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贴身奴隶_分节阅读_1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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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认错!”她大声叫道:“否则惩罚将继续!”

    她的奴隶终于开口了。

    因为忍耐着疼痛而沙哑的嗓音问她,“我犯了什么错?”

    女孩呆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和表姐在一起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愤怒,愤怒到第一次对他举起了皮鞭。

    强烈的后悔和强烈的不安,让女孩恨不得咬啮自己的心。

    但身为主人的意识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奴隶都无权质问他的主人。

    所以她只是冷哼一声,走进了房间。

    没有人看到女孩华丽繁复的衣袖下捏紧的拳头,和几乎被咬出血的下唇。

    这是梦境,但也是过去的真实再现。

    澹容看着十一岁的自己从身边走过,女孩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当年的她不能完全了解,然而此刻,成年的她已经全然的懂得了。

    那是除了强烈的后悔和不安之外,强烈的嫉妒——

    “你是我的贴身奴隶,你只能看着我!”

    澹容猛然清醒过来,下午的阳光依然暖暖的照耀着她,她的身上却满是冷汗。

    “作恶梦了?”低沉的嗓音问她。

    她发现自己正睡在李承安的怀里。

    她抬起头,仔细的注视着身为她丈夫的男人,眼神有些迷惘。

    “承安。”她低低叫了一声。

    “怎么了?”李承安拍了拍她的脸颊。是不是还没醒过来?

    经历了下午的激情,他的衣扣还没有完整的扣好,敞开的胸膛上,可以清楚看见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痕。

    澹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么多的疤痕,为什么她以前没有注意到?

    “这是……”

    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抚摸上其中一道划过肋骨的伤疤。

    伤口早就痊愈了,但疤痕仍然狰狞的突出着,可以想像当时的情形是多么的严酷。

    “你什么时候伤成这样?”

    “喔,那是在王都卫队的时候。”李承安淡淡的挪开她的手指,“很久之前的事了。”

    澹容疑惑的拧起了眉。“参加王都卫队会受伤流血吗?不要骗我,我的表哥也加入过王都卫队,他的责任只有参加庆典的仪仗队和爬上女人的床。”

    李承安大笑起来。

    “这么说的话,我们参加的王都卫队大概不是同一种性质的。”

    她惊愕的反问:“难道王都卫队还有两种?”

    “那是当然,你表哥参加的,就是众所周知的王都卫队,而我除了偶尔客串一下那种花瓶卫队,大部分时间都是为了另一种见不得光的王都卫队服务。”

    他笑了一下,“如果我不是加人了暗之卫队,你父亲会容忍我这个逾越身分的奴隶继续护卫他的王都吗?”

    “什么?他知道你的事?”澹容有些惊讶。

    “他当然知道。”李承安的手指抚弄着她柔软的长发,“你偷偷用药水除去了我腰上的奴隶烙印,用公主的特权让我进入王都卫队,这一切他都知道。”

    “那他……他竟然没有杀死你?”

    澹容想起了她父王对奴隶惯有的无情。

    “那是因为他发现我活着比较有用处。”李承安随手从旁边的苗圃里拔了两株草,“比如说,你认识这些吗?锯齿边叶子的是卡炳草籽,紫红色叶子的是兔苕丝草,都是随处可见的最便宜的草药。”

    对着她迷惑的眼神,他继续说道:“但很少有人知道,三份卡炳草籽配上一份兔苕丝草,再配上马铃薯苗芽根,就是能让成年人麻痹致死的毒药。”

    毒药?澹容倒抽一口冷气。“难道父王需要你们暗杀……”

    “聪明的女孩。”

    李承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嘴唇。“下毒、刺杀,王国里总有些肮脏的事情需要这种手段解决。在你父王的眼里,用肮脏的奴隶去做这些肮脏的事,再合适不过了,但你父亲犯下了一个最大的过错,就是低估了奴隶的脑容量。”

    澹容沉默的低下了头。

    但她的头很快被一只手抬起来。“你不用低头。”命令般的语气,但他的声音是温和的,“肮脏的是这个制度,是身为统治者的你的父亲,是沾满了血腥的我,但不是你,你不用为了这些低头。”

    不!肮脏的还有我。澹容在心里无声的说。

    早在下令鞭打她的奴隶的那一刻,她就是同样肮脏的。

    眼睛不由自主的沿着深深浅浅的伤痕,寻找着曾经被她伤害的痕迹。

    “在这里。”李承安拉住她的手,摸向胸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痕迹。“其他的都消失了,鞭痕比较容易褪掉。”

    澹容慌乱的缩回她的手。

    就好像被当面发现过错的孩子那样,原本依偎着他肩膀的身体也猛地坐直,手指紧紧的捏在一起,捏到指尖发白。

    她好像忘了,现在她还坐在他的腿上,否则肯定会跳到地上去的。

    李承安有点好笑的盯着她看。

    每次都是这样,因为种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责罚他,伤害了他之后,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就是这种后悔得想要哭的表情。

    然后她就会跑进房间里一个人待上好久。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她就会高傲的在他简陋的床边丢下一瓶药剂,说:“没人要的药,你拿去用吧,我可不想为一个奴隶花钱收尸。”

    其实那是最好的药剂,听说是她好不容易向宫廷医生求来的。

    或者是冷着脸走到他的床边说:“没用的奴隶,连涂药都不会,药拿过来,我来涂。”

    其实,她那种笨手笨脚的动作,还不如他自己上药来得快。

    直到她十三岁那年,不知从哪里打听出他最大的梦想。

    渴望进人王都卫队,渴望能够挺直身体,站在阳光下,自若的接受来自各方的赞叹视线。

    以一个自由人的身分。

    于是,在又一个受了惩罚的夜晚,他的主人悄悄摸到他的床边,小声说:“我弄到一瓶可以除掉奴隶烙印的药水哦。”

