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泪水不能克制地滑出了眼眶,那一幕实在过于惨烈,母亲绝望的挣扎与反抗,心死与无望的目光,男人们恶心的喘息与笑声,还有空气里弥漫的特殊味道,和在雪白墙壁上喷溅的圆弧型的血痕……
时至今日,依旧是我午夜梦回时不能挥去的梦魇!
人心毕竟肉长的,丽姨长长叹了口气,坐回了椅子里,望着我幽幽道:
“哎!丽姨也知道,你和那些出来捞的丫头不太一样,没想到是个这么命苦的娃!算了!就当丽姨发善心,你回去继续做跪的吧!”
跪的……
手废了,我已经做不了跪的了……
“丽姨……”我伏在那里,低低啜泣:“我不能做跪的了!妹妹的病越来越厉害,做跪的已经不够支撑药费了!”
这也是实话,小璎的病的确越来越严重,我每个月从红馆拿来的钱,转手就到医院里,如果没有额外的小费,我就只能把自己的早饭、午饭都省了,来红馆吃点客人们吃省下的食物,而且还只能偷偷地!
“那你让丽姨怎么办?男人碰都碰不得你?你还怎么卖?”
我一怔,是啊!原来我想卖了自己都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我真恨我这具身体!纤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细长的血流衬在洁白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丽姨望着我,无奈地摇摇头,转而问道:
“和那个男人做的时候,你吐了吗?”
“开始吐了……不过第一次做完后就好了!”我低垂着头,也顾不上有没有羞耻与不堪。
“看来,你还是没有被男人压惯!说不定被男人压多了,压服了,这怪病也就好了!
要不这样,我让小虎他找几个人,一起陪你玩下,看看有没有作用!怎么样?”
“什么……”我怔在那里。
“怎么了?不愿意?”丽姨皱了眉。
“不是的!我……我愿意……”
我用染血的手掌紧紧压着心脏,恍惚间有种错觉,那里似乎碎了……
第十八章 各取所需
丽姨多少还是关照于我,没有让他们直接把我压在那冰冷的大理石地上,而是单独给我开了间包间,不过自然是最劣等的那种。
包间很狭小,除了门口的那块巨大的磨砂玻璃外,就只有正中的一张大床,反正开这种包间的男人,目标都是明确的,也就是为了这张床而已,所以这张床到是好的。
我躺上去……
比起家里那张狭小的硬板床自然要舒服许多,陷在那柔柔的床垫中,雪白的天顶似乎也在盘旋飞舞,让我有种剥离了肉体,灵魂随之上下翻飞的奇妙感觉!
这肉体不要也罢,反正马上它就不属于我了,她将成为男人们使用的一个工具,享受的一件物品,仅此而已。
小虎和其他四个看场走了进来。
除了小虎以外,其余四个人脸上多少有些喜出望外或是垂涎欲滴的神色。
这也难怪,我的容貌身段在这红馆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却也是上品中的上品,又是新鲜的货色。
如今平白送到他们身下,随他们恣意玩弄,是男人的话多少会有些兴奋的。
我看着那一张张即将享用我身体的男人的脸……
笑了……
他们也是在为我服务,不是吗?
大家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可胃里不依不饶起来,好在刚才吐干净了,我还能忍得住!
外衣剥离了我的身体,就象我的灵魂!
我继续将手伸向胸衣的暗扣……
一直沉着脸的小虎忽地冲上来,一把按住我的手,厉声道:
“玲!你不是说你不卖的吗?为什么这么做?是丽姨逼你的?还是丽姨在罚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找丽姨去!”
小虎是红馆这么多看场里,我最熟悉的一个。
当初刚来红馆的时候不懂规矩,被一个半醉的客人从包间一路踹到走廊上,幸好是小虎给我解的围。
他还给半个肩膀都不能动的我找了药酒,另外替我向领班求了情,给我谋了半个小时来休息!
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因生计所迫才来做看场的,于是我们之间便多少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在红馆那么久,他一直很关照我。
我拉住他,低声道:
“没!丽姨这是在帮我!真的!我自愿来陪你们玩的!”
他的眼里都是惊怒隐约有着心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如此作践自己?”
我微微笑着:
“小虎!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这次如果你也想帮我的话,我只希望……
你过会能轻些,因为我身上还有伤……”
“你……”他真的怒了,扬起一巴掌向我扇来,他的手劲自然没有秦坤的大,却依旧打得我一阵晕眩。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转身大步而去,空气里只有他冰冷的声音:
“真是贱货!婊子的命!”
我捧着火辣辣的左颊,却笑得更加媚人了。
“婊子也要敬业,是吧?”
挑开了胸衣,我倒在床上缓缓展开身体,对着依旧围在床边,眼里已经着了火的四个男人,笑道:
“来吧……”
第十九章 再遇
灵魂在天顶上游走,虚无的,空荡的,冷冷看着脚下的那一幕……
女人惨白的脸色,空洞的双眼,紧咬的下唇,纤细的身体淡淡青紫斑痕,男人们如狼似虎,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精致娇小的乳防被男人的大掌握着,恣意变换着形状,细白无力的修长双腿被扣住脚踝向两边扯开……
“匡当”一声巨响,大力的踹门声将我拉了回来,失神的双眼缓缓转去,磨砂玻璃后转出来的却是一个我一生都不想再见到的男人!
秦坤……
这里的人,自然不会有人不认识他!
几个男人迅速从我身上抽开了手,其中两个更是狼狈万分地提着刚刚褪下的裤子,尴尬地叫了句:
“坤哥!”
