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天一直想找机会把沈博云送回京都。 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沈博云,从现在开始,你被撤职了。” “给我滚回京都去。” “什么?” 沈博云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他,被撤职了。 他在边境呆了两年,好不容易快熬出头了。 居然被沈傲天给撤职了。 那他在边境这两年岂不是白熬了。 最后,他什么也没混着。 军功全被他大哥一个人独吞了。 看来,蒙拉说的没错。 他这位好大哥,一直挡着他的时运。 这是怕他出头,压了他主帅的威风啊。 “沈傲天,你好阴险,你居然阴我。” “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说话间,外面突然浓烟四起。 咣当咣当。 紧接着,一百来号狙击手全都倒地晕迷。 “什么情况?” 沈傲天大惊。 突然,一群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冲进包厢。 “啊?” 玛丽吓的尖叫一声,蜷缩在墙角。 这种场面,她也从未见过。 看来,今天势必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沈博云也为之一振。 这些是什么人? 黑衣人个个都是绝世高手,他们身形矫健,手拿长剑。 目标明确,二话不说朝凌霄和沈傲天就冲过来。 轰! 咣咣! 房间内瞬间就乱作一团。 蒙拉一把拉过沈博云。 “啊,蒙拉,这些人哪来的?” “当然是我叫来的,我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你大哥这是要把你往绝路上逼啊,你若是被赶回京都,那我们俩……就彻底的完了。” “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 沈博云用力的晃着脑袋。 “当然不忍心。”m.biqubao.com “你大哥好歹毒,这个时候把你送回京都,你可就成了替罪羔羊。” “别说大统领,以后就是弄个官衔都难,毕竟,这是你的黑料。” “他这是在毁你前程。” “日后,你还怎么抬头。” 沈博云拳头攥的咯吱响。 “沈傲天,你居然毁我。” 蒙拉继续说:“我早就说了,沈傲天挡你的官运,现在还要毁你前途,简直可恶。”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绝情。” 蒙拉突然将一把匕首递到沈博云手上。 “这个时候,啥也别想了,为你自己拼出一条光明大道。” “啊?” 沈博云一愣。 “沈傲天若是受伤,结果就不一样了。” 沈博云瞪大双眼,“你是说?” “无毒不丈夫,你想成大业,就要把阻碍你前行的人踢开。” “没有他,你就是龙家军的主帅,我就是你的人了。” 蒙拉目光坚定,死死的盯着沈博云。 “想想龙家军主帅的位置,想想你我的未来,在想想你只有成功了,才有权利调动那些狙击手,杀了那些瞧不起你的人。” “好,你说的对,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沈博云转身冲进包厢。 这时,一个黑衣人朝着沈博云的身上就是一脚。 沈博云借势就朝沈傲天的方向摔了过去。 沈傲天见状,急忙把沈傲天扶住。 “三弟,你没事吧。” 沈博云眼里泛着冰冷的光。 “没事。” “噗!” 在沈傲天毫无防范的情况下,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直戳心脏。 鲜红的血液嘀嗒嘀嗒的顺着匕首流下来。 沈傲天眨巴着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沈博云。 “你,你……” 沈傲天的话还没有说完,浑身就麻木了。 嘴唇也变成紫黑色。 咣当。 沈傲天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沈博云吓傻了,他看着满是鲜血的手,浑身一哆嗦。 急忙后退两步。 凌霄也没想到,沈博云居然对他大哥下死手。 他上去就是一脚。 咣当。 沈博云被踢飞出去。 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凌霄扶起沈傲天,带着玛丽迅速离开。 角落里。 蒙拉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 她拿起手机。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该你出场了。” 车上。 沈傲天脸色发黑,嘴唇发紫。 玛丽从没见过这个场景。 她颤颤巍巍,带着哭腔的说:“会,会不会死啊。” “要不要去医院?” “看来,这才是呼伦萨特的阴谋。” “他把你叫来迷惑我,就是想激怒那个傻子,不过我以为他要对付的是我,没想到,目标居然是沈傲天。” “高,实在是高。” “他们知道杀不了我,所以想利用龙家军和龙国杀了我。” “那,那现在怎么办啊。” “他心脏位置被刺了这么深,活命的几率几乎为零。” “匕首上又下了毒,非死不可了。” “根本没有救活的可能。” “只要他死了,你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分析的没错。” 凌霄拿出解毒丸,给沈傲天服下,又拿出银针,替沈傲天封住心脉。 不过,这一扎针凌霄有了一个惊奇的发现。 居然是这样。 他嘴角微微上扬。 片刻间。 庄竹带着人就赶到了。 “干爹。” “嗯,你把沈大帅送去医院,一定要极力抢救,务必要他活着。” “是!” 随后,凌霄又在他耳边嘱咐几句。 庄竹带着沈傲天火速离开。 此时,凌霄全身放松的倒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玛丽有些慌了。 “你,你怎么了?” “可别吓唬我啊。” “你要是成了杀害龙家军主帅的凶手,以后咋帮我和妹妹跑出漠北啊。” 玛丽有些后悔。 刚刚就不应该和他赌。 这下,他成了杀人犯不说,还把自己和妹妹给坑了。 万一救不出妹妹,可就全都完了。 凌霄突然睁开眼睛。 “你说,呼伦萨特下一步要干嘛?” “栽赃陷害,他用完了?” “下……” 突然,凌霄的眉头一皱。 身子慢慢的转过去。 “下一个……出场了。” 玛丽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停车场,一个人都没有。 这小子故弄玄虚的是故意吓唬她吗? “好强大的杀气。” “此人功夫不赖啊。” “什么呀,哪来的人。” 凌霄下一秒,直接勾住玛丽的脖子。 热情的吻了上去。 玛丽都懵了。 “呜呜……” “你疯了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点事,保命要紧,赶紧跑啊。” “往哪跑,我正要找他们算账呢。” “我不亲你,你的任务能完成吗?” “还真想让他们看出来,你是我的人?” 玛丽有些震惊。 明明他才二十多岁,怎么感觉老谋深算的样子,比呼伦萨特年纪还大。 砰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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