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凶猛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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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舒婕带范童童走到街角,拐进去有一家早餐店,那种店铺是这里的人家把自己的墙打掉简易的作出来的,小小的空间摆满了东西,有些乱,但是这一家对比评价下来是舒婕认可的最干净的一家。老板是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大学生,毕业了就开始卖山东煎饼,也许是因为年轻,所以比较注重形象。

    范童童跟在舒婕背后一起去排队,看这样一排队伍大约是十个人,没准就要站上十分钟,两人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范童童想打破这样的尴尬局面,说:“舒婕,你比以前好看了。”

    “你比以前瘦了。”舒婕挑选最有把握的点回答。

    “这是很明显的。”范童童卷起手上衬衫的袖子,露出细瘦的手腕,范家的人骨架都很细,即使是范家老大那种身高一米八的男人和范家二姐那样高挑的女子。

    也许是还没有到夏天的缘故,范童童的手腕白的有些过分,连舒婕都不敢去和她比,怕输给这种近似病态的苍白。

    “那也是很明显的。”舒婕说。

    范童童疑惑的出声,后才起她是对着前面的变漂亮的话说的。舒婕这样的把自己夸了一顿,范童童反倒觉得她说的是实话。是变漂亮了,非常漂亮……

    “我那么突然的到你那里去会不会麻烦到你?”

    “会。”舒婕干脆的说出,范童童表情有些不自在,想舒婕还是那么直接,带着些冷,绝,跟刺一样,可是相处那么多年下来,范童童觉得她的性子很好,至少明明白白,真切,不把刀子藏在笑容背后,叫人摸不着。

    范童童摸摸自己的耳朵,低头的时候那头毛糙的金色头发扎到了舒婕的耳朵,舒婕把头撇开,说:“等下去把头发剪了。”

    “为什么?”

    “太丑。”

    “可是,这是我们那里最流行的。”

    “流行归流行,不适合你的东西再流行也是垃圾,你不适合流行就是了。”

    范童童抓抓头发,比短发再长些阶段的头发干硬,抓了一下就直接竖起来,像金色的稻草。范童童不知道她那样子多么像一只刺猬,呢喃着说:“刚刚才染的……”

    说话间,前面的人都散了,两个人一边对话一边跟着部队挪移,居然没有感觉到时间流走,等里头的老板出声提醒,她们两个才意识过来。

    舒婕指着前头的料,说:“土豆丝,生菜,海带,加油条……”

    范童童忙说:“不要,什么都别加。”

    老板和舒婕两双眼睛同时落到她身上,范童童说:“别加那么多,太贵了,吃得饱就好,老板,你把饼弄厚点。”

    老板看舒婕是老客人而范童童像是第一次来的,耐着性子,解释:“这些东西加进去是不要钱的,旁边里脊和香肠才要钱。”

    “真的不要钱么?”范童童兴奋的问,眼睛里闪着水光,似乎对这个消息喜出望外。

    舒婕把头转过去,料想到将要发生什么事情。

    “那我要这个我要这个,这个多加一点,还要这个……”范童童的手在上头指指点点,表情像偷了米的老鼠,应该说是一只遇到有米让她想偷就偷的老鼠。

    职业:

    3. 幼儿园小班教师

    在回家的路上,两人一起并肩走着。

    夕阳西下,杭州的傍晚有着她独自的悠闲的意味在。

    路边的小区墙上,开的如火如荼的蔷薇花层层叠叠的花瓣探出墙来,红绿交杂的地砖上铺满了粉红色的花瓣,小孩子嬉笑着从腿边跑过,而金色的夕阳洒在两人的身上,落下淡淡的一层纱。

    舒婕提着袋子,高跟凉鞋走在地上,跟击打着地面,敲出声响,一同走着的范童童则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她的晚餐。

    不出舒婕所料,范童童贪心的下场是那个饼做的无比的大完全包不容里面的材料,范童童抓着纸袋吃,时常有东西落下来。

    舒婕看不下去。

    如此邋遢的人,还真是少见。也许只要见到范童童一个人就足够了,她就能概括一切。

    吃都一半,范童童就叫饱了。

    舒婕说:“吃不下你还点那么多?”