    他清晰的记得那个改变他命运的夜晚。

    他的小公主赤着双脚,跪坐在他的床头,向他举起那个不起眼的瓶子。

    亮闪闪的眼睛兴奋的闪耀着,带着渴望得到期许的眼神。

    王室最小的公主,为了维持主人的身分而无情的鞭挞她的贴身奴隶,却又同时渴望着奴隶的友好和亲近。

    这样矛盾的心态,该说什么好呢……

    李承安的思绪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盯着他怀中的王后,直盯到她咬住嘴唇,又摆出那副防御的姿态,他无声的笑了一下,站起来说:“明天就是夏之日了,我还要去准备祭天祈福的事,你继续睡吧,睡醒了以后别忘了给苗圃松松土,浇浇水。”

    望着那走远的顽长身影,澹容怔怔的站在原地。

    不知为什么,中午赌气般的对话清晰的跳回了她的脑海。

    “为什么我要天天做这些事?”

    “你是本国的王后,这些事情当然要会做,否则怎么得到民众的承认?”

    “天天拔草、浇水、松上,民众就会认为我是个合格的王后了?”

    “不,民众看到的是你努力做一个合格王后的决心。”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想要她成为他的王后吗……

    “尊敬的王后。”草丛边走过来的园丁佝凄着身子,向她行礼问好。

    “咦,是园丁,我刚刚找了你好久呢。”澹容客气的回应道。

    穿着斗篷的园丁低着头,嘶哑破碎的嗓音说:“我一个下午都在这里。”

    “啊……”

    澹容的脸红了。

    天哪,那个该死的承安,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和她……天哪!

    想到之前两个人在草地上翻滚的样子,她的脸好像火烧似的,无地自容。

    “我……我没有察觉你在这里……”

    “您当然不会察觉。”园丁说,“您和英俊的王翻云覆雨,甜蜜的说着情话的时候,怎么会注意到身边的动静呢?”

    冷漠的语气,让她顿时警戒起来。“你是谁?摘下你的斗篷!”

    “尊敬的王后,您应该不认得我了吧。”

    园丁嘲讽的说着,慢慢的摘下了黑色的斗篷,露出一张似陌生又似熟悉的脸。

    看清那张面孔的时候,澹容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第七章

    那本来是一张年轻美丽的脸。

    澹容依然清晰的记得那象牙色的光泽皮肤,小巧红润的嘴唇,她的表姐喜欢微微的歪着头,用温柔的眼睛望着她。

    如今,同样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沧桑。

    “还记得我是谁吗?”刺耳的嗓音平静的说。

    那陌生的声音让澹容惊讶的站起来。“表姐……你的嗓子怎么了?还有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

    她的脸色惊得煞白。温柔娴静的华英表姐,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呵,连你也差点认不出来了?”华英摸着自己凹凸不平的面孔,凄凉的一笑。

    最初的震惊过去,十几年来的亲近感浮上了心头。

    澹容拉住她的手。“你不是被关在闵领吗?我没有听到赦免王族的消息。”事实上,她曾经提过一次赦免家人的提议,但她的王当场拒绝了。

    “澹氏王族仍然存在,这个事实本身就是极大的风险,我可以承诺不杀他们,但除此之外,我不能再让步。”李承安毫不客气的回绝她。

    因此,按照常理,华英是绝不可能出现在王都的。

    “表姐,你……是私自逃出来的?”

    华英笑了,那笑容却是冰冷的。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你会向他告发我?”

    澹容交握着自己的双手,咬住了下唇。“你是我的表姐,最亲近的朋友。”

    而且你的手是干净的。

    对人温和的你,比我更干净,更应当好好的活下去。

    澹容飞快的扫视周围。很好,附近没有人。

    她重新把黑色的斗篷披上华英的身体,遮住了她的面孔。

    “表姐,我带你离开这里。”

    华英的脸上浮现出熟悉的温柔神色,轻轻摸了摸她的长发。“这才像我们血脉相连的王族,我最亲爱的表妹。”

    她的话里似乎隐含着什么。

    澹容抬起了头。

    华英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露骨的轻蔑和不屑,“但是表妹,不要忘记我们是王族,是尊贵血脉的后代,为什么反而要躲避那些下贱的东西呢?”

    澹容吃惊的望着她。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种熟悉的论调了。

    那是以往宫廷政论中,贵族大臣们闲聊的时候经常挂在嘴边的语气。

    总是微笑着聆听的表姐,原来,她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澹容咬住了下唇。

    “表姐,这个国家已经不是过去的胤国了,既然你已经逃了出来,为什么不设法接出舅父,和他两个人离开王都,到远远的乡下去,找个人少的地方隐居——”

    “父亲死了。”

    “什么?!”

    华英冷冷的重复,“父亲死了。”她盯着澹容的眼睛,“就在上个月,被你的丈夫下令处死了!”

    澹容的心猛然一沉。

    她想起来了,上个月的月底,王都挫败了一起叛乱事件,为首的头领据说是几名流亡贵族,后来全部被判定了绞刑。

    难道那次叛乱,就是舅父领导的?

    啊,对了。

    她大脑中闪电般的回想起闵领时的一幕场景。

    那时候她还是阶下囚,被带到了一个石室中,透过开在墙壁上的暗孔,她亲眼见到她的舅父前来和李承安商谈,用种种价码,换取李承安放走他的承诺。

    野心勃勃的舅父,在那个时候就想要反叛了吧。

    所以不惜代价,用珍贵的玉器和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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