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三一零章、总有一天,本宫要废了缠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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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懋妃还是第一次见贵妃这般毫不掩饰厌恶,忙嗔了谧妃一眼:“好端端的,说这些腌臜东西作甚?”
  谧妃讪讪。
  舒锦心道:腌臜的是那些狗男人!
  舒锦揉了揉眉心,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管不了这个,便转而道:“皇上免了今年的选秀,弘昕的婚事怕是要等三年后了。”
  弘昕生于雍正四年正月,迄今为止也不过才十四岁半,在舒锦看来就是大正太一枚,娶老婆?简直个过家家似的。
  谧妃见贵妃没有生自己的气,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虽盼着他早日成家立业,不过成了婚,少不得有人提分府之事。唉,晚些就晚些吧。”
  舒锦笑道:“好事不怕晚。你也莫急着给他赐什么通房侍妾,免得他移了性情,不肯专心读书了。”
  谧妃点头道:“这个臣妾明白。五阿哥就是成婚前,才有了试婚格格。是该叫弘昕跟着学着点儿。”
  又絮叨了些家常,二妃这才起身告辞。
  兰若大嬷嬷亲自将两位妃主娘娘送出澹宁殿仪门,回到殿中,便看到自家娘娘已经在书房处理宫务了,不由觉得欣慰,便从大宫女书香手上接过雪梨汤,亲自端了进去。
  舒锦接过汤抿了一口。
  兰若嬷嬷低声道:“娘娘何时厌恶汉女了?”
  舒锦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男人的癖好,未免太恶心了些。”
  兰若怔了一下,旋即叹惋:“这些汉家姑娘,又有几个是愿意缠足的?”——伤在自己身上,谁不晓得疼?可是没法子,被父母亲戚、甚至左邻右舍七嘴八舌逼得不得不受这般折磨。
  舒锦看到兰若眼中的悲悯,便忍不住问:“缠了足的女孩子,长大后真能嫁到富贵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吗?”——譬如四贝勒如今这个爱妾苏氏,虽然在她看来,给人当小妾不是什么好出路,但对于寻常汉族姑娘而言,已经是十分难得的归宿了。
  兰若嬷嬷苦笑着摇头:“奴才幼时长在乡下的外祖家,见惯了小脚妇人洗衣做饭、上山下地,照样要干苦累活。”
  舒锦眉头皱得紧紧的:“三寸金莲,连路都走不稳,如何能干重活?”
  兰若嬷嬷道:“如何不能?走不稳,就拄着拐,再不行,便跪着、趴着!”
  舒锦听得只觉得刺耳又刺心!若是为了高嫁过好日子,起码不算白白遭罪一场!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富贵人家,又哪里消化得了这么多三寸金莲?!
  绝大部分裹脚的女子,最终也只是嫁给穷苦庄稼汉子,自己也照样要面朝黄土背朝天!
  明明有一双健康的天足更方便、也能干更多体力活!!
  可即使明白这点,还是有那么多女子被迫裹脚。
  舒锦心中有一股愤懑无处发泄,先前她从不觉得穿越成包衣旗出身的小妾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她起码有一副健全的身子,不用从小做残废!!
  舒锦咬了咬道:“总有一天,本宫要彻底废了缠足!!”
  兰若急忙做了噤声的手势,“娘娘小声些!”
  虽然缠足是女子事,但也是朝堂之事!娘娘现在如何能左右这些?除非五爷……
  兰若嬷嬷忙又道:“其实许多父母长辈也并非真心愿意给自家女儿裹脚,而是怕女儿嫁不出去,怕被人说自家姑娘‘不规矩’‘不老实’。”
  舒锦大怒拍案:“裹了脚就规矩老实了?这是什么歪理?!”
  “哎哟我的娘娘诶,您就小声点儿吧!”兰若苦口婆心劝慰,“女人裹脚都几百年了,古来如此,也不是本朝才有。”
  舒锦冷哼:“古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兰若叹着气道:“奴才自然也希望有朝一日天下的女子都不必再裹脚。”——说着,兰若嬷嬷苦笑,“可这种事情,本朝禁过多次,可还是屡禁不止。”
  舒锦一时默然,崇德、顺治、康熙年间都有过禁缠足令,尤其康熙初年,凡是给女孩子缠足的,其父责仗四十大板,流徙千里。
  如此也算得上严厉了,可最终还是渐渐松弛。biqubao.com
  究其原因,舒锦觉得,还是还不够严厉!要不然为什么男人的头都能剃了、膝盖都能软了,没道理废缠足不成。
  再者便是清朝上层统治阶级渐渐接纳了这种“癖好”,康熙朝后期,连康麻子的后宫里都有了好几位小脚汉女嫔妃!如此以来,禁缠足令就成了一纸空文!
  所以,四贝勒这种癖好,还真是完美遗传了他祖父啊!
  好在雍正没有这种癖好!
  虽然这厮对女人的审美品味也没好到哪儿去就是了。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益。”有那闲心思,还是赶紧处理宫务吧,再不快点儿,天都要黑了。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折子,舒锦面若苦瓜:“兰若~”
  兰若嬷嬷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心口,奴才我就不该跟您啰嗦这些有的没的!
  又双叒叕,舒锦把毛笔塞进了兰若嬷嬷手里,自己则拿起来贵妃大印,“你来批阅,本宫盖印就是了!”
  兰若:……
  一个时辰后,暮色已经降下。
  舒锦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人已歪在了美人榻上,“哎呀,可把本宫给累坏了。”
  正在揉手腕的兰若嬷嬷手一僵,盖印也能累坏您??奴才我怎么不信呢?
  “哎哟喂,老喽~”舒锦揉着自己的老腰,发出了无病呻吟的感慨。
  兰若嬷嬷忍不住直勾勾瞅着自家娘娘那漆黑如墨的鬓发,再瞅瞅倒映在镜中的自己——鬓边已掺了屡屡银丝。
  大宫女墨香已经乖觉地坐在脚踏上,给喊累喊老的自家娘娘揉着后腰,并嘴甜地道:“娘娘肤若凝脂、发如墨染,观之不过二十许呢。”
  舒锦笑呵呵道:“你这丫头,小嘴儿抹了蜜似的!”
  兰若嬷嬷:瞧把您给高兴的!
  “都是要当祖母的人了,还能年轻到哪儿去呢?”舒锦是真的有点忧伤。
  “好了,我的贵妃娘娘!”兰若嬷嬷忍不住道,“瞧瞧您的这副样子,哪像个要做玛嬷的人了?”
  舒锦:??总感觉像是在数落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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