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把注意力从这种该死的思绪里抽出来，眼睛看向别处，“反正你别管我就是了，我自己会安排。”
    ......
    风和日丽的下午，方禾下了个早班。
    原本是周怡陪她一起的，后来小刘上来了，周怡使坏，先下去了。
    电梯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小刘满心欢喜，“方医生，你这是准备回家了吗？”
    方禾心里忐忑得很，她要去底下一楼，因为穆九霄在那等她，今天去老宅看望老爷子。
    她敷衍道，“嗯，回家了，家里有点事。”
    “啊，很急吗？我还想着难得下班早，我约你一块吃个饭。”
    方禾知道他的心思，很明确的拒绝他，“刘医生，我听周怡提起过你，你挺好的，但是我们不合适，你还是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刘医生耳根有些红，“方医生，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别有负担。”
    方禾也有些脸红。
    是尴尬的。
    这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难为情。
    小刘也是去一楼，他说，“方医生，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我开着车来的。”
    小刘性子腼腆，方禾拒绝两次他怕她反感，就自己开车走了。
    方禾上车之后，脸还是红的。
    穆九霄斜睨着他，“跟你的小刘笑得挺开心。”
    方禾蹙眉，“你咋什么都偷看啊。”
    “你们这么肆无忌惮，瞎子都能看见了。”穆九霄道，“以后跟他断了。”
    “他只是我的同事，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要使小心眼。”方禾冷声道，“我们的婚前协议里写得明明白白，婚后只要不引起舆论，彼此不干扰私人生活，要是你非要做点什么，那就是违背合同，我不介意你赔我三十个亿。”
    穆九霄冷哼。
    “这些事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过目不忘罢了，医学生的基本天赋。”
    穆九霄愣是被她给整得哑口无言。
    三十个亿不过是他当时随手填的，要说给她也没什么。
    但方禾完全就是一只小泥鳅，按照她这脑子，拿着这笔赔偿去钱生钱，弟弟的医药费得到保证，她哪里还会舍得回头看他一眼。
    穆九霄发动车子，“坐稳了。”
    话音刚落，车子就猛地耸动。
    方禾的脑袋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穆九霄一眼，而后气不过，踹了车一脚。
    这车硬得不行，她踹到脚指头，疼得龇牙咧嘴。
    穆九霄眼里弥漫起淡淡的笑意。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
    老爷子年近五十，却被病魔拖得只剩一把骨头，满头白发，尽显老态。
    方禾从后备箱，拎出来两箱礼品，穆九霄接过来，走在前面。
    此刻家里还在忙碌，饭菜的香气铺满整个屋子。
    方禾看了眼沙发上的唐怡君。
    唐怡君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不用问好了，听了也是脏耳朵。”
    方禾没吭声，往楼上走去。
    唐怡君撇嘴，“讨好不了我，就去讨好那个病恹恹的老爷子了，真下贱。”
    时语沫看见穆九霄跟着进来了，赶紧示意她不要再说。
    唐怡君咳嗽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分明之前方禾就是踩在她脚底下的一颗泥点子，不管怎么羞辱都没关系。
    但是上次在酒店，见了穆九霄的态度之后，她就觉得方禾这人在他心里不一般了。
    穆九霄是看着方禾上楼的，但没有跟着上去，喊了一声妈。
    唐怡君阴嗖嗖道，“还知道我是你妈啊，我以为你有了你媳妇就忘了我呢。”
    “行了，多大的人了，这点干醋也吃。”
    穆九霄坐下来。
    女佣端上来一盘新鲜的果子，穆九霄拿了一颗丢进嘴里。
    女佣是新来的，被穆九霄一身气势吓得不轻，忘了自己该干什么，竟然就伸出双手，准备接着穆九霄吐核。
    穆九霄道，“我吃枣不吐核，下去吧，我这里不用你守着。”
    女佣，“......”
    她红着一张脸抛开了。
    时语沫轻蔑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收回来时，又恢复了正常。
    她心不在焉的，低垂的眼眸有些红。
    穆九霄问，“你眼睛怎么了？”
    时语沫抬起眼来，睫毛还是润的，她柔声道，“我没事。”
    唐怡君马上拔高声音，“你去问问你的好方禾啊，让她告诉你她都干了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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