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霄，“如果她非要嫁给你呢？”
    “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怂货。”穆九霄挂断电话。
    他越想越生气。
    不是气奚峥。
    是气穆温七。
    这事儿绝对是穆温七先挑起来的。
    后半夜，方禾想上厕所，让穆九霄陪着自己去。
    这会外面万籁寂静。
    方禾上完了出来，听见不远处有声音。
    是呵斥声，还有鞭打。
    她不解，“好像是被在挨打。”
    穆九霄知道，“是这里的杂技生，他们今天没有做好，自然要被挨打。”
    “你怎么知道？”
    “这一家名宿的杂技生都是孤儿求生活的，这里的老板让他们拿命赚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过这都是幕后，你听听就可以了，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那群孩子多可怜。”
    “这种事遍地都是，你能帮一个，能帮一万个么？”
    方禾深知其中的道理。
    她正准备走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滚！”打人者吼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男孩被丢了出来。
    就跟丢垃圾一样。
    方禾忍无可忍，想去看看，被穆九霄一把抓住。
    “先等等。”
    他们即使要做什么，也不能被这里的老板知道。
    不然惹一身骚。
    方禾在暗处，看着那个小孩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外走。
    太可怜了。
    方禾做了母亲后，最看不得的就是小孩吃苦。
    就在那小孩走到他们面前那条路的时候，方禾道，“嘿，小朋友。”
    那小孩一愣，回头四处找。
    方禾走出来道，“我在这。”
    小孩看见她，吓坏了似的往后退，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哭着说别打了别打了，我会听话的。
    方禾心疼不已，把他拉起来，“我们是好人，你别怕。”
    小孩瘦弱得只剩下骨头了，纤细的手腕跟成年的拇指一般大，经不起一握。
    头发也没有处理过，跟杂草似的，浑身黝黑，布满伤口。
    新伤旧伤都有。
    方禾道，“阿姨带你去抹药好不好？”
    小孩瑟瑟发抖。
    但是抓住了方禾的衣服。
    方禾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开灯后看见他身上脏兮兮的，就去打水来给他擦洗。
    洗着洗着，方禾越发觉得不对劲。
    她捧着小孩的脸，来到灯光下。
    仔细一看，她的脸都白了。
    这是方宇！
    方禾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仔细给他洗干净，才发现，这个瘦得脱相，双眼寡淡无神的小孩，真的是方宇。
    方禾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宇泪流满面。
    他早在表演的时候，就已经认出自己姐姐了。
    但是他不敢认。
    当初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他哪里还有脸喊一声姐姐。
    方禾见他哭，心软了，“好了，不哭了。”
    方禾带出去，给穆九霄看。
    穆九霄蹙眉。
    怎么是方宇。
    夫妻俩对视一眼，穆九霄道，“我去给他洗澡。”
    方禾，“嗯。”
    洗澡时，方禾在外面沉思。
    怎么会这么巧。
    在这里能碰上方宇。
    就跟剧本一样，令人感叹。
    方禾拿出手机，给信任的手下打电话，“你帮我查个人，尽快把他近几年的行踪全都发在我手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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