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老宅。
傅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桌上,“离婚,必须离婚!”
她气得直喘,眼睛瞪着,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傅修衍给她顺了两下后背,“奶奶,我们过得好好的,您这是说什么呢。”
看他这随意的态度,老太太的天灵盖都要被气顶起来。
“什么好好的?你真当我老了好糊弄了?她那孩子怎么回事!”
说着冷不丁又拍一下桌子,吓得傅紫星手一抖,手机掉在腿上,顺着啪一下砸在地上。
她瞄了一眼老太太,悄摸地捡起手机,也不知道哪个手指头用多了力,音量格噌一下满了。
登时,郎啊妾啊浓情蜜意的声音震得她手都跟着抖,忙不迭将手机关了。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傅紫星委屈巴巴地撇撇嘴。
注意力被转移了一瞬,老太太的气也断了,但脸色依旧难看。
“事都传到我耳朵里了,离婚,没得商量,傅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要不是易瑾说起,她还不知道盛婉郁在外面给傅家丢了这么大个脸,这简直是把傅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从偶像神剧里拔出来的傅紫星听了几句,有些匪夷所思。
“奶奶,就她那一心思扑公司上那劲,还有空给二哥戴绿帽子呢?您这是听谁说的?也太假了。”
不是她替谁说话,而是盛婉郁那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天泡在公司的人,还没情趣,她可不信。
老太太转头有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真的假的我还不会分辨了?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傅紫星嘟着嘴没跟她犟,眼睛提溜转向傅修衍,有些幸灾乐祸的。
“二哥,那男的谁啊?你认识吗?你没好好收拾收拾他?孩子都有了你不离婚等啥呢?”
原来她还有点怕盛婉郁记仇,现在一看,完全不用在意啊。
虽然盛婉郁有个财团背景,但那不毕竟是前财团,而且人都没了,有什么背景能咋的。
傅修衍瞥她一眼,眼底发沉。
老太太直接打断她,“你问的这叫什么话,回你房间里去!”
她怒目而视,看着像是想动手的样子。
傅紫星小脾气也上来了,抓着手机,嘟囔两句,啪嗒啪嗒上楼了。
楼下就剩两个人了,傅修衍看老太太还搁那生气,过去给她捏捏肩膀。
老太太一开始还不愿,拒绝两下没拒绝开,由着他捏。
手法娴熟地捏了几下,舒服的她也放松下来了,傅修衍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奶奶,那孩子是我的。”
“什么?”老太太扭过头,“真的?不是为了安抚我故意这么说的吧?”
傅修衍回道:“我还能在这事上安慰你?我也不是那么容得下沙子的人啊。”
听他这么说,老太太将信将疑的。
“那怎么我听易瑾说你不想要这孩子?”
傅修衍垂下眼睑,盖住眼里的幽深,手上不轻不重的捏着,将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老太太也顾不上肩膀的舒适,握着他的手将人拉过来。
“这才三个月,刚成形的胎儿,怎么就这么确定不能留了?”
老太太也是生过孩子的人,这好不容易盼着个孙子,还没见着呢,就要没了。
傅修衍没过多解释这个问题。
“我和阿郁之前拌了几句嘴,事情来得突然,我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孩子让她受伤,毕竟孩子以后还会有。”
老太太这时候也琢磨过来了,虽然惋惜但也知道,要是伤了身子以后那可就不好怀了。
她叹了口气,“行吧,那就赶紧劝她打了吧,别到时候再生出感情来。”
这也是傅修衍担心的事,他应下,心情却依旧沉重。
而这时,在傅修衍来之前就离开的傅易瑾又到了医院。
他看盛婉郁的那个秘书拿着东西消失在走廊那头,拎着补品就进了病房。
“婉郁,我来看你了。”
尾音一顿,他看着站在病床边上的短发女人,周明发的女儿来这干什么?
将补品放桌上,“婉郁,你好点了没。”
盛婉郁现在看见他就心烦,手搭着小腹往后靠着枕头,没回应。
周颖儿本来想走的动作止住,打量了他几眼,莫名对他有些不喜,感觉这人装模做样的。
没人说话,傅易瑾有些难堪,转向周颖儿。
“这时候周小姐不关注着点在警局的周总,来这是干什么?道歉?”
周颖儿脸色未变,“我跟易总没那么熟吧,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报备一下吗?”
她毫不客气,傅易瑾脸色有些难看。
“周小姐反应不用这么大,毕竟该道歉的是周总不是你,不过你总该考虑下婉郁看见你的心情吧。”
“我心情挺好的,补品也收到了,大哥还有事吗?”
盛婉郁接过话茬,不过周颖儿还真就是来道歉的。
两人一般大,脾性相投,况且盛婉郁是真挺欣赏她的,也没打算迁怒于她。
周颖儿闻言也看向傅易瑾,明明没什么表情,傅易瑾偏偏从她脸上看出点嚣张的意思。
他扯着脸上的肌肉,“婉郁,我知道你不想提那些事,但手术的事总得安排啊。”
听前半句,盛婉郁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眼里划过不耐烦。
周颖儿接话道:“婉郁没说做手术安排什么?”
傅易瑾心里不耐,面上还得忍着。
他这模样周颖儿越发看不上,不等他说话就再次开口。
“这我也找人问了,都说四个月后这才能具体看到什么问题,这才三个月,你们着的哪门子急?”
她皱着眉,“再说,这种事夫妻俩关上门商量,没关系的外人就别多插嘴了,是吧,易总。”
这话说的可是毫不客气了,傅易瑾陡然拉下了脸,一时没有话说。
盛婉郁没拦,也属实是对他没耐心。
这会儿,周颖儿包里的手机又响了,楼下等着的助理着急了,她不走也不行了。
她一走,盛婉郁更没心思应付傅易瑾了。
“大哥,这件事跟你也没关系,你也不用再说了,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说完她垂下眼睛,不欲多说的模样。
屋里好一阵没有回应,她皱皱眉,刚要再开口,就听傅易瑾说。
“婉郁,其实那天晚上跟你一起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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