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可敌国_第三七六章 朕的儿子,只有朕能欺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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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朝。
  朱元璋宣布了任命邓愈为征西将军,沐英为征西副将军,秦王随军出征,率大军兵分三路,入川藏平定吐蕃!
  国初的官僚体系,也许治国还很不在行,却是一部极其优秀的战争机器,朱老板只消下旨,胡丞相自会领导中书省,有条不紊完成战争准备工作,不用他操心。
  而后,便是昏钞倒钞之议。
  因为宝钞提举司隶属于中书省,朱老板便问胡惟庸的意见。
  胡惟庸早就盯上倒钞收取的工墨费了,这非但是笔巨款,而且很容易搞成糊涂账,用来扩充中书省的小金库,再合适不过了。
  但他不愿意正面得罪太子,便狡猾的先搬出太子的看法。明面上是尊重太子的意见,但实际上是想等着朱老板否决掉,然后顺水推舟提出工墨费……两全其美。
  可他没想到的是,素来爱财如命的朱老板,居然同意了太子的建议……
  “太子说得对。咱的大明宝钞,是用来给朝廷和百姓纾困的,不是用来盘剥百姓的。”朱元璋现学现卖道:
  “宝钞也好,铜钱也罢,都是一样的流通手段,所以一贯铜钱过一百年,还是一千文;一贯宝钞过一百年,也必须是一千文才行!”
  群臣闻言大喜过望,纷纷高呼‘皇上圣明!’‘太子仁德!’
  这是真心实意的欢呼,不是虚与委蛇的赞歌!因为大臣们每月的俸禄,可是一半发米,一半发钞的。不想要宝钞都不行。
  宝钞发行两年,开始出现昏烂。大家都在担心,朝廷要是拒收旧钞,或者像前朝那样,兑换收费怎么办?那样肯定会导致宝钞贬值的啊……
  现在皇上这样表态,无疑给大伙儿吃了颗定心丸。宝钞能免费兑换,就不怕昏烂了,那大家收到宝钞也敢存起来,不必着急花出去了。
  太子却心里暗暗惭愧,要不是昨晚老六顶着打,给父皇把观念掰过来,这工墨费肯定是免不了的。
  “皇上圣明。”胡惟庸也见风使舵,虽然心在滴血,却依然满脸笑容的表示同意。
  “只是皇上,这样一来,印钞的费用就太高了……”不过争取点儿是一点,他又道:“是不是给宝钞局增加拨款?”
  “印钞的事情,中书省不用管了。”朱元璋一摆手道:“自即日起,宝钞局改隶内廷,由内帑负担所有印钞费用。”
  “……”胡惟庸不由瞳孔一缩,恨不得给自己俩大耳刮。这才过了一宿,皇上咋彻底转性了呢?
  “是。”胡相偷鸡不成蚀把米。
  ~~
  最后,果然有言官再次提及陆仲和自杀一案……
  “陛下,此案影响极为恶劣,不止苏州,整个江南都大为震动。士绅百姓对陆仲和之死极为愤慨,各界人士相约进京告状,官府虽竭力弹压,但只会激化百姓心中怨恨。
  “况且楚王殿下尚未弱冠,就干出此等耸人听闻的恶行,皇上若不严加管教,日后还不知闯出什么……”
  那叫张申的御史话没说完,朱元璋便夺下吴太监的拂尘朝他丢去,正中他的面庞。
  拂尘一头是紫金的,张申闷哼一声,被砸得血流满面,错愕的抬头看向朱元璋。
  才发现龙椅上的朱老板,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腰子色。
  群臣虽然不明白朱老板为何发这么大火,但都深感震撼。
  便听朱元璋当场怒喷道:“小子居然敢当场污蔑大明的亲王,眼里还有没有国法纲常?!”
  “陛下,臣不敢,臣所言句句属实啊……”那张申忙叫起了撞天屈。
  “句句属实?你口口声声那陆仲和是楚王逼死的,楚王命令他自杀了吗?!”朱元璋粗声问道。
  “虽然没有,但那是因为镇江腊八宴上,陆仲和惨遭楚王羞辱啊。”张申争辩道:“士可杀,不可辱,不是楚王令陆仲和尊严扫地,他好好的又怎会自寻短见呢?”
  “你他娘的只有一只眼管用么?怎么只看见楚王羞辱陆仲和,却不说是陆仲和羞辱楚王在先?!”朱元璋怒道:“屁股都歪到姥姥家去了吧!”
  “这……臣没听说陆仲和有羞辱楚王殿下的言行。”
  “咱昨晚亲自审问过楚王了,他告诉咱,那陆仲和几次三番否认自己与海商有任何瓜葛。可当楚王命他写下保证书时,那陆仲和非但拒绝,居然还丢下笔,要自行离去!”朱元璋沉声道:
  “如此嚣张狂悖之徒,眼里还有没有大明的亲王?还有没有朝廷的法纪纲常!
  “如此不知上下尊卑之徒,楚王不对他施以惩戒,天家威严何存?谁还会把他这个亲王
  放在眼里?!
  “在元朝,胆敢这样跟亲王羞辱者,直接就五马分尸了,却没人敢说元朝的亲王残暴。楚王只不过威吓了他一番,没伤他一根汗毛,你们却在这里不依不饶,非要咱惩治他。”朱元璋说着,那森冷锐利的目光,扫过金台下的众臣。幽幽道:
  “到底是咱提不动刀了,还是伱们飘了。居然以为咱爷们,比元朝的好欺负?!”
  “臣不敢,臣错了,臣不该只听一面之词……”张申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噤若寒蝉,告罪不迭。
  那些本来说好了附议的同僚,也全都缩头了。
  “哼,蠢货。别人不过把你当枪使罢了……”朱元璋哼一声道:“要不是咱给自己,立下了不杀奏事言官的规矩,早就把你皮给扒了。”
  “是,臣知错了……”张申汗湿衣背道:“罪臣谢皇上不杀之恩。”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廷杖四十,然后去给楚王磕一百个头,他原谅你再说。”朱元璋一挥袖子,两个带刀舍人便把张申拖下去。
  然后朱元璋对群臣杀气腾腾道:
  “从前咱没说,现在咱定下规矩——哪怕言官也不许轻易弹奏亲王、郡王。自即日起,凡风宪官以王小过奏闻,离间亲亲者,斩!
  “风闻王有大故,而无实迹可验,辄以上闻者,其罪亦同……”
  “此外,凡庶民敢有讦王之细务,以逞奸顽者,斩。徒其家属于边!钦此!”
  “是,臣等遵旨。”大臣们赶紧跪地领旨。
  然后朱元璋一字一顿,对那些各怀心思的臣子道:
  “咱再最后强调一遍,大明的亲王,不可轻辱!否则,一定会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ps.今天中午出去过节,可能是晒到了,一直头疼,怎么也不好。本来想请个假,父亲节嘛,各位父亲应该可以体谅的。但是昨天就少更了,今天再请假,感觉太对不起父亲们了。所以还是写了……还能有一更……
  (本章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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