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只剩下白万寿和他的贴身管家。 凌霄只留下叶忠一人。 “说吧,你想问什么?” 白万寿面色阴冷道。 “鸠毒散是不是药王门的独门绝技?” 白万寿一愣。 “没错。” “药王门可收过女弟子?” “药王门的规矩从不收女弟子,世人皆知,你这话问的到底是何意?” “老药王,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回答的每一个字,都关乎着你孙子的命运。” 面对凌霄凌厉的目光,白万寿冷哼一声。 “老夫我闯荡江湖几十载,用得着跟你一个晚辈撒谎吗?” “威胁我,你还太嫩了。” 白万寿双眼如炬,狠狠的盯着凌霄。 恨不得看到凌霄的内心,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害死我药王门的徒弟,这笔帐咱们就好好算一算,敢不敢跟老夫比试比试?” “好啊。” “可你这一把老骨头了,就不怕也步入你那二徒弟的后尘,技不如人,气死了。” 白万寿恨的咬牙切齿。 “我二徒弟赖成祥,可以说是得到了我的真传。” “制毒方面他没输过任何人,你到底用了什么伎俩?” “让他输的这么彻底。” 凌霄嘴角上扬,“白老爷子应该也听说过了,我只是给他喝了一口我的血而已。” “就只有你的血而已吗?” 白万寿明显不相信,他认为凌霄一定是在这血上做了手脚。 否则一个人的血能毒死人,简直是闻所未闻。 凌霄呵呵的笑了。 “老药王,要不你尝尝?” 随后凌霄拿起白万寿的茶杯,将一把尖刀朝着自己手心就是一划。 “滴答滴答。” 茶杯里滴上了五六滴鲜血。 “够了,再多量就大了。” 凌霄自言自语道。 白万寿亲眼目睹凌霄所为。 他拿起茶杯看了看这几滴血的颜色,又是闻又是看的。 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试过百毒?” “呵呵,不愧是老药王,一眼就识破了。” “不止百毒哟。” 白万寿恍然大悟。 难怪了,我那二徒弟将世间最毒的药都给你喝了,你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反而几滴血就要了我那二徒弟的命。 “原来你从小就泡在毒罐子里长大,身体里的血液不止百种毒。” “你,你百毒不侵?” “哈哈哈。” 凌霄大笑道:“不愧是老药王,果然聪明,只可惜你那几个徒弟,没你这个智商。” “若不是他们急于表现自己,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怎么样,老药王敢不敢尝尝我这新鲜的毒血呀。” 白万寿犹豫了。 此前他一直认为这世间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解不了的毒。 可魔都之行,凌霄的种种所为,让他大开眼界。 古人说的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能过于轻敌了。 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救他的孙子和徒儿。 更是解他药王门危机来的,不能一时逞能。 这小子的确有两把刷子,他这毒血既然能毒死他二徒弟,必然不是好解的。 若是自己解不出来。 不但丢了人,还让凌霄给拿捏住了。 白万寿话题一转,“你到底是何人?” “老夫我学医几十载,从未见过一个人能够试百毒,而不死的。” “你师傅是谁?” “想知道我师傅是谁呀?太多,怕你吓死。” 凌霄看着白万寿的面相。 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啧。 “你小子什么意思?” “瞧你印堂发暗,头顶黑云,大事不妙啊。” “你少在这造谣撞骗,老夫是不会上你当的。” “哈哈,看来你们药王门的气数已尽,京都的天要变了。” 白万寿心中咯噔一下。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说自己和汪家没关系。 可他说这话,不就是暗示汪家会有所动作吗。 “你知道什么?” “呵呵,药王门要易主了。” “小子,你别太狂了,还想吞了我们药王门吗?” 说话的人是白万寿的贴身管家老仆,服侍白万寿有几十年了。 在药王门有一定的话语权。 凌霄一挥手。 “我可对你们药王门不敢兴趣,刚刚算是我白送你的几句忠告吧。” 凌霄也不知道,面对敌人,他怎么还扯出来这些话。 “想知道更多,那倒是简单,要不这样,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如何?” “一问一答,谁也不许耍赖。” “敢吗?” “好。” “我且问你,你师傅是谁?” “医痴鬼见愁。” “啊?” 白万寿脸色骤变。 惊的他直接站了起来。 声音高出了八倍。 “你说是谁?” “医痴鬼见愁。” 凌霄又重复道。 “老爷。” 身后的老仆叫了一声,白万寿这才缓过来。 他慢慢坐回到沙发上,不可置信的说:“年轻人,你可不能瞎说,知道医痴鬼见愁是谁吗?” “他老人家若是还活在世上,也年过九旬了,而且,无人见过他,你莫要口出狂言。” “那老家伙保养的极好,比你还年轻呢。” 白万寿身子僵住了。 医痴鬼见愁,那可是他的师祖爷啊。 如果真如凌霄所言,眼前的年轻人,居然,居然是师祖爷的徒弟,那,那不就是他的师公吗? 咕咚! 白万寿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不可置信的问道:“医痴鬼见愁隐于世几十载,他还活着?” “他在哪?” 凌霄淡淡一笑。 “这是另一个问题了。” 白万寿上下打量着凌霄,一时间有些语塞。 凌霄突然双眸一紧,眉头紧锁道:“你可曾害过凌天南。” “你说谁?” “凌天南!” “凌天南,不认识。” “不认识?” “那为何,杀害我全家的人,用的是你们药王门的鸠毒散。” “而且还是个女人,你说不认识,这怎么解释?” 白万寿和老仆互相看了看。 突然瞪大双眼,瞳孔都放大了。 “你说,鸠毒散是个女人用的?” “没错。” 白万寿有些喜出望外,让凌霄摸不清了。 “老仆,难道,难道是小洁。” “我的小洁终于有消息了。” 凌霄一双眸子都要喷出火来,一把薅住白万寿的脖领子。 “说,到底是谁干的,小洁是谁?” 白万寿难以控制的情绪一下收了回去。 “松开,说好的玩游戏,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凌霄感觉到,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内心激动不已,所以才失了控。 “好,那我问你,小洁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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