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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拿!

    我倚着墙又站了许久,直到确定原本在打飘的双腿适应了自己身体的重量,才小心地迈开步去。

    走走捱捱,离开了这间别墅,一切都很顺利,没人拦我,也没人问我去向。

    我一直走出铸铁的大门三、四百米,才有勇气回头看下,的确没人跟我,谢天谢地!

    望着那青天白云下,绿树掩隐中的白色房屋,我衷心地祷告,这地方从此以后切末与我再有任何瓜葛!

    阿门!

    第九章 汪洋

    在众多路人频频侧目的情况下,我终于逃回了家里。

    我无力地躺倒在床上,鼻端似乎总是缭绕着一种不属于我自己的味道,那男人的味道!

    很恶心!我有点想吐,可空空的胃里什么也吐不出来。

    虽然身体疲累至极,我却还是决定去洗个澡,把这恶心的味道从我身上彻底去掉。

    冷水浸过的皮肤,冰凉冰凉,我发着抖,咬着牙,却执意地将那些冰水往自己身上淋,费力地把自己里里外外清理干净。

    当我从浴室里跌跌撞撞地走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身子的温度大约和死尸没什么分别了。

    这到不是我和自己过不去,只是家里的热水器坏了,而我没钱请人来修而已。

    我靠着冰箱的侧面,籍由压缩机传来的温度让自己渐渐暖和起来,许久身体才缓过劲来。

    我挣扎着爬起来,找了一件能出门的衣服套上,我要先去医院见见小璎。

    我已经有十数日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还好么?还有她下月的药费,我也必须去请医院里通融一下,我已有半个月没到红馆上班,这个月的薪水铁定是泡了汤,一时半会肯定是缴不上了。

    满地梧桐的败叶,象一张枯黄的地毯,由着道路蔓延开去。

    深黄、枯黄、焦黄、生命逐渐凋逝的颜色,看不到希望的颜色,看着那一地苍黄,心头不知为何有些发凉,连同着只穿了单薄衣物的身子也凉了起来。

    我从来没发现这个城市的冬天原来是这样冷的,冰冷的风刮在面上就象是刀刃划过,我缩着脖子,逆风而前。

    这一路我都在想,是不是该给小璎转一间医院,防止秦坤再来骚扰。

    想想还是作罢了!秦坤如果不想放过我们,躲到哪里不都是枉然吗?何必白费气力折腾呢?

    住院部的走道十分安静,福尔马林的特殊气味在空气中回荡,我在病房门口整了整衣衫,把胡乱缠了绷带的左腕藏好,确定自己没什么破绽,才推开了病房的门。

    小璎在进门的第一个床位上,见我进来,露出了一个天使般纯纯的笑容来,张开双臂道:

    “姐姐!”

    我走过去,抱住她,拍了拍他的背,道:

    “想姐姐了吗?”

    “想!想死姐姐了!姐姐你为什么出差去了那么久啊?以后不要去了好不好?我不想这么长时间都见不到姐姐!”

    “好好!姐姐以后不出差了!”我哄她:“告诉姐姐,姐姐不在的几天里,小璎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听医生哥哥和护士姐姐的话?”

    “乖!我一直可乖了!”小丫头涎着脸向我卖乖。

    “我瞧你一定是不乖的!”我气她。

    “谁说的?小璎可乖了!”汪医生推门而入,笑着道。

    汪洋,小璎的主治大夫!一直以来很关照我们姐妹!

    我客气道:

    “汪医生,小璎没有给您添麻烦吧?”

    汪洋笑着走到床边,宠溺地揉了揉小璎的头发,然后象变戏法般从身后变出一只泰迪熊来,递到小璎的怀里:

    “小璎一直最乖了!喏!奖励小璎的!”

    小璎绽开高兴的笑脸,一把捧住,大大地亲了一口,嚷嚷道:

    “泰迪熊哎!泰迪熊哎!”

    我一直知道小璎她喜欢泰迪熊,可我一直没有余钱给她买,她也一直很懂事,从来不开口向我要。

    这时看到她如此开心,心头不由有些歉疚,她这病在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做移植手术之前,过得都是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说不定哪天她阖上眼睛后,就无法再睁开,可我却连如此小小的要求都无法满足于她,我这个姐姐当的实在是不称职!

    “汪医生,这怎么好意思?”

    “昨天照胸片的时候答应小璎的!”汪洋冲着小璎神秘兮兮地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指做勾状:“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是不是?小璎!”

