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可敌国_第四五二章 王的封号,与众不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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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朱老板见老六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登时火冒三丈,马上高声道:“把家法拿来,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父皇,那你连儿臣一块打吧。”老五赶紧跑到老六身边,也跪下撅起腚来道:“我,我也改主意了,我不想改封了。”
  “那我也反对!”老四说啥也得陪一个,跟着跪下撅起腚来。“挨揍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儿臣?!”
  “儿臣也支持老六!”一生要强的老三,岂能落在老四后面?几乎和他同时落位道:“老四,你挨揍也抢不到头一份儿!”
  “艹……”老四鼻子都气歪了。
  “父皇,是我从小灌输他们要兄弟友爱的,”太子当然不能跟他们一样不要脸,便举起双手,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弟弟们身前:“他们都打小听话,难免把兄弟情看的太重。所以父皇要教训,还是教训儿臣吧,是我没把弟弟教好!”
  “不,你教的很好,就是忘了教他们要孝顺父皇。”朱元璋阴阳怪气道。他虽然很气哥几个敢跟自己顶,但看到他们兄弟齐心的样子,又觉得很熨帖。总之就很纠结……
  “儿臣时刻不敢忘记教导弟弟们忠孝之道。”太子赶忙正色道。
  “那‘顺’呢?”朱元璋提高声音道:“孝顺孝顺,不光要孝,还得顺。伱看他们撅着腚排队讨打这个熊样,有一点‘顺’的意思吗?活活气死老子了!”
  “他们就是跟你学的,当初你敢在朝会上顶撞老子,他们今天才敢有样学样!”朱元璋狠狠瞪着太子道:“根就在你身上。”
  太子登时哭笑不得,心说他们都是你儿子,根怎么会在我身上?
  “父皇此言差矣!”这时老三忽然抬起头,大声反驳道:“我们的根在父皇身上,父皇是什么样的人,就传给我们什么样的性子,这事赖不得别人。”
  “艹……”朱元璋闷哼一声,竟无言以对。他知道自己若不是一身逆骨,又怎么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老三说儿子们遗传自己,倒也合情合理。
  “咱当时可对你们爷爷奶奶千依百顺。”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
  “哦……”哥几个敷衍的应一声,反正我们又没见过,还不是你自己随便说。
  ~~
  这时,荆条取来,朱元璋握在手里犹豫了一下,其实他已经有些打性阑珊了。但转念一想,儿子们很快就要各奔东西,往后再想打都够不着了。得珍惜眼前的机会啊。
  “老大,你让开,一人二十下,不让开一人四十。”朱元璋便摆手示意太子,闪一边去。
  “十下吧。”太子杀价道:“怎么说他们也是立功凯旋,父皇意思意思就行了。”
  “行吧。”朱元璋也觉得过意不去,便痛快地答应了。
  太子便让到一边,朱老板开始从大到小抽鞭子,轮到老六时,老贼抡圆了鞭子,每一下都打的十分用心。
  老六腚上肉厚,打不坏。
  可是他疼啊。
  杀猪似的嚎叫声,响彻乾清宫。
  打完十下,朱元璋意犹未尽还想再送他几下,却被太子一把拽住了鞭子。朱老板这才怏怏罢手。
  ~~
  不过哥几个鞭子也不白挨,打完之后朱元璋便没好气道:
  “那就如你们的愿,老六不封吴王。”
  哥几个高兴的呲牙咧嘴,却是不敢欢呼,以免再遭鞭挞。
  “不过老五还是改封周王,这是咱通盘考虑的决定,对他,对大明,都是最合适的。”朱元璋又话锋一转道。
  “儿臣没意见,我到哪都行。”老五一口答应。
  “那苏州怎么办?浙东没有藩王坐镇,岂不如了那些人的愿?”太子皱眉道:
  “还是老六去最合适。正如父皇所言,他都管开头了,而且也干得很不错,上上下下都很服帖。”
  “他不愿意当吴王,咱有什么办法?”朱老板气呼呼道。
  “那就换个封号呗。比如越王什么的不就得了?”四哥提议道。
  “我不当越王,我不是勾践!”老六脑袋摇成拨浪鼓。
  “不,你够贱。”哥哥们一起翻白眼。
  朱元璋想一想,对太子道:“他日后管着大明的海疆,那就封他为海王吧。”
  “噗……”老六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本王明明还是个处男?怎么能得到这样的头衔呢?
  “海王这封号确实像给老六量身打造,但不是传统王爵,着实弱了些。”太子总是体贴老六的,怎么能让他吃了亏?便道:“这样吧,他原先的封号不变。再给他加封一个海王,作为奖励,这样就合情合理了。”
  “双亲王?”老六眼前一亮,这个弔……
  “楚王加海王吗?倒也不是不行。”朱元璋寻思一下,开国皇帝就这点好,什么规矩都是他定的,没有什么不可以。
  “不过,俸禄只能领一份。”朱老板有些心疼道:“大臣们已经嫌给你们的俸禄太多了,要是让老六领双俸,又得炸锅不可。”
  “那都不是事儿,啥钱不钱的,本王视金钱如粪土!”老六这下来了精神。
  “你那是视金钱如粪土吗?你那是看不上这点钱。”朱元璋酸酸的揭穿他道:“谁不知道楚王殿下现在是财大气粗,一百万两黄金都说拿就能拿出来。”
  “父皇,你这可就冤枉儿臣了,那都不是我的钱。”老六伸出两只手,叫起撞天屈道:“那是苏州大户捐给市舶司,用来支付赎金的。跟我朱桢根本没关系,我摸都没摸一下。”
  “你就狡辩吧。”朱元璋哼一声道:“不过,咱也提醒你,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是公私不分,把市舶司的钱拿到王府乱花,就等着屁股开花吧!”
  “放心吧,不会的。”老六也哼一声,心说本王要是想挪用公款,你查都查不出来。
  非不能,实不愿耳。
  “滚蛋,看着你就烦。”朱元璋没好气道:“另外,到你母后和母妃那里,不许乱讲。尤其不能说挨揍的事。”
  “嗯。我就说腚让驴踢了。”老六丢下一句,跟着哥哥们一瘸一拐跑掉了。
  “你给我站住!”朱元璋气得鼻子都歪了,在后面跳脚道:“你说谁是驴呢?”
  然后对拉住他的太子抱怨道:“瞧瞧,像话吗,像话吗?”
  “父皇应该高兴才是。”太子却笑道:“恁不是一直急着培养弟弟们成才吗?现在他们都已成长为栋梁之才。有本事的人,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嘛。”
  “那也不能顶撞他爹。”朱老板郁闷道:“为什么就不顶撞你?”
  “这个么……”太子笑道:“父皇得问自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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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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