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贴身奴隶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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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显然是偷窥用的。

    墙孔的那边也是个房间,但那个房间的位置偏,从墙孔的这个方位需要往下看才可以看见那个房间里的人。

    只看了一眼,她险些惊呼出来。

    澹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房间里的人,竟然是她的舅父,澹泰。

    澹泰文风不动的坐在简陋的座椅上,等待着来人。

    过了片刻,李承安从外面推门而人。

    耳边听着这两个人不冷不热的说了几句,澹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自从被囚禁之后,舅父对李承安恨之入骨,不知道是什么大事情,竟然让他愿意和仇敌面对面的坐下来商谈?

    空气中回荡的对话声传进耳朵里。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澹泰沙哑的嗓音不大,却异常的清晰,“我有个密室,里面放了三千块金砖;另一个密室里面,是全胤国最上等的玉器,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这两个密室的所在。”

    李承安坐在对面,嘴角微微上勾,似乎在笑,又似乎根本没有笑。

    “传国玉玺和祭祀的礼器也在那密室里。”澹泰继续说道:“你既然读过书,应当知道没有这些东西,君主是不被上天承认的。”

    眼看李承安依旧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他咬了咬牙。

    “澹容那个小丫头也归你。”

    墙孔后面的澹容呆住了。

    李承安却笑了。“这个不算,她就在这里,本来就归我。”

    澹泰哼了一声,“收藏东西容易,收服人最难,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把她关在这里,活不久的,你敢对她用强的,她一定死得更快。”

    “你的意思是?”李承安坐直身躯,追问下去。

    见他听得专注,澹泰的眼睛里有光芒闪了闪。

    “我这里有一种秘药,无论是谁,只要用了这种药就会变得很听话,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蓦然低了下去,“只要你答应放我走,我就把这种药给你。”

    李承安静静的看着对面脸孔瘦削的男人良久,笑了。

    澹泰觉得条件谈定,细长的眼睛眯起,也笑了。

    “这么说——”他拖长了声音询问。

    站起身来,李承安微笑的做了个手势。“先请回。”

    眼睛似乎不经意的往头顶上方瞥过去。

    藏在上方隐密处的墙孔,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关上了。

    回到先前那个大石屋,李承安下意外的看到澹容站在墙孔边上,红着眼眶。

    这么多天来的奔波劳苦,她那宝蓝色的披肩破损了不少,裹在身上有点狼狈。

    中间那颗硕大的蓝宝石居然还在,只是原来披肩覆盖的圆润肩头,如今却显得纤瘦了。

    这些细微的变化,他本来还没注意到,但是现在的澹容意志消沉,立刻就突显了出来。

    想起从前那个众星拱月的小公主,再看到她如今的萧瑟模样,李承安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澹容看到了他。

    一察觉到他的出现,她几乎是立刻的挺起了胸膛,再转身面对他的时候,她的表情上已经看不出有丝毫的颓丧了。

    “怎么样?”他笑着走进去,问道。

    “丑陋的交易。”澹容语气平淡的说着。

    李承安摇摇头。“只不过让你看清一些事情罢了,你看,你那些高贵的亲戚们并不是和你一样想要‘解脱’的。”

    “那又怎么样?”对于他的靠近,她明显的表露出嫌恶的神情,“这样不是更好?我不用再担心他们,我们的交易可以终止了。”

    “说的也对。”他同意,“我和你根本不必谈什么交易,直接上就好了。”

    听到某个粗俗字眼时,促不及防的小公主顿时涨红了脸,“你……你……”

    拉着披肩倒退了好几步,眼看着那男人没有上前逼迫的意图,她才终于吐出完整的话来。

    “我看错你了。”澹容恨恨的说:“没想到你的真面目竟然是如此的粗俗!下流!卑鄙无耻的强盗!把你选做贴身奴隶是我一生最后悔的事情!”

    刚说完她就愣住了。

    这么多天来,他们两人无论怎样激烈的争执,却都不约而同的避讳着曾经的身分。

    虽然没有明说,澹容也隐约感受到,李承安对于过去十几年的奴隶身分,并不像她印象中那么容易释怀。

    如果不是被气昏了头,她是绝对不会这样脱口而出的,她紧张的倒退了半步,忽然想起了她的身分,又强自镇定的站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脸色渐渐严厉。

    随着李承安的视线,她看向前方的椅子。

    他不会是想要用那个砸我吧?澹容的心紧张的纠了起来。那木头看起来很硬,砸中了一定很痛的……

    李承安却没有如她想像的那样发作。

    “说完了?”他只是挑了挑眉的问,“我的主人,你骂人的词汇可以再丰富一点。”

    在一双紧张的视线下,他抬腿踢开面前的椅子,走回桌子后面坐下。

    他冷淡的说:“我改变主意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征询你的同意,我要直接立你为王后。”

    精神刚刚放松下来的澹容,再次呆住了。

    第三章

    冬月,月亮第三十次升起的日子。

    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他真的要立我为王后。

    昨天他又找我去,说时间定在春之日,太阳第一次完全升起的日子。

    他们大约感觉到什么了,我被叫出去的时候,他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表姐已经很久不问我的消息了,遇到我的时候,她也装作没有看见。

    舅父看我的眼神则让我觉得恐惧。

    这样的气氛令人窒息,我整晚睡不着。

    上天啊,如果祢真的在那里,请祢告诉我,我应该怎样做?自杀是不是最好的解脱?