然后小跑着溜出了门去。
秦坤的眉宇象压着寒霜,唇角却有丝笑意,缓步向我而来。
我恐惧他,自心底恐惧!
他留给我的记忆实在过于苦痛!
我一把抓起雪白的床单,掩住自己赤裸的身子,本能地向后退去。
其实这包间只有那么点大,我能退到哪里去?
可是他的进逼,依旧让我往角落里缩去,直到无路可退!
他迫了过来,巨大身形几乎将我完全笼在他的阴影下,他冷冷的笑,伸出一只手向我而来……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阴云密布的神色让我以为我这尚在作痛的面颊,还得挨上一巴掌。
可他的手指只是轻轻触了上来,温柔地摩挲在我有些肿的唇角,轻声问道:
“疼吗?”
我一怔,不知如何作答。
他似乎本也不准备等我的回答,手指向下探到我的颈子,轻轻地撩动着!
他太温柔了,这太不寻常,就象黄鼠狼给鸡露出的笑脸!
他在笑,温柔而多情,手上的气力却一分一分地收紧!
我只觉呼吸越来越艰涩,可我不敢抵抗。
他眯着眼,望着我,冷笑道:
“五十万都看不上眼,我还以为我们的苏小姐有多清高,多纯洁!原来只是尝过男人的味道后上瘾了,心甘情愿地,迫不及待地出来卖是吧?”
他又收了收手劲,缺氧让我象离水的鱼一样扑腾起来。
他贴近我,灼热的气息喷入我的耳廓,低声轻笑道:
“是不是这里的男人都不行,不能满足你?所以要四个一起来?”
“你……”
太过刻薄的羞辱,让我的双颊立时发起了烫,我几乎忍不住地想咒骂这个将我逼到如此田地,却还在这里火上浇油的畜生,可是我终究没有骂出口。
命悬人手,我自己的性命姑且不论,我若一时逞这口舌上的快意却不知要害了几条人命,我只能紧紧咬住了下唇,默默承受着他的羞辱。
他笑了,笑容真的很恶劣,让人恨不得把他的笑脸彻底撕烂,他的手指摩挲着我绯红的面颊,恶意地道:
“这就上火了?不要急!我马上来满足你!”
掩在胸口的床单被他大力掀飞……
我的天地笼罩在一片纯白之中,这是天堂的地毯,却是我地狱的帷幕……
他扯高了我的腿……
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第二十章 我的命
我一直以为第二次做不会象第一次那样疼得撕心裂肺!
可这特殊的体位,让他的欲望比第一次更深的嵌入我的体内,而且每次抽动,都会更深更利地刺进来……
我疼得佝偻起身子,他却攫着我的颈子,强迫我展开身体来接纳他。
神智开始有些昏乱,只有痛觉叫嚣着神经,以身体交合的地方为中心,痛苦向四肢蔓延开去……
渐渐地,连意识都失去了,周遭只有一片混沌,身体只是随他的蛮力随意地飘摇,狂风中枝头的秋叶,只靠那一丝细线维系着生命。
不知多久之后,下腹骤然加剧的冲击力,使我一阵痉挛,意识缓缓收拢而起。
我却发现自己无力的双臂正攀附着男人强壮的颈项,纤细柔弱的双腿环着男人的雄健腰胯。
身子毫不知羞耻地为他舒展,甚至自动迎合着他,我有些惊讶于身体在无意识的状况下所作的这些变化,羞愤地开始挣扎起来。
我抵着他那坚实如铁的胸膛,向后一挣,男人的眼神一阵激乱,大掌死命地握住我的腰肢,用尽全力地向下按去……
他炙热的种子在我身体最深处迸开……
我无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低低呻吟。
眼前只有一片白光,耳边轰鸣作响。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这是天堂或是地狱,我不知道!
“怎么了?满足了吗?不够,我们还可以继续!”男人微有些喘,却异常恶劣地询问道。
他依旧还是将我钉在壁上,只是我的四肢再也无力与他纠缠,微微抽搐着向下垂落而去。
这扭曲了的姿势让我很痛苦,身体是,心上更是!
我恨我自己,我居然能在身体如此苦痛的情况下,体会到高潮的愉悦,整个过程我甚至不曾呕吐!
他征服了我……
不!
应该说他彻底驯服了我的身体!
一种从没有过的屈辱自心底深处浮了上来!
虽然从我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卖了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每天活在不同的男人身下,笑脸逢迎,婉转承欢,肯定是无法逃避这种屈辱的。
他们不可能把你当作正常的女人来疼爱,甚至可能前一刻才在你身上享受得淋漓尽致,后一秒却会毫不保留地把对你的嫌恶与唾弃完全表现出来。
如果碰到趣味恶劣低级的,皮肉受些苦楚只怕也是再所难免。
但我一直以为我自小到大生活的特殊环境,可以让我看淡这种屈辱,至少可以让我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可是事实上我不能……
我咬紧了牙关,直到满嘴铁锈之气,依然不敢松开,我怕我一松开,泪水也会跟着象决堤洪水般涌出来。
我的身体已经给他羞辱殆尽,我真的不希望再将我如此脆弱的神经暴露在他眼前。
他扣着我的下颚,有些厌弃地看着我,已经疲软的欲望终于撤了出来。
我失去了支撑,沿着墙面缓缓滑落,跌坐于地,身下一片粘腻腻的冰凉。
肮脏!真的很肮脏!
我缩在那里,将因疼痛与屈辱而发颤的身体牢牢拥紧,咬紧了唇瓣,将所有委屈的泪水吞落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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