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妃娘娘躺赢日常_第二九七章、行四出渣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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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福晋为了这个二胎儿子,着实是身子大损,太医有言,至少三年内不宜有孕。四福晋便主动停了后院所有侍妾格格的药,一时为人称颂贤德。
  唉,皇家的儿媳妇真是不容易啊!
  长春仙馆后院一处小偏院中,格格富察舜华正在西窗下绣着一双大红虎头鞋,陪嫁宫女韵节捧了一盏香茗奉上,“格格歇会儿吧,您都绣了半日了,别伤了眼睛。”
  富察舜华莞尔一笑,低头认真绣着老虎的眼睛:“就差这几针了。”
  韵节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开口了:“格格何必如此费心?”——人家四福晋自进了皇家的门儿,就没搭理过格格,浑然是把昔年姐妹情分抛诸脑后了!既如此,格格又何必费心费力费眼睛绣什么劳什子虎头鞋帽?
  富察舜华端详着刚刚完工的虎头鞋,含笑道:“闲着也是闲着。”——舜英妹妹有了儿子,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了依靠了,她这颗心也可以安了。她看得出韵节对舜英的不满,她与舜英这心照不宣的情分,的确不是可以轻易理解的。
  韵节叹着气道:“格格何时也怀个一儿半女就好了……”
  富察舜华也叹了口气,嫡福晋尚未有喜,她们的药自然不能停。为此,章佳氏和崔佳氏屋里都供了观音,都日夜祈祷嫡福晋有喜呢。
  此时此刻,在舒锦殿中,五福晋吴扎库氏一面噼里啪啦敲着算盘,一面忍不住偷偷叹气。因此今日的账目核算得格外慢些。
  舒锦兀自清闲地歪在贵妃榻上,怀里抱着橘子撸着,嘴里吃着芙蓉糕,端的是享受。
  “额娘,这个月的后宫开支已经核准过了,您请过目。”吴扎库氏小心翼翼将账册奉上。
  舒锦接过来,目光却停留在吴扎库氏那张秀丽端方的脸蛋上,“你这是怎么了?”——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
  吴扎库氏先是一怔,旋即低下了头,“四贝勒如今都儿女双全了,我却至今没有喜讯……要不,还是停了药吧。”——吴扎库氏虽则贤惠,但这番话说出来,仍有几分艰难。
  舒锦却翻开了账目,装模作样观摩着,嘴上淡淡说:“四贝勒那样不像样,都不曾叫侍妾先有孕呢,弘昼没道理在这上头会不如他。”
  吴扎库氏松了一口气,又露出几分苦笑和几分羡慕,“四福晋福泽深厚。”
  舒锦放下了账册,笑道:“你羡慕她?”
  吴扎库氏一愣,不消说如今身份地位上差距,光论夫君秉性,怕是四福晋羡慕她多些……
  舒锦叹了口气:“四福晋生生坐了双月子,才能下榻。”——而四贝勒,如今已经投入了娇妾们的怀抱。
  吴扎库氏微微错愕,“额娘这是在心疼四福晋?”——明明五爷和四爷、贵妃和熹妃都已势成水火,娘娘竟怜悯敌人的儿媳妇?吴扎库氏素知贵妃有贤良之名,却不成想竟良善到这般程度。
  舒锦看懂了吴扎库氏的表情,不由笑了:“熹妃和四贝勒不好,又与她何干?”
  吴扎库氏心道,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里能不相干?贵妃娘娘如此恩怨分明,这般品性,还是叫吴扎库氏不禁肃然起敬。贵妃出身不高,却能深得皇上信重,想必便是因为德行过人。
  舒锦瞅见自己的便宜儿媳妇竟是一脸敬服和感慨之色,不由纳罕,孩子,你这是脑补了些啥?
  这时候,首领太监张守法快步进来,打千儿禀报:“娘娘,四贝勒带福晋和小皇孙进宫了。”
  舒锦蹙眉,四贝勒显摆儿子就罢了,可四福晋身子还虚弱,如今正值隆冬,怎的也进宫了?
  “去熹妃宫里了?”舒锦随口淡淡问。
  张守法道:“熹妃那儿自是要去的,不过先去了御前。”
  带着虚弱的妻子和稚嫩的孩子,顶着寒风去给皇帝请安?如此阵仗……
  舒锦摆了摆手,“知道了。”
  此时此刻,一旁的五福晋吴扎库氏也不免有些怜悯这位四福晋了。据她所知,四福晋虽坐了双月子,可恶露至今未尽,哪里能这般受寒?
  想到此,吴扎库氏语气有些不善:“四爷还真是高兴得紧了!”
  舒锦懵逼了一下,四爷?哦,说的是四贝勒弘历,不是老四爷陛下……m.biqubao.com
  话说这行四出渣男啊……舒锦偷偷吐了个槽。
  舒锦咳嗽了两声,“好了,旁人的事情,咱们无须理会。”——她虽是贵妃,但对四福晋的处境,也是有心无力。她这个庶母,还管不到分府的皇子头上。
  “是!”吴扎库氏无奈地点了点头。
  用了午膳后,吴扎库氏素知贵妃有午睡的习惯,便要起身告辞。不成想,张守法匆匆来报:“娘娘,皇上来了!”
  舒锦一个激灵,登时没了睡意,这个狗日的雍正,不晓得老娘一年四季都有午睡的习惯吗?
  唉,行四的男人啊,是别指望他们有点良心了。
  只得打起精神,带着吴扎库氏一并起身出正殿迎接圣驾。
  得了个孙子,雍正心情倒是还不错,吃了盏贵妃亲自奉上的碧螺春,不由微微一笑道:“今儿富察氏来请安磕头,求朕给那孩子赐名。朕斟酌了一下,赐了个‘琳’字。”
  舒锦愣了一下,历史上乾隆的嫡子不是叫这个名儿吧?
  “永琳?”舒锦略一忖,便笑着说,“琳琅美玉,自是极好。”
  雍正亦是颔首,美玉之质,便足矣。反倒是太贵重的名字,小孩子很有可能承受不住。
  舒锦笑着打趣:“如此一来,四福晋怕是要再生个永琅才成。”
  雍正不禁“哈哈”笑了,“那自是极好。”
  舒锦小心翼翼伺候着,嘴里满是好听的吉祥话,说得口干舌燥,足足半个时辰,方才送走了这位大爷。
  待到皇帝御驾远去,舒锦才回到殿中,落了座,便忍不住瞅了吴扎库氏一眼,“方才皇上面前,你怎的一句话也不说?”——好歹帮我分担一下啊!
  吴扎库氏不是讷言之人,方才却像个锯了嘴儿的葫芦,存在感那叫一个低。
  吴扎库氏讪讪讷讷:“儿臣这不是怕扰了圣上的好心情么……”
  舒锦怔了怔,方才有些了然,皇帝正因喜添皇孙儿高兴,若是看到吴扎库氏想起弘昼后院至今没有喜讯,万一再给赐个侍妾侧福晋什么的……
  舒锦笑道:“皇上忙着呢。”
  吴扎库氏苦笑,赐婚这种事情,不过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只要皇上想到这茬。所以,她才不敢吱声。
  舒锦道:“好了,你也回去歇着吧,别想太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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