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霄一怔。
    方禾呼吸不畅，问道，“我受够了。”
    她忍不住哽咽，“我巴不得你从未喜欢过我，还跟以前一样，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交易，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难过！”
    穆九霄哑然开口，“等奚栀病好之后，一切都好了。”
    “假如一辈子都好不了呢？是不是我们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方禾自暴自弃道，“不如你们在一起吧，我退出，我小气，我矫情，我每次看到你们亲密我就难受，可这件事没有解决办法，我们之间谁都没有错，这才是问题的根源！”
    穆九霄强硬的拉住她，“奚栀跟朋友没区别，即使现在是你的好友周怡，我也会同样上心。”
    “周怡喜欢你吗？”方禾质问，“你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奚栀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穆九霄眉头紧蹙。
    他陷入深深的纠结。
    奚栀如果是常人还好。
    可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离不开他。
    如今又出这样的事。
    穆九霄把她拉入怀里，字句郑重，“我跟奚栀不会再有可能，这件事处理好了之后，我会给你个交代。”
    方禾用力挣脱他，冷漠道，“那就先处理吧，我要回去了。”
    穆九霄抱不住她。
    方禾想走，谁都拉不住。
    他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脚下像是灌了铅。
    病房内，奚栀在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睁开了眼睛。
    虽然她知道，穆九霄对方禾的感情不一般。
    但他真的会为了方禾放弃自己吗？
    奚栀心里惴惴不安，拿出手机给时盛打电话。
    时盛的声音犹如在耳，让奚栀心里发紧，很想把手机摔了。
    得空的间隙，时盛问，“有事？”
    奚栀忍着恶心，问道，“吴思源死了，其他事情你都收尾了吗？”
    “都交给时语沫去做了。”
    “你放心她？”
    “那不然你来？”
    那边的声音越发放肆，奚栀听不下去了，挂断了电话。
    方禾回到家，测了胎心，吃了补血药，就躺上床了。
    她很累，却没有睡意。
    一直磨，一直等，等到后来穆九霄回来了，她还很清醒。
    穆九霄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脸颊。
    “还没睡着？”他问。
    方禾没作声，好像睡着了。
    穆九霄脱了自己的衣服，顺手捡起方禾的外套，说道，“吴思源的事安顿好了，他之前有一笔一千万的转账，但是卡在第三方，一直没有落实，我们查到了这笔钱的打投账户。”
    方禾睁开眼，“你想表达什么。”
    “这个账户，是你的秘书，以你的名义打出去的。”
    方禾打开灯，坐起来，看向穆九霄冷清的脸。
    他此刻的表情，在灯光下模糊不清。
    方禾笑了，“我的秘书，以我的名义打给吴思源的，所以说，你们这是证据确凿，直接给我定罪了是吗？”
    穆九霄伸手，摩擦着她的下巴，“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你。”
    “我不需要你怜悯，我自己会找出证据，证明我的清白的。”
    “怜悯？方禾，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你跟我耍脾气。”穆九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拿上衣服起身，“算了，早点睡。”
    他站起身来，突然听见地上传来咚的一声。
    这道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穆九霄捡起来看，是一支用过的针头。
    方禾皱起细眉，“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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