    范童童有些委屈的瘪起嘴巴,那个表情十足的孩子气。

    “你从前也是,每次都没有节制。”舒婕记起了旧账,说旧,还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情,那时候大约是初中,在外头上学,范童童和舒婕是一个寝室一个班,舒婕性子来的傲,见到不合眼的人就是一副不待见你的样子,所以人缘之差基本上可以和他们学校里最凶狠的教导主任有的一比,只有范童童跟在她身边,几乎要的如影随形不离不弃的程度,前后不离,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洗澡。

    舒婕的身材能在那个时候开始便保持着那么完美的原因跟范童童的胃口离不开的,每次一顿饭,学校规定了给一两半,范童童一顿吃二两半,而且吃的非常快,每次吃完以后就干巴巴的看着对面舒婕碗里的,把小口吃着饭的舒婕搞的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每次的下场都是舒婕把自己碗里的饭拨到范童童地方,范童童都感动的半死,把饭扒进嘴巴里,不在乎那是不是沾了舒婕的口水。

    一直到高中,范童童吃的饭都比舒婕来的多两倍。所幸体积保持在适合的倍数内。

    舒婕看着那夕阳,突然想起一个画面,在那个喧闹的学校食堂里的,也有这样的阳光,而范童童坐在她的对面,埋头吃着她拨给她的饭,舒婕那时候总说肥死你。

    如果肥死你是一句诅咒的话,舒婕肯定有说过无数遍,毕竟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日子,有了上千天,那肯定没有灵验过,看范童童现在这身板子,不肥,反而瘦到贫困线一下了。

    “我现在节制了。昨天开始都没有吃过饭,以为能吃下,没想到吃的胃疼。”范童童把纸袋包起来,看到旁边有垃圾桶,想去扔,又舍不得,表情无比纠结。

    舒婕说:“不吃就喂狗。”

    范童童瞪大了眼。“狗能吃么?”

    “也是,现在杭州的狗吃的比人还好,哪只狗会稀罕你这东西。”舒婕说的满不在乎的,只是身后的范童童听的耳朵奇痒无比,看舒婕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分明就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在舒婕身边呆着,范童童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舒婕从来不说冷笑话,她说的是肯定是事实。是事实就更让她无力。

    范童童不肯扔,抓着那个纸袋,跟宝贝一样。

    走到一个绿色的垃圾箱旁边,舒婕伸出手,说:“我替你扔。”

    范童童在她的刺激下,扔了进去,拍拍手,说:“我又干了一件坏事,如果被我奶奶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什么一道雷劈死我的话。”

    回看舒婕,舒婕却一脸的不悦,范童童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小心的问:“我扔错垃圾桶了么?”

    舒婕摇头,只是面色不对,有种灰心丧气的感觉。不跟范童童再说下去,踩着高跟鞋,大步往前走。

    范童童跟在她后头,半跑着。

    舒婕心底在恼着,怎么自己居然无聊到跟她去争论扔垃圾的事情。她气自己变得不像自己,如若是一个人,绝不会去想这些事情,因为自己不是范童童,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舒婕掏出钥匙打开屋子的门,房间里的冷气迎面而来,舒婕把钥匙往门边柜子上的青花瓷碗里一扔,踢了拖鞋,赤脚走向客厅中。

    屋子里的布置全部有着舒婕的味道,一分一寸,每一个角落,都是舒婕自己弄来不假他人之手。

    她甚至没有让人进来装修,一切都靠自己来。

    她不信任那些外头的装修公司,在看不见的化学物质的包围下,自己呼吸进去的空气到底有多少致命的物质都是未知的。

    对于未知的东西,舒婕有种发自内心的排斥,这种排斥接近于洁癖。

    她的沙发是在旧货市场里淘来的旧沙发,拆掉外面肮脏难看的布,填充进去买来的填充物,加上大块的麻质布料包裹。麻布上有淡黄色的花朵和嫩绿色的叶子,麻特有的黄,明显的经纬和粗糙的表面。

