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三五一章、可以用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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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放心,该料理的人,臣弟都已经料理了。”怡亲王沉声道。剩下的也就只有四贝勒本人了。至于那刘贵人,喉咙被扼伤,一时半会儿是难言语了。
  怡亲王实难想象,四贝勒竟做出这等暴行。
  身为皇子贝勒,他还有什么不知足?府上有贤惠大度的福晋,还有那么多格格通房,他为什么还要欺侮庶母,将活生生一顶绿帽子扣在皇父头上?!
  昔年允礽悖逆,也不曾到如此地步啊!
  怡亲王合了合眼眸,还是如实转达:“四贝勒说,自己受了不白之冤,要亲口与皇父辩白。”
  雍正已是双目赤红,“这个孽畜!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狡辩?!”
  怡亲王暗想,这种大逆不道之罪,四贝勒如何肯认?哪怕捉奸在床,他必定会想尽办法把所有过错都推卸到刘氏身上。而那刘贵人,既不能言语,也不识几个大字,才真真是无法辩白。
  雍正睚眦尽裂,胸腔的怒火滔天,“亏得朕还想着给他安排一条安稳荣华之路,好在朕百年之后,不至于丧了性命!可这孽畜竟——”
  “叫粘杆处给朕好好审!不必手下留情!”雍正恨恨道。
  怡亲王心想,这就是准许用刑了。
  只是到底是皇子,哪怕用刑,粘杆处亦少不得掂量着些。
  就是不晓得身娇肉贵的四贝勒能否咬死不开口。
  “臣弟明白。”怡亲王看着这位兄长如今衰老的模样,着实有些不忍,“四哥,莫气坏了身子。”——这话他已说过无数遍,但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劝慰。
  雍正苦涩地看着老十三,“十三弟啊,你我怎的都养出不孝子来?是皇家天生如此,还是咱们不会教养子嗣?”
  怡亲王面露黯然,弘昌谋害兄弟子侄,四贝勒玷污庶母,都是畜生般的行径。怡亲王忍不住想,都是一丘之貉,怪不得早些年那般“投契”!
  “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怡亲王缓缓道,“有狴犴之明辨,亦有睚眦之狭隘。”
  雍正只觉额头沉重,是了,弘历的确是睚眦一般的性情!
  上辈子弘历哪怕得偿所愿、坐拥天下,仍心胸狭隘,朕钦点的配享太庙之人,遭他诸多苛难,颇能左右逢源的小十六允禄亦多遭他指摘,好在老十三后嗣得以善终——但还不是因为朕生前安排好了一切?!饶是如此,铁帽子怡亲王一脉也永不得重用,弘晓被解职、大半生赋闲,弘皎更是只能养菊自娱,方能保全王爵,明明这两个孩子都才能出众。
  “你替朕好生盯着内外……”雍正吩咐罢,便疲惫地沉沉睡去了。
  “四哥请放心。”
  不为人知的粘杆处秘牢。
  阴暗、潮湿,窸窸窣窣,仿佛是老鼠在啃咬人骨。
  哪怕是最大最宽敞的一间牢房,也难免冷湿沁寒,呆在这种地方,仿佛连白天黑夜都混淆了。
  弘历又隐约听见了怡亲王的声音:“皇上口谕:着你们好生审问。”
  粘杆处管事太监一脸苦恼:“四贝勒一口咬死,怎么审都不改口。”——光审有什么用?粘杆处的长处是十八般酷刑啊!
  怡亲王语气如常:“可以用刑。”
  只这四个字,便叫那粘杆处管事太监一喜,也叫牢房中的弘历彻骨生寒。
  自进了粘杆处秘牢,粘杆处自然不敢自作主张对皇子动粗,但弘历也听到了连绵不断的酷刑之声、哭天抢地的求饶甚至求死之声,还能隐约闻到烧焦的肉味,这位金尊玉贵的四贝勒几度呕吐,粘杆处送来的午膳,四贝勒都无法下咽。
  这身娇肉贵可见一斑。
  但现在,皇帝发了话,可以用刑!
  这四个字,于弘历而言,不啻是天塌地陷。
  那粘杆处太监小心翼翼问:“敢问王爷,什么刑都可以用吗?”
  怡亲王淡淡说:“你自己掂量着。”
  管事太监急忙陪着笑脸:“哎哟喂,这可不是寻常犯人,求求王爷,您给指点一二!”
  怡亲王面无半分情绪:“不能死、不能废,但也不必手下留情。”
  管事太监略一琢磨,便笑了:“奴才明白了。”
  怡亲王问:“能撬开他的嘴,问出实话吗?”
  那太监笑呵呵道:“您就放心吧,这贝勒爷身娇肉贵的,哪里是能扛得住刑的人?都用不着上厉害的招数,随便来个夹棍、烙铁,顶多再上个针刑……保准啊,什么都说了!”
  牢房中的弘历听了真真,不由浑身生寒,他急忙大喊道:“十三叔!侄儿是冤枉的!!”
  怡亲王缓缓现身,却只用一双冷涔涔的眸子看着牢狱中已经不复傲气的四贝勒弘历。
  这样的眼神,叫弘历吓了一跳,弘昌……当初不是没有招供出他吗?
  怡亲王转脸吩咐那管事太监:“你只管放手施为,本王还有些事物要忙。”
  “嗻,奴才恭送王爷!”
  见怡亲王拂袖而去,弘历慌了神,“十三叔!十三叔!!!”
  那管事太监依旧笑得更个弥勒佛似的,“来呀,把贝勒爷请去刑房!”
  ……
  暮色之下,熹妃已经足足在九州清晏殿外跪了三个时辰,她已经不止倒下了多少次,但每一次都咬牙爬起来,哪怕双腿已经麻木、哪怕身体已经颤抖,她仍旧又一次跪在了殿外。
  寒风呼啸,熹妃依稀听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弘历……弘历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当最后一缕暮色收尽,夜色降临之时,熹妃也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澹宁殿。
  舒锦在暖香薰人的书房里打了个哈欠,可算是处理完宫务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斜倚在熏笼上,今儿这一天啊,还真是忙碌。
  兰若嬷嬷飞快吩咐宫女将宫务折子悉数搬了下去,这才笑着捧了一盏红枣雪蛤给自家娘娘。
  舒锦缓缓饮了汤,这才吐出一口浊气,“本宫这一天的,可真是累坏了。”
  “是是是,娘娘辛苦了。”兰若嬷嬷亲自为她揉着肩膀。
  这时候,张守法一溜烟进来禀报:“娘娘,熹妃被抬回了迎辉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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