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三二四章、格格章佳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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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福晋请安!”章佳格格见了万福之后,便忍不住偷偷扫了一眼。却只见福晋身边侍立着乳母嬷嬷春萱并品蓝、品月两个侍女。其中那个品月着实有几分姿色,面如秋月、唇若点朱,哪怕一身寻常宫女衣着,亦十分惹人瞩目。
  但章佳格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因为那个高氏并不在此。
  “坐吧。”吴扎库氏扫了一眼旁边的花梨木扶手椅。
  “多谢福晋。”章佳格格略侧着身落了座,底下便立刻有小宫女奉茶上来。
  章佳格格抿了一口茶,便扬着笑脸道:“这茶好香啊,似乎比前些日子的茶要鲜美一些呢。”
  吴扎库氏微微一笑道:“你倒是好灵的舌头,这是昨儿刚刚进贡入宫的新茶,今早才刚刚送来咱们长春仙馆。回头清点了,我再着人送去你们屋里。”
  说着,吴扎库氏一顿:“富察格格如今倒是不宜饮茶了,往日里她是最爱喝龙井的了。”
  想到富察氏的身孕,章佳格格心里不免酸溜溜的,她连忙嘴甜地道:“福晋真是大方,除了份例茶,每年还赏赐妾身这么好的贡茶,真是妾身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吴扎库氏心道,反正那么多,她一个人又喝不完,尤其这春日新茶,更是禁不住放。何况这章佳氏也不是寻常出身,他阿玛可是正三品的护军参领,将来少不得要给她个侧福晋的位子。
  见福晋对自己的恭维丝毫不为所动,章佳格格面色有些讪讪,忙低头又喝了口茶,复又将目光落在了福晋身边大宫女身上,“这品月出落得愈发标致了,保不齐哪一日便该叫声妹妹了。”
  宫女品月忙不迭屈膝:“格格折煞奴婢了!”——心下却苦笑不已,福晋倒是有此意,可惜五爷没瞧上她。
  吴扎库氏知道品月现在羞得很,便吩咐道:“你去书房吩咐婉嫕一声,叫她点上一炉迦南香,再把佛经寻出来,我待会儿要抄经。”——贵妃娘娘每日都礼佛,她便也只好学着些,每天都抽空抄两页佛经。
  “是,福晋!”品月忙不迭去了。
  “婉嫕?”章佳格格神色一紧,忙露出好奇的神色,“可是懋妃娘娘前阵子赠予福晋的那个宫女?”
  吴扎库氏心知,这章佳氏必然是冲着高婉嫕来的,便道:“是个识文断字的,我便搁在书房伺候了。”
  章佳氏格格忍不住朝着西侧珠帘后的书房瞥了一眼,果然有个窈窕纤细的身影,章佳氏不由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福晋竟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这是丝毫不避着五爷啊!
  “瞧着……是个伶俐的,可妾身觉得,还是品月更稳重也更忠心。”章佳氏忍不住提醒五福晋。放着漂亮的陪嫁侍女不用,竟要用这个外来的?!
  吴扎库氏总不好说,王爷婉拒了,那品月怕是更没脸见人了。便道:“只是个宫女而已。”
  章佳氏扯着手里的锦帕,这哪里是个寻常宫女?她都打听清楚了,那个高婉嫕可是河道总督高斌的女儿!论官职,比他阿玛都高呢!
  章佳氏挤出个笑容:“能得福晋这般重用,不知是个怎样的宫女?可否叫妾身瞧一眼?”
  吴扎库氏情知这章佳氏就是冲着高氏来的,若是不给她瞧瞧,章佳氏怕是不肯走,可若是给她瞧了,章佳氏怕是更要魂不守舍了。
  若论容貌,这几个格格都不差,可比起婉嫕……
  唉!
  “罢了,叫她出来见见章佳格格吧。”反正早晚要见,日后也少不了打交道。
  品蓝应了一声“是”,便快步走进书房,将宫女高婉嫕给领了出来。
  却见那人着一袭寻常的豆绿宫装旗服,梳着最寻常的两把头,头上只簪了一双点翠如意簪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出出格,但却有着一张极出众的脸蛋。
  “奴才给福晋请安、给格格请安!”高婉嫕低着头,忙福了福身子。
  章佳格格死死盯着那张脸蛋,一颗心凉到了骨子里。
  今儿这章佳格格也是特意打扮了的,脸上脂粉匀腻,蛾眉细细描摹,双唇嫣红画就,娇艳的桃红旗服衬得人娇艳万分。
  可跟这高氏一比,娇艳便成了俗艳了。
  章佳格格心底酸涩上涌,“这般容貌,做个宫女实在是委屈了。”
  高婉嫕连忙将头低得更深,忙屈膝道:“不敢。”
  章佳格格眯了眯眼睛,徐徐问道:“婉嫕?是哪个字眼?”
  高婉嫕垂眸道:“王安石有诗云:女复知女功,婉嫕有典刑。家父给奴才取这两个字,乃是教导奴才要柔顺娴静。”
  章佳格格眼珠子一转,忽的笑了:“柔顺娴静的意头自然是好的。《晋书》中有云:婉嫕有妇德,美暎椒房。——这可是称赞武悼杨皇后的句子。”
  高婉嫕一愣,一下子便慌了神。
  章佳格格又继续道:“还有《汉书》中也曾称许孝平王皇后‘为人婉嫕有节操’,可见这个字眼儿贵重得紧呢。”
  高婉嫕再也承受不住,噗通一声便软跪在了地上,她抬头看向端坐在上头的五福晋,心中惶恐莫名:“福晋,奴才……”
  吴扎库氏摆了摆手,“婉嫕二字既是称赞女子柔顺娴静的字眼,因此才常在史书中用来形容贤后贤妃。”
  说着,吴扎库氏笑了笑:“倒是章佳妹妹你素不爱读书,如今怎的对史书也能信手拈来了?”——怕是特意翻查了,寻了毛病,才来我这儿的吧?
  章佳格格连忙道:“妾身读书少,四书实在读不通,才翻看史书,想着以史为鉴的。”
  吴扎库氏笑着颔首:“你都晓得‘以史为鉴’了,可见是读了不少史书。多读书自然是好,可若因为读书多,便想得多了,可就不好了。”
  章佳格格神色一紧,只得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屈膝:“多谢福晋训诫,妾身谨记。”
  吴扎库氏摆了摆手:“好了,人也你也瞧见,便回吧。我也要去礼佛了。”biqubao.com
  章佳格格不禁有些气馁,特特准备了这么多,竟还是没能叫福晋放弃高氏,也不知这高家到底给了福晋多少“孝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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