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八月,丹桂飘香,西征军的捷报,也传到了南京城。 此役,征西将军邓愈、副将军沐英,率军深入吐蕃腹地,追杀北元豫王、吐蕃赞普何素南普至昆仑山深处,最终斩首万人,俘虏五万,获马、牛、羊二十余万匹。 大捷之后,西域各国献土归降,大明开辟疆土数千里。乌斯藏都指挥使班竹儿藏卜,率各法王亲至河州劳军。 终明之世,吐蕃乌斯藏各部再也没有反叛过…… 朱元璋见到捷报后,降旨嘉奖邓愈,赐红蟒暖袍一件,玉带一围。其余将士则要等着班师之后,由兵部叙功封赏了。 然后朱元璋命陕西镇守宋晟,暂时移镇河州,对降服的吐蕃各部编户齐民,分散安置。征西将军邓愈则率大军回京献俘。 ~~ 但私底下更让朱老板高兴的是他儿子,又有优异的表现。 恰逢中秋家宴,他便跟天下所有老父亲一样,在宴席上吹嘘起自家老二的功绩。 “不光邓愈,文英的信里也说,老二天赋异禀,别人在昆仑山里气都喘不上来,他还能满山遍野抓藏狐!”朱老板得意洋洋道:“不愧是咱的种,当年咱也是体力过人,连续行军三天三夜不带打盹的,到了战场还能立即打仗!” “好汉不提当年勇,说儿子怎么成自夸了?”马皇后无语道。 “咱也不是自夸,老二不是遗传了咱这双铁脚板,他能在别人都趴下的时候,还带着斥候到处侦查?他不是遗传了咱这双千里眼,他能发现吐蕃人的影子?”朱老板的自夸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夸儿子的同时也夸自己,互不冲突不可分割。 “明明是靠了五哥给二哥配的高反药,和我捣鼓出来的望远镜……”老六不忿的嘟囔道。 “少说两句吧,当心中秋夜还挨揍。”特意从凤阳赶回来过节的四哥劝道。 “是,四哥,我修闭口禅。”老六对四哥始终保持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话说回来,二哥这回真露脸啊。”朱棣满眼羡慕道:“远征万里,横跨昆仑,千辛万苦之后,大获全胜!心里想必快意极了!” “你不一样吗?”老三取笑他道:“历时两年,横跨二京,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有了结果,心里想必快意极了?” “哼!”老四白一眼老三,今天心情好,大过节的,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为啥心情好呢?因为他两口子搬去凤阳后,燕王妃的肚子居然终于有了动静!随行的太医已经确定了,王妃确实是怀孕了…… 老四回京除了过节,更重要的目的,是向父皇母后报喜。 “不愧是你。”老三却很贱,老四越不跟他吵他就越撩拨。“能把老婆怀孕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当成喜报,禀报父皇母后报喜。佩服佩服,真让人佩服。” “你!”老四腾地火气上涌,低声吼道:“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知道我要上这个孩子有多难吗?我连和了血的泥巴我都吃过!” “呕……”老三差点听吐了,竖起大拇指甘拜下风。 “四哥真厉害!”老六的赞如期而至。不愧是能食大便的燕王殿下,食谱就是宽广无垠…… “唉,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个交代了。”老四总体还是很开心的,美滋滋的喝一杯酒道:“这半年可憋死我了,本王要大干一场!” “是字面意思吗?”晋王笑道:“金莲院上新了,就是咱们从高丽带回来的那批,已经让六娘调教好了。欢迎燕王殿下莅临指导。” 趁着太子离席撒尿,哥几个又开始胡说八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王妃还有身孕,我怎么能在外面乱来?我还是人吗!”老四义正言辞的拒绝。 “可以挂账哦。”老三笑道。 “唉,其实偶尔放松一下,只听小曲儿,也不算对不起王妃……”老四就改主意了。 “燕王殿下,本宫敬你一杯。”哥几个正说话间,达定妃端着杯酒凑过来。 “定妃娘娘折煞我了。”老四赶忙客气道。 “哎,老七老八都跟着你,在凤阳练本事。你也正经是他们半个老师了。”达定妃掩口笑道:“还劳殿下多多费心,多多担待。” “费心无所谓,这是当哥哥应该的。”燕王迟疑一下道:“担待的话,能担待的起我自会担待,担待不起的,娘娘莫怪。” “哦?”达定妃听他话里有话,神情一紧问道:“两个贼种又闯什么祸了?” 心说怪不得他们不回来过节,原来是怕挨揍。 “我已经禀明父皇了,娘娘问父皇就是。”燕王略有些尴尬道。 “不管什么事,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能替他们瞒一瞒吗?”达定妃不由自主拉下了脸。 “该瞒的我自然会瞒。”燕王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冷冷丢下一句,便不再理她。言外之意,不该瞒的自然不会瞒。 “哼,你们就是对我儿子有偏见!”达定妃气呼呼的转身回去了。 ~~ “那俩小子干啥了?”达定妃一走,老三便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老四没好气。 “四哥,说说吧,我也很好奇。”这时老六笑道。 “好。”老四便从善如流道:“唉,那俩货简直是变态。父皇接受前年的教训,怕小孩子出危险,没让他们隐姓埋名,让他们直接以亲王的身份练兵。” “我艹,不是说所有兄弟都要来一遍吗?为什么只有我们隐姓埋名,还要当农民下地?”老三闻言不忿道。 “还要卖艺,当游方郎中,甚至沿街要饭……”老五补充道。 修闭口禅的老六点点头,真是言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还不是因为你们那年玩的太大,”太子解手回来,坐下笑道:“父皇不敢了呗。” “那他们又玩出什么新花样,连四哥都忍不了了?”老六好奇问道。 “唉,他们管的军户中,有丈夫阵亡的寡妇,也有死了老婆的光棍。”老四郁闷道:“被他们强行凑对成亲,弄得人家家里都炸了锅!” ‘好吧……’老六不禁暗叹,老朱家果然不养闲人啊。 朱老板的儿子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儿……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老四无语道:“因为军户中寡妇太多,光棍不够用,他们就用小孩凑数。给七八岁的孩子找个四十多的媳妇儿,实在太不像话了!”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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