    她有一个书架,竹制的,四层高,接近于一个人的高度,上头有火拷过的痕迹,黑色的烟熏留在弯曲的地方,时间久了,那竹子也变灰,失去青涩的新鲜感,而变得暗淡,这种暗淡让它沉默,看上去就很美。舒婕在一家快要倒闭的精品店里看到这个书架的,那时候上面摆满了廉价的化妆品,她买下了书架,从杭州中心区一路搬回来。

    每一样东西都是舒婕自己的,所以她觉得这里就像她自己的内衣,贴着自己的肌肤最亲密的东西,不让外人进来,也绝不能让陌生的鞋子脏污了她的地板,尘埃都该是她的,她是这个果壳世界的女王。

    她不打算和别人分享这个世界也不打算搬出这里。她在花钱买下这单身户型的房子的时候,已经有这样的打算,一辈子都将单身下去。

    只是现在多了一个人。

    舒婕看着范童童的球鞋踩到她进门的地毯上,范童童小心翼翼的脱下鞋子,蹲下身放在角落的鞋架上,和自己的那些高跟鞋摆在一起,白色的棉袜踩上自己的地板,范童童的闯入让舒婕觉得心抽紧。

    舒婕深呼吸以后,情绪平稳了下来,等范童童坐上她的沙发,舒婕的身体因为弹簧的弹性而往旁边侧了一点,别人的重量传染到了舒婕的地方,舒婕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有重量。

    范童童端坐在舒婕的沙发上,太过干净的沙发让她有些坐立不安,她不敢用眼角去看舒婕,只能盯着前面的原木的小桌子看。

    前面的小桌子只涂了一层清漆,原木的纹路看的清清楚楚,上面放了一套茶具,却只有一个小茶杯,这是不合规则的,放在舒婕这里,却有她自己的意思,范童童突然觉得也许舒婕是习惯了一个人的,自己的到来好像太突兀,也许真如舒婕说的,就是给她带来麻烦了。

    范童童越发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想着手指都开始抖起来。

    “我想起我妈叫我打电话给她。”范童童想起重要的事情,忙找着电话。可是家不是她的家,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放在哪里。没头苍蝇一样乱飞一通后,倒是舒婕冷静的掏出手机,说:“伯母的号码是……”

    “我忘了。”范童童不好意思的说。

    “你家里的电话。”舒婕再度问道。

    “我记在手机里。”

    “包括所有的。”舒婕用肯定的语气说,看到范童童点头,也不暴走,面不改色,对她的迷糊的性子似乎已经了然在心。

    “那等你想到你把手机放哪里了再说。”舒婕把手机放在小桌子上,范童童跑到自己的那对行李中,在各个袋子里翻找着。

    这时候舒婕的座机响了,舒婕家中的电话号码一般都不对外透露,只给家中的人或是亲戚,好方便他们打过来,舒婕一看来电显示是那串熟悉的数字,接起来。

    电话中母亲的声音有些唯唯诺诺,而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带着恳求的语气,在开头一番很长时间的套话后,舒婕说:“妈,你打来有事么?”

    “哦,那是关于童童的,她已经到你那边了么?”

    “到了。”舒婕回头看了眼蹲在那坐在地上翻找行李的人。

    “她被她阿妈赶出家,没地方去,你在杭州就帮帮她一下。能帮到哪里就帮一下,他们家照顾我们那么久……”

    “我会的。”舒婕轻轻的说。

    “那就好,小婕,你就多照顾她。她一个人在杭州,只有你一个认识的人,你毕竟是她表姐,帮这点,童童的阿妈也真的,也不知道她在外头多可怜。”

    舒婕差点脱口而出,我呢?我难道不是一个人?只是,心中瞬间涌起的浪潮被理智冰冻,粉碎成冰屑,立刻消失不见。

    自己选择逃避,却开始怪别人。舒婕嘲笑着自己。

    “她现在还好么?”

    “过的不错。”

    “是我叫她去你那里住的,你不会怪我替你做了决定吧?”母亲忐忑不安的语气让舒婕皱眉,她不懂为什么母亲连说话都那么小心,好像在和一个陌生人做着商量。

    可以么?真的可以么?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是一种被尊重的表现,只是过了这个度,在舒婕眼里那就是害怕,母亲在害怕着她,让她心中倍感压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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