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祖地。 山体内部平地上。 姜知鱼右脚尖点地,左腿九十度前伸,以脚尖托着一块石锁,双手往两边伸直,也各提着数千斤的石锁。 此刻她紧抿着唇,身子轻颤,满头大汗,已经被罚站了一整天。 感知到手镯内的波动,少女眼睛一亮,微微偏头看向道台,苦着脸道:“老祖宗,有传讯,三娘找我呢,肯定有急事的!” 姜元钦睁眼瞥去。 姜知鱼小嘴一咧,立马轻轻放下石锁,就地一座,接通联系。 “三娘!” “木橙给老祖请安。” 虽未凝聚影像,姜木橙依礼招呼,然后道:“小鱼儿,三娘问你,你将秘境遗迹的事告诉钟傲天了?” “我才没有!” 姜知鱼叫到,又说:“是他自己根据一点点蛛丝马迹推测出来大概,包括斗法招亲的隐藏目的,然后诈唬我,我当时也很震惊,一下子就露馅了,这家伙狡猾得很!此事我跟老祖宗汇报过,不能怪我!” 姜木橙:“好,我知道了,小鱼儿,你好好跟老祖认错……” 一听才没说两句就要挂断,少女急了,立马打断:“三娘,钟傲天人呢,没出问题吧?” 姜木橙哪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抿唇暗笑,言简意赅:“在小院。” “三娘,他没出去?” “我就知道!您千万不能让他被人拉走!” “祖爷爷钓到血斑金鲤啦?” “火锅,什么是火锅?” “听得我都流口水了!” “藏经阁啊,你跟他说,明天我就带他去。” 还特意咬字加重‘明天’两字的语气。 不顾姜木橙‘扰老祖清静’的话语,姜知鱼不断追问,东拉西扯,硬是聊了一刻多钟。 听得道台上的姜元钦都忍不住翻白眼,却又因少女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而心情愉悦。 “行啦。” “什么?”姜知鱼立马扭头,然后结束通话,屁颠屁颠地上前跪下,露出两个精致可爱的酒窝,一本正经地叩首:“小鱼儿知错了!求老祖宗原谅!” 姜元钦似笑非笑问:“他亲你了?” 少女抬头挺胸,已是脸不红心不跳:“亲了,还摸我了!” “胡闹!” 一声呵斥,少女身子一颤,立马缩着脖子变成温顺的小猫咪,垂着脑袋轻声嘀咕:“就是亲了嘛……” 姜元钦气笑了:“好,那你嫁他。” 少女抬头,美眸一瞪:“我才不嫁他!我还这么小,都还没开始玩…历练,才不要这么早生孩子呢,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那你为何让他亲?” “谁让他亲了?是他强迫我的!小鱼儿这么弱小,哪是他的对手嘛,他还说喊破喉咙都没用呢,话本上都这么写,他肯定是个老手……” 少女张嘴就来语速飞快,接着连忙又露出庆幸之色,道:“不过老祖宗,小鱼儿没怎么吃亏,只是隔着衣物蹭了蹭,我意志坚定,坚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姜元钦嘴角抽搐,差点没从道台上栽倒,心想:我看你是一点亏没吃,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他无语道:“这事都传到圣城之外了,三人成虎,尽情脑补,现在就算那小子丁点都没碰你,你的名声也没了,以后谁还敢要你?” 姜知鱼一脸无所谓:“我管他们怎么想怎么传,我活我自己的,自己开心就好了呀。” 说着,她大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老祖宗,这样好嘛,你跟外面说,我嫁给他,但我不是真的嫁喔! 然后添上青姨、知颜几个,这家伙喜欢青姨那种年龄大的,成熟丰满有味道。 这样他就跟咱们这脉绑在一起了,妙啊!您说小鱼儿聪明不?” 姜元钦气乐了:“加个玲珑。” “不行!” “为何不行,你不想嫁,还不许别人想嫁的人嫁?” “加谁都行,就她们那脉的不行!” “这是钟傲天自己的意愿,招亲规则摆在那,你置族规于何处?公平何在?” “反正就不行。” “那你说说为何?” “……”姜知鱼欲言又止,憋了回去。 姜元钦心知肚明,却是要把事情说开解了她心结,道:“你不说,我便当你是胡闹!” 少女仰脸叫到:“他们害死我爹我娘我爷爷,还有那么多叔伯长辈!” 姜元钦盯着她道:“那是场意外。” 姜知鱼绷着小脸:“意外?那么巧战死的全是咱们这边的?天道宗和李家的人亲眼看到了,明明有机会救援,他们却弃之不顾,自己逃命,而且是他们打开了封印放出了巨灵族!借刀杀人,铲除异己!” 姜元钦吸一口道:“枉你机灵聪慧,信外人说的话?外面有多少人希望姜族内讧?明知必死还白白送掉性命,愚蠢至极! 若不是果断撤退,及时封住门户,此刻巨灵族已攻入仙武!换作是你,又待如何?” 姜知鱼一脸不服,不经大脑突口而出:“您就是怕说闲话,说您偏袒自己的后人! 可事实如此,您这不是用自己人的委屈冤情,换取谄媚虚假的公允称颂么!” “放肆!” 姜元钦呵斥,不容置疑道:“姜族无你的仇人!此事以后不许再提,也不许再想,若再因此生出矛盾,禁足你百年!” 少女低头抿着小嘴,默不作声。 姜元钦淡淡道:“给你七天时间,要么你嫁,要么姜玲珑,自己跪着好好想清楚。” 少女抬头对视过去:“不用想,我嫁!” 姜元钦正待说话,突然眉头蹙起,‘噗’第一口鲜血喷出。 “老祖宗!” 姜知鱼脸色一变,只见道台下方‘破穹斧’嗡嗡颤鸣,急忙飞身上道台。 见老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少女也被吓得脸色煞白,瞬间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老祖您没事吧?是小鱼儿不好,说错话了,不该惹您生气,现在怎么办……” 说着,她扭头要往外叫人。 姜元钦一把按着她的手臂,微微摇头,朝远处打出一片光幕隔绝。 姜知鱼抹了把眼泪,快速取出各种瓶瓶罐罐,边道:“老祖,要服用什么丹药?帝兵怎么突然不受控制?” “无妨……” 姜元钦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划动,快速掐诀捏印。 姜知鱼飞到下方平台,急道:“老祖,帝兵震得越来越厉害了!您快告诉我方法,我帮您!” “不用,你修为太浅,离远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0_140609/73232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