俩挺忐忑的。 桌子上的点心格外精致,闪烁着金光闪闪金钱的味道。 之前她虽然知道秦桑桑是个千金小姐,但没觉得她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甚至比一般人过的还要惨一点。 刘老师时常会看到她吃着食堂的一菜一汤,连个多余的鸡腿都不敢打。 现在却打破了她的认知,有些担心自己的感谢会显寒酸。biqubao.com “好啊,现在就去吗?”上次吃了婆婆烧的糖醋鱼,桑桑就惦记上了。 卫君豪好笑的捏了捏妻子紧张到出汗的手,“你自己的学生是什么人,你还担心啊。” 桑桑一点不见外,“我想吃婆婆烧的鱼,好吃。” 管家在旁,“小小姐喜欢吃鱼啊,不如和老师们一起在家吃饭,我让厨房烧鱼?” 难得桑桑来一趟老宅,管家是一点都舍不得小姑娘走。 好说歹说,在桑桑保证会勤来,管家才放人。 难说,这次管家处理不好朱若丽的事情,是不是因为寂寞了。 ——— 回家后,卫母看到儿子,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哭嚎。 周边的邻居们也新奇的跑过来瞧了个热闹。 这下好了,看着卫君豪崭新的大腿杵在人前,顿时被惊诧万分的大家包围得动弹不得。 每个人都想过来摸上两下。 什么都没怕过的卫君豪,这时害怕极了,只能抱头逃窜。 刘艳阳和桑桑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见到附近再不见熟悉的面孔,这才朝隐秘的地方招手。 “是我们疏忽了,害你吃不成糖醋鱼了。” 刘艳阳懊恼极了,谁都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疯狂。 不过想想也理解,任谁看到一个双腿截肢的人,突然又长了两条腿出来…不好奇的。 卫君豪就跟被蹂躏过的一样,衣服扣子也掉了一颗,裤腰带都快被扯松,头发凌乱,胳膊身上都有被掐的痕迹。 他不懂,为什么那些人会要掐他上半身的肉。 “老婆,那些人简直….”卫君豪很委屈,“我大腿都快被他们撸掉一层皮了。” 桑桑:“不可能,你的大腿最坚固了,就是拿把刀去刮都不可能撸掉一层皮。” 反正卫君豪是心有余悸,现在坚决不肯回去。 三人在马路上闲逛,寻找吃饭的地方。 卫君豪时不时盯着自己的腿傻笑两下,以前只作平常的事,现在才知道珍贵。 走在前面的卫君豪突然停住步伐,蹙眉看着不远处在马路边拉拉扯扯的一对情侣。 “你又在闹什么啊?” “我闹什么?你好意思说我,你为什么要跟那个贱人贴那么近,是不是早就背着我跟那个贱人一起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拥抱?接吻?还是已经上床了?” “你是疯了吗?我们只是在讨论题目。” “讨论题目你们需要靠这么近?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我说过,如果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现在就去死,我要让你一辈子都寝食难安。” 刘艳阳看了一眼,面色大变,一手拉着桑桑的手,一手拉着自己丈夫就往后退。 “我们换一条路走吧,晦气。” 路边拉扯的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闹着跳楼的徐真真和她男朋友高致。 小朋友都知道,不要在马路边上打打闹闹的,偏偏徐真真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不晓得。 甚至冲动想往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冲,却被高致死死的拉着胳膊。 “你闹够了没有,你总这样,我很累的…” “你很累?那我去死总行了吧。” 说完,徐真真疯了一样往前跑,她以为高致会拉住自己,却没想到高致松手了。 他,松,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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