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三七四章、儿孙满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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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眼,雍正二十三年的春天了。
  澹宁殿多年如旧,这一日天气大暖,长离带着侧福晋和孩子们来请安了。
  看着一个个小萝卜头,舒锦不禁有些恍惚。
  弘昼的嫡长子永瑚已经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磕头行礼、请安问好,甚是流利。
  是了,这孩子已经快五岁了,按照虚岁都已经六岁了。弘昼如今跟着皇父皇叔学习政务,早已不必去上书房读书,而弘昕分府后,上书房就彻底关门歇业了。
  如今上书房再度重启,过些日子,永瑚就该去读书了。
  永璧也已经是个满地乱跑的活泼孩子,而章佳氏所出永瑛虽然只比永璧小半岁,却要单薄许多,至今仍是由保姆嬷嬷抱着磕头。
  最小的四阿哥永瑸刚满六个月,是长离给弘昼生了第三个儿子。
  还有着一袭桃粉宫装,粉雕玉琢的拂珊。——看着这个孩子,倒是叫舒锦忍不住想起丰克里小的时候。那孩子幼时也是最喜欢着粉色衣裳。
  “都平身吧。”舒锦声音有些迟缓。
  众人这才起身,吴扎库氏上前道:“额娘,您瞧着似乎精神不大好,可是昨夜电闪雷鸣扰了安眠?”
  舒锦笑了笑,“不碍事,只是瞧见拂珊这般可人的样子,倒是想起怀柔小时候了。”
  吴扎库氏暗道,额娘这是把怀柔妹妹当成亲生女儿了啊。
  侧福晋富察舜华见状,便轻轻推了推女儿。
  拂珊是个乖巧伶俐的孩子,便凑到舒锦腿边,仰头奶声唤道:“皇祖母~”
  舒锦笑着摸了摸她小脸蛋,“拂珊长得愈发俊了,等长大了,想找个什么样的额附呀?”
  拂珊小小年纪,哪里晓得“额附”是何物,却还是认认真真想了一会儿,方才道:“俊的!”biqubao.com
  舒锦忍不住“噗嗤”笑了!
  富察舜华忙嗔道:“你这孩子,又胡说了!”
  此时此刻在清溪殿,七贝勒弘昕也带着妻儿入宫请安。
  谧妃欢欢喜喜亲了一通自己大胖孙子,复又拉着儿媳李佳青鸾的小手道:“你这气色总算是见好了些。”
  李佳青鸾柔声道:“多谢额娘关怀,天儿暖了,儿臣这身上也就热乎了。”
  这七福晋头胎生得艰难了些,折腾了两天一夜才生下个大胖小子。将养了半年,这身子才见好些。
  而懋妃却独自一人看着武陵春色纷飞的桃花,不觉潸然——丰克里从前是最喜欢这片桃花林了。
  这几年皇家添丁不少,弘昼不消说已经足有四子一女,六贝勒七贝勒也都有了嫡长子——弘历若不是被圈禁雍和宫,保不齐也会给雍正添几个孙子,饶是如此,四皇子府也足有二子二女,另外弘时还有个嫡出的女儿。
  屈指一算,年近花甲的雍正陛下已经有了八个孙子、四个孙女,也算是儿孙满堂了。
  每逢家宴,乌泱泱一堆大小萝卜头磕头的景象也是颇为热闹的。
  而每当看到孩子们承欢膝下的景象,舒锦便忍不住想起懋妃。
  待到弘昼的妾室子女都跪安了,长离也去书房替她工作了,舒锦便唤了兰若近前。
  “今春料峭之时,懋妃又病了一场,至今还总是咳嗽呢。”舒锦唏嘘不已,“我记得南边新进献了些上好铁皮石斛,你吩咐御药房,多送些去凝春殿吧。”
  “是,奴才记下了。”兰若躬身应下,“听底下人说,最近懋妃娘娘常去武陵春色赏花。”
  舒锦叹了口气:“丰克里从前最喜欢桃花了。”
  丰克里宜尔哈是蕙兰花的意思,但这孩子却并不喜欢空谷幽兰,反倒是更喜欢鲜艳娇俏的花儿朵儿。
  是啊,丰克里本就是桃花一般鲜丽的小姑娘。
  正在此时,底下太监禀报说,皇帝驾临了。
  舒锦少不得连忙通知书房里的长离,娘俩一块出正殿迎接皇帝御驾。
  雍正如今真的是老了许多,这几年,几乎每年冬天都要病上一场,有时候早春还会再反复一遭。年年染病,与其说是被太医给治好了,倒不如说是熬到天暖了,病就退了。
  雍正着一袭深沉的石青色褂子,而深沉的颜色往往最显老气——当然了,他若是穿鲜亮的颜色,反而不搭调。雍正如今那张老脸实在是没法看,深深浅浅的老人斑像鸟屎一般,沟壑纵横的纹路活像是水土流失的黄土高原!苍白的山羊胡胡须、暗沉发紫且干裂的嘴唇……
  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舒锦明明记得,雍正年轻的时候,还凑合着能看的。
  “都免礼吧。”见儿媳妇也在,雍正脸上倒是多了几分慈祥。
  舒锦照旧亲自奉茶给皇帝陛下,并笑容灿烂地道:“皇上的气色好多了,可见还是圆明园的地气儿好,能养人!”
  雍正却叹了口气,“天暖了,就算气色不好,也给热得红了脸了。”
  这话倒是叫舒锦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了。
  雍正唏嘘地叹了口气,忽的打量着贵妃耿氏的眼角眉梢,“朕瞧着,你也生了皱纹了。”
  舒锦:哪壶不开提哪壶!!
  舒锦还得陪着笑脸,“长离刚刚给臣妾生了第四个孙儿,臣妾又怎能不老?”
  提到孙辈,雍正眉眼生了几分和蔼,“当初朕就是瞧中了吴扎库氏是个宜男的好福相。”
  吴扎库氏听得心里不大是滋味,但还是恭恭敬敬道:“若无汗阿玛赐婚,儿臣又哪里有这般福气?”
  舒锦暗忖,宜男?有多宜?难不成三个还不算结束?!
  心里虽忍不住怒骂狗皇帝重男轻女,但面上却笑呵呵道:“长离的好福气的确是羡煞了旁人呢,前日恪郡王福晋进宫,看着长离和永瑸,羡慕得都快挪不开了呢。”
  雍正遗憾地叹了口气:“弘时怕是难有子嗣了。”——只怕是命里如此啊。
  舒锦笑了笑:“怎么会呢?恪郡王正当青壮,以后自然会有子嗣的。”
  雍正摆了摆手,“天意如此,强求无益。”
  舒锦暗忖,今年的雍正好似少了几分强硬,多了几分认命……
  是了,今年是雍正二十三年了啊!
  这个时空的雍正,虽提前十年登基,但寿数已然到头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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