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二九九章、茄子贝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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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西斜,走出九州清晏殿的弘昼一脸疲惫——这隐形的太子爷也不是好当的!老三老四滚出宫去,固然是好事,可他这一下子便成了宫里最年长的皇子,汗阿玛隔三差五就得把他提溜出来考校一通,从文武课程、到朝堂政要,汗阿玛的考校花样可多着呢。
  回答好了没有奖赏,回答错了还得被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用额娘的话说,也不是什么人都资格叫你爹指着鼻子“指教”的。
  看着天边灿烂的晚霞,弘昼想到自己额娘的“宽慰之词”,忍不住嘴角抽抽地苦笑了二声。
  天天被汗阿玛训成龟孙子的福气——何时是个头啊!
  “五弟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又被汗阿玛训斥了?”
  听到这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弘昼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必然是他那好四哥!
  夕阳之下,四阿哥并未着吉服,而是穿着一身华贵的紫红云锦服,头戴同色瓜皮帽、冒准是一颗极上乘的南红玛瑙,手上也戴着一枚嫣红如血的玛瑙扳指。
  四阿哥正缓缓转动着食指上的扳指,正似笑非笑打量着弘昼。
  弘昼瞄了一眼自己的好哥哥,心里忍不住“哦豁”一声,这紫不溜秋的,还用那么显眼的红玛瑙点缀,怎么看怎么叫人觉花里花俏。
  弘昼揉了揉险些受伤的眼睛,冲他摆手,“四哥啊,好久不见了。”
  四阿哥弘历似笑非笑的脸不由一僵,的确是好久不见了。自分了府,他又没有避暑园子,来一趟圆明园,便要半日路程,实在是不便。
  弘昼发现弘历脸色似乎变了,竟是连假笑都没了,不由纳罕。
  四阿哥努力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比不得五弟有福气,能得汗阿玛时常训导!”
  弘昼皱了皱眉,心下腹诽:你想叫汗阿玛训,还没机会呢!
  安慰自己一通后,弘昼内牛满面,爷居然被汗阿玛骂出优越感来了吗?!
  看到弘昼那张丧丧的臭脸,弘历脸色一沉,爷笑脸相迎,你倒是摆起脸色来了,再瞧瞧弘昼那身衣裳:石青色的褂子上赫然绣着四团五爪龙——前后正龙、两肩行龙,端的是贵气凛凛。
  很显然,这是和硕亲王的吉服。
  弘历的笑容再度维持不下去了。
  弘昼:你丫的学川剧变脸呢!不想笑就别笑!
  弘昼实在不想跟自己的好四哥炫耀自己得汗阿玛“训导”的福气,便转移话题:“怎么不见四嫂?”
  上回见四福晋,啧啧,那脸色,简直跟半个死人似的!他的好四哥,端的是薄情,连自己明媒正娶妻子都不心疼。为了进宫邀宠,愣是把身子还没养好的福晋也给拎进宫来磕头,结果还真给他儿子求了赐名。
  为此,他的好四哥着实得意了好一阵子呢!
  弘历暗自咬牙切齿,他挤出个冷笑:“她身子不舒服,正养着呢。”
  弘昼腹诽:八成是上次进宫给累倒了吧?这叫啥?用额娘的话说,这就叫“渣男”啊!
  弘昼不咸不淡说,“这三年抱俩,看样子是累坏了。”
  提到自己这一双儿女,弘历不免自得,“生儿育女,本就是她的职责。”说着,弘历瞥了弘昼一眼,“到底五弟你,成婚也快三年了,怎的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弘昼险些发白眼:爷整天被汗阿玛折腾,哪有那闲工夫?
  见弘昼不言语,弘历愈发得意:“五弟,这子嗣延绵可是大事,你可别不上心。宫里有那么多医术卓著的太医,该调理调理、该补养不补养,五弟你可不要讳疾忌医啊。”
  弘历说到最后,竟是摆出了一副苦口婆心之态。
  弘昼听着前头那几句啰嗦,心里嘟囔了一句“关你屁事”,听到最后那句“你也不要讳疾忌医啊”,弘昼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差点整个人差点爆炸了!
  啥?!爷讳疾忌医?!
  我去你奶奶个嘴儿,爷生龙活虎着呢!!
  看到弘昼露出恼羞之态,弘历心中顿觉畅快了不少,“五弟,哥哥可是一番好心。”
  弘昼几乎咬碎了门牙,才生生忍了下来。没办法,这里可是九州清晏殿外!
  “我谢谢你哦!”弘昼鼻子都要冒烟了,他咬牙切齿扫了一通弘历的衣着,“这好不容易进园子一回,四哥怎的连吉服都不穿?”
  穿得紫不溜秋妖里妖气的!用额娘的话说,这叫基佬紫!
  在扎心窝子这件事上,弘昼那是专业的!
  弘历登时气得脸都紫了,什么叫“好不容易进园子”一回?!爷也是皇子,进圆明园行宫哪里不容易了?!至于吉服……穿着比弘昼还要低两等的贝勒吉服——爷宁可穿常服!
  弘昼见弘历脸色跟他衣服色似的难看,不由嘿嘿笑了:“四哥是来给汗阿玛请安的吧?那你可来得不是时候,西南土司又闹事了,汗阿玛正跟十三叔商量平叛和改土归流的事儿呢,怕是没空见你。”
  这话又在弘历心口扎了一箭。
  其实四贝勒自分府后一直赋闲在家,虽说来圆明园不便宜,但也有的是时间来园子请安。
  可是,来得次数多了,雍正自然不会回回都见。
  皇帝陛下嘛,那是日理万机的主儿。
  要不然,四贝勒怎么硬生生把产后体弱的福晋和襁褓中的幼子也给拎进宫了?不就是担心自己独自来给儿子求赐名未必求得来,甚至有可能连汗阿玛的面都见不着!
  当儿子当到这个境地,直叫弘历觉得憋屈!
  “哟,四哥该不会是不信吧?”弘昼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要不四哥叫人通禀一声试试?”m.biqubao.com
  弘历很想试试,但是!最近西南的确闹事了!弘昼还真不是在胡诌,他也不敢在汗阿玛殿外胡诌!
  见不到汗阿玛也就罢了,关键不能在弘昼面前丢这个脸!
  弘历再度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多谢五弟告知,汗阿玛既然忙,那我改日再来请安。”
  弘昼笑眯眯点头:“趁着天还没黑、宫门还没关,四哥且赶紧出宫吧。”——分了府的皇子,可不能在宫里过夜。
  听得此言,弘历气得一张脸紫黑紫黑的。
  四贝勒弘历也算是五官清秀俊雅,就是脸形略显容长了些,再配上这般脸色、这般衣着。
  弘昼顿时觉得有点像那个啥……
  “哦,茄子啊。”
  才刚走出两步的四贝勒弘历:?!!!
  什么意思?爷总感觉自己被骂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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