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乔顺着庄老手指着的方向望去。
    里面有个穿着宽大白色polo衫的年轻助手正在往货架上摆药品。
    几排白色的货架是跟随那批药品，一起从海上运送过来的。
    阳光掠过海面透过小窗户照在年轻人的身上，一片朝气。
    而在货架的角落旁，有团黑影坐在一把老旧掉漆的靠背椅上，侧背着门外。
    年轻助手偶尔礼貌地向坐着的人询问几句话，那人淡声应着，指导他药品的摆放位置。
    除此之外，那团坐进椅子内的黑影，仿佛被蒙上一层灰尘的货架暗处，连抬手的弧度都背离着阳光的照射。
    阿玉在苏南乔的耳边，压低轻声说道：“坐着是那个就是庄老说的医生。”
    苏南乔裹了裹怀里的小芋头，朝屋内走了两步。
    那医生正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划开了打火机，借着火光隐约可见他骨节修长又干净白皙的手指。
    他刚把烟点燃，庄老就转回头，略高声地朝着他喊道：“这个孩子听力有损，你给他看看。”
    那医生刚抬手夹着那根烟，停顿着，将头略凑近手指前，将那根点燃的烟放在鼻前深吸闻了两下，便放进桌上的烟灰缸里掐灭了。
    苏南乔恍惚间，觉得这场景既熟悉又陌生。
    “好。”医生开口答道，磁性的嗓音带着清冷的疏离感。
    “走！”阿玉在苏南乔耳边急声低语道。
    抱着孩子走进去后，医生一手扶着老旧的背靠椅，站起身来。
    苏南乔才发现他其实很高大，本应是笔挺的身材略略地弯着，仿佛在刻意逃离有光亮的地方。
    “怎么了？先把孩子抱跟前来。”医生开口说道。
    苏南乔把孩子抱近前去，货架前的年轻人也停下手里的工作，走到医生身边来，随时听候差遣地候着。
    那医生伸出干净修长的手，试探着估摸孩子的位置。
    苏南乔这才发现他已经长长的刘海散乱在额前，已经遮住了双眼的位置。
    而在刘海之下的眼睛，竟然蒙着一条白色的布条。
    他竟是？看不见？
    苏南乔心中讶异。
    年轻的助手上前牵着医生的手，帮它放在小芋头身上。
    苏南乔忙将目光和心思收回在小芋头身上，焦急地说道：“他好像对声音没有反应，之前有被巨大的声音震过，庄老医生说是耳膜震怀了......”
    那医生没有回答，熟练地检查着，做了几个常规动作的听力测试，助手替他观察，告诉他孩子是否反应。
    随后又用仪器检查了耳朵，助手充当他的眼睛，按照他的指示汇报情况。
    “穿孔比较大，自行恢复的可能性低，建议行鼓膜修补术。”医生低沉淡声地说道。
    “手术？”苏南乔焦急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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