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一言既出,那赐婚的旨意很快流水般下达。 察哈尔总管李荣保之女富察氏赐婚四皇子为嫡福晋,副都统伍什图吴扎库氏赐五皇子弘昼为嫡福晋。 另赐弘昼三个庶福晋:佐领翁果图之女富察氏、护军参领雄保章佳氏、太常寺博士崔奇哲之女崔佳氏。 听到这样的旨意,正在喝茶的舒锦险些没倒喷出来。嫡福晋的人选,没有出乎她的意料,但是这尼玛怎么还要仨庶福晋? 庶福晋,别看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连宗室玉牒都不得入的侍妾格格罢了! 而这三个格格,可都是满人,佐领是正四品、护军参领是正三品,那个太常寺博士倒是只有七品!但是尼玛怎么有个富察氏给弘昼做格格了?! 这富察氏和章佳氏,做侧福晋都够格了啊!! 哦,对了,弘昼是光头阿哥,是他不够格娶侧福晋! 所以就只好委屈人家姑娘了。 舒锦:……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是雍正对弘昼的弥补! 舒锦虽然早料到雍正会有所补偿,但没想到会是这方面的啊!!! 而弘昼这臭小子还颇有些意见,当着舒锦的面直哼哼:“这富察家可真行!两边下注!” 舒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起码意味着马齐不会彻底倒向弘历!”——而且这是雍正的赐婚,也就是皇帝要让马齐两边下注……也就是警告富察家不许站队的意思。 如此,倒是断了弘历一条臂膀了。 “诶,等等,这个佐领之女富察氏……我怎么没见过?”她参见选秀了吗? 弘昼哼道:“她没参选,选秀前就莫名其妙生了疹子。” 说道此处,弘昼神色一凛,“她也是借住在马齐府上……难不成……”是怕她抢了马齐亲侄女的风头,所以才叫她落了选? 弘昼皮笑肉不笑地道:“四哥还说富察家家风严谨,哼,就是这么严谨的?!” 舒锦笑着说:“如此可见,这个富察氏起码容貌十分出众。”——要不然也不会遭了这番算计。 弘昼撇了撇嘴,“谁稀罕?!” “好了!”舒锦瞪了这臭小子一眼,“你汗阿玛一下子就给了指了四个,吴扎库氏是嫡福晋,少不得三书六礼才能娶进来,这几个格格怕是不日就会抬进你的长春仙馆了。额娘不会强迫你对谁好,但也不要苛待了她们。” 尤其富察氏和章佳氏,都是大户人家的格格,如今只能做个小小侍妾格格,委实有点可怜。 弘昼道:“我还不至于把气撒到她头上!” 舒锦这才略略安了心,旋即笑着说:“别的也就罢了,这个吴扎库氏着是一等一的美人,等你见了,定会喜欢的。” 弘昼叹了口气,似是认命般点了点头:“也罢,家世门第差点就差点吧。” 另一头,弘历得旨之后,还没欢喜多久,便听说汗阿玛也指了一个旁支富察氏给弘昼做格格,顿时便高兴不起来了。再细一打听,汗阿玛居然给弘昼赐了三个格格!其中两个家世都不错! 对此,熹妃倒是很看得开:“皇上把李荣保的女儿许了你,便少不得要补偿五阿哥一二。那个富察氏只是个旁支之女,不打紧。” 弘历这才勉强笑了笑,不管怎么说,他福晋是马齐的嫡亲侄女,这点才是最要紧的。 接下来的几日,弘历肉眼可见他五弟郁郁寡欢,顿时心情就更加美妙了。 澹宁殿。 “朕瞧着弘昼这几日不大开心。”雍正不苟言笑,心底却在暗笑,这个臭小子,素日里一副乖巧模样,合着也会闹小脾气啊。biqubao.com 舒锦连忙挤出个笑容:“许是因为天热的缘故,难免心烦意乱……”总不能说你儿子不满意你选的儿媳妇们吧? 雍正哼了一声,“朕也心烦,几个臭小子杵在眼前,是一个比一个碍眼!” 舒锦心头一紧,她也听说了内务府正在整饬府邸,雍正这是打算给儿子们分府?这倒不是个坏消息。 只是她难免有些担心弘昼的爵位,这亲王的位子不会飞了吧? 历史上的弘历和弘昼都是封了亲王,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弘时……舒锦倒是不好揣摩了。 “是,阿哥们都大了。”舒锦附和地点了点头。 舒锦不敢深问,便笑着转移话题:“皇上怎么一下子给弘昼赐了三个格格?”——小小年纪,娶这么多小老婆作甚?万一不小心闹出人命可怎么是好呀! 雍正愣了一下,“才三个而已。” 舒锦:…… 雍正旋即笑道:“弘昼也不小了,这些年你竟是个连个屋里人都不给他。朕索性就多赏他两个好了。”——反倒是弘历屋里,多得都数不过来了!尤其熹妃来了之后,不知塞了多少个漂亮宫女给他! 当然了,风流只是小事。倒是耿氏,对弘昼未免管得太严了些。 舒锦讪笑:“臣妾只是怕他移了性情。”更怕闹出人命!所以长春仙馆连个漂亮些的宫女都没有,弘昼贴身的服侍的不是太监就是嬷嬷。 履雪这些年严防死守,愣是没给弘昼一点机会。 雍正虽然也觉得太风流了不好,但也不能管得太狠了,他摇了摇头,“也该叫他知晓人事了,朕赐的那几个侍妾,尽快安排进长春仙馆吧,不要耽误了。” 舒锦嘴角抽抽,她原本还想压几个月呢…… 舒锦不死心地道:“里头可是有位富察家的格格,如此仓促,怕是有些不妥吧?” 雍正语气冷淡地道:“有什么不妥的?只是个格格罢了!” 舒锦突然觉得心里很不痛快,格格咋了?格格难道就没有人权了?老娘以前也是个格格啊! 这个狗日的雍正,真是越老越刻薄,越看越不顺眼! 忽的,雍正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便道:“这个富察氏容色无损,你让弘昼安心便是。” 舒锦:我犹豫的不是这个啊! 舒锦只得挤出个笑容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初秋,三顶不起眼的小轿子抬着三位庶福晋从侧门进了圆明园、又进了五阿哥弘昼的长春仙馆。虽说只是纳妾,但毕竟是皇帝赐婚,少不得敲锣打鼓一通,稍作张灯结彩,还办了个晚宴,宴请的也只是几个兄弟。 不算隆重,第二天还得照常早起读书。 没错,娶小老婆木有婚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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