    月光透过头顶的栅栏,照在澹容不安的脸上,一夜浅眠的她疲倦的醒来。

    虽然将近中午了,但月光却还是斜斜的照耀着大地。

    漫长的冬月已经快结束了。

    三天后的傍晚,月亮就会沉入地平线,在那里沉睡半年的时光。到了第四天的早晨,温暖蓬勃的阳光将取代寒冷的月光,照耀在胤国的土地上,催生出新一年的生机。

    澹容静静的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皎洁的月亮,忽然觉得很伤感。

    这是今年冬月的最后一次月亮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可以看到下次的月亮升起……

    泪水,渐渐的模糊了她的双眼。

    没什么消息是可以永远隐瞒的,就在昨天晚上,喝醉的守卫在外面大声嚷嚷。新来的年轻守卫还不相信,特意跑进来观赏“胤国未来的新王后”。

    于是囚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经历了喧哗和沉默,昨晚半夜的时候,迟迟无法入睡的她正在辗转反侧,忽然听到石墙被轻轻的扣了两声。

    当时她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墙壁,过了好久才突然跳起来,贴在墙上,低声的呼唤,“表姐。”

    “石墙下面。”华英几不可闻的声音传人耳朵。

    她小心的挪开稻草,在黑暗中一寸寸的摸索着墙壁边缘的泥土,终于摸到了一处凹陷下去的缝隙。

    那是华英从墙的另一面,用手在石墙下面的泥土中硬生生掘开的通道。

    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从通道里递过来。

    她惊讶的望着那把小巧锋利的匕首,太小了,就连她的手都可以完全覆盖隐藏住匕首。

    隔着墙壁,华英低声的说道:“父亲好像想要用你交换什么,你要小心,婚礼上不要喝任何东西,找到机会就用这柄匕首自杀,不要让那个肮脏的奴隶玷污了你的身子。”

    自杀……

    虽然她自己也有过这个念头,但是被表姐以那样冷静的语气说出这个词,她的心里还是一阵猛烈的慌乱。

    漆黑的夜中,那瞬间的慌乱,仿佛是一场梦境。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吧。澹容睁开眼,暗自握紧了匕首。

    囚室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随即是大铁锁打开的声音。

    就要起程了吧?新王的大婚,毕竟是要在王都举行的。

    她深吸口气,坐直了身体。

    走进来的却不是迎接她的王。

    拥有着太阳般耀眼金色长发的男人轻快的闯进来,朗诵诗歌般深情的语气呼唤着,“胤的王后呢?如月华般美丽高贵的王后在哪里?”

    守卫抖着全身的鸡皮疙瘩,打开了栅栏。

    澹容记得这个男人的脸,在她逃亡的最后那天,这个金发男人和背叛她的那个人一起出现在她面前。

    “请容我自我介绍。”笑咪咪的弯下腰,行了一贵族对公主的礼节,“在下风御,因为新娘的家人不适合出席新婚大典,所以新郎特地嘱托我来代表新娘的家人。马车就在外面,请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她望着来人微笑的脸庞,心里满是被侮辱的刺痛。

    “我的家人都在这里。”她冷漠的说。

    叫做风御的男人却对这种冷淡不以为意。

    “迟到了可不大好喔。”他依旧明朗的微笑着,“反正迟早要过这一关,缩在这里不是显得很胆小吗?”

    “不要用激将法,这种拙劣的小把戏瞒不过我。”澹容心头的怒火无法遏制的升腾,她冷冷的站起来,挥退了想要搀扶的侍从。“还有,我自己会走。”

    看都不看周围的人一眼,胤的前公主昂首走出囚牢。

    “你得罪她了。”跟随在风御身后的人稍微拉下裹住头的披风,叹气,“只用了两句话。”

    风御无所谓的摊开了手。“这是对姓澹的家伙们最简单的方法,你看她,明知道是激将法,还是两句话搞定。我们跟上去吧。”

    他潇洒的揽住身后那人披风下的肩膀,一边说着一边轻快的往门外走。

    “时间不早了,也该上路了。”

    “你这次怎么这么积极?”披风又拉起了一点,清澈眸子怀疑的盯住他,“难道你看上人家了?”

    “喂喂!”风御赶紧捂上那人的嘴。“你可别乱说!我们现在可是在新郎的地盘上啊。”

    “唔……放开你的爪子……”

    “咦,小乌鸦,你的胸部好像又大了?”

    啪!

    沉闷的可疑响声回荡在石墙间。

    澹容坐在宽敞的马车里,靠着窗,看着那两人打打闹闹的走过来。

    风御一脸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却还是拉拉扯扯的拖住高姚纤细的人,金色长发在月光下耀眼的流动着。

    像那样快乐的时刻离自己有多远了?

    她放下窗帘,扭过头,不愿再想那突如其来的酸涩感觉。

    装备简朴的马车疾驶在道路上。

    昏暗的车厢里,只点了两根蜡烛。

    马车在行驶中摇动的时候,偶尔有光线从窗户木板的缝隙中漏进来,照射在地板上。

    每当这时候,澹容就会吹熄蜡烛,伸出手掌,让纯粹自然的光线照耀在自己的手掌心,久久的凝视着。

    那是一日比一日灿烂的阳光。

    位于胤国南方的王都,也一日比一日接近。

    即将在马车中度过第十天的时候,车厢门外响起了短暂的敲门声。

    “我不饿!”澹容恼怒的打断那声音。

    这么多天来,风御那个男人美丽外表下的恶劣性格展露无遗。

    登上马车的第一天,心中的烦躁让她没有任何食欲,马车行进中准备的午餐,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食具。

    “我吃饱了。”当时她这样冷淡的对他说。

    而拒绝饮食的结果,使风御在那天敲了二十次门,沿途送上各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诱惑她,包括半夜里的五次。

    无视于她明显的心绪低落,那个恶劣的男人不仅把每道美食都吃得精光,折磨她饿得抽痛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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