    小璎也贼兮兮地一笑,伸出指头与汪洋拉勾盖章:

    “对!秘密哦!秘密!”

    我不禁莞尔:

    “你们搞什么名堂?”

    汪洋看着我,笑得有些怪异,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关系,我只觉得他的颊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没什么!没什么!”他着急地分辨。

    小璎在一旁却哈哈大笑起来,汪洋的神色越加尴尬,将食指抵在唇上,直冲着小璎做禁声的手势。

    我更糊涂了!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

    我疑惑地看了看笑的奇奇怪怪的小丫头,然后再探究地看了看汪洋。

    汪洋忽地低下头去,道:

    “我到别的病房去看看!”

    说完拔腿就跑,颇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

    我疑惑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一瞬我想我知道了些什么……

    第十章 爱慕

    小丫头抱着泰迪熊在我怀里扭啊扭地,小声道:

    “汪哥哥喜欢姐姐哦!”

    “别瞎说!”我轻叱道。

    “我哪有瞎说!”小璎委屈地撅起嘴:“他昨天问我,姐姐为什么好些天不来,还问姐姐有没有男朋友,问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生!问姐姐喜欢吃什么,穿什么!反正问了好多呢!

    还答应送我泰迪熊,让我在姐姐跟前给他说好话!”

    汪洋的确是个不错的男生,职业好,学历高,收入稳定,性子谦和,再加上外貌也过得去,的确符合一个未来老公的标准。

    可惜他选错了人……

    我不是一个值得他来爱的女人,我想我不能害了他。

    “姐姐,你怎么了?”小璎见我半天不答话抬头问我,随即却做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来,贼笑道:“姐姐一定是在想汪哥哥啦!姐姐!汪哥哥很好的啦!真的真的!”

    我失笑,瞧这小丫头,一只玩具熊就让她立马倒戈了,一副恨不得把我卖了的样子,我拧住她的鼻子,笑骂道:

    “人小鬼大,大人的事情不要你小孩子家家的来管!”

    “切……”小丫头发出一声不满的叹息,赌气地抱着泰迪熊缩回床角,可一会功夫,不知怎么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却闪闪地泛起泪花来。

    小璎一直以来都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父母过世以后,我们的日子过得多苦多难,几次被人追杀,在荒郊野外四处躲藏,听着午夜里夜枭凄厉的惨呼,看着不知名的野兽在我们身边咫尺之地瞪着发绿的眼睛,她也没哭过。

    有时候她的心脏病发,会非常难熬,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我都有想哭的冲动,她却会笑着安慰我,让我不要为她担心,我知道过分特殊的环境让她比同龄孩子都要成熟和早慧。

    没想到今日玩笑的一句,居然把她惹哭了,我立时愧疚起来。

    “怎么了?生姐姐气了?”我把她来过来,哄她。

    “没!”她摇摇头,哀哀地叫了我一声:“姐……”

    “怎么了?”我立时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姐姐去找医生去!”

    “不是的!”她拉住我:“姐!我不小心……不小心把你去年给我的生日礼物,那块手表弄丢了!我……”

    小丫头扎在我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

    原来她是为了这事伤心啊!

    “怎么弄丢的?记得吗?”

    “不知道!我明明戴在手上的!后来就不见了!”

    小丫头哭得更伤心了!

    我松了口气,庆幸于秦坤的那班凶神恶煞没有吓着她。

    “好了!不哭了!”我替她抹干眼泪,笑道:“姐姐给你变回来,好不好?”

    小丫头瞪大了还满溢着泪水的眼睛,却兴奋地道:

    “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我摞高她的衣袖,揉了揉她空空的手腕,然后将右手摊开给她看,故作神秘地道:

    “看好哦!”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我在空中虚抓了一把,将手迅速地合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缓缓抽开……

    手表已经挂在了她的腕上。

    其实牌技与魔术有许多共通之处,障眼法就是其中最常见的!

    小丫头终究还是小孩子的心性,立时破涕为笑,抱着我亲了一口,一头钻到了我怀里。

    不算剧烈的冲击力,却让我一阵眩晕,看来这伤痕累累的身体已经渐渐支持不住她折腾了,那把冷水澡,一定是给这残破的身体雪上添了霜,脑中已经有些昏沉,我只能打叠了精神把小丫头哄睡了,才快快脱出身来。

    第十一章 心伤

    医院的走廊纯一色的白,四处泛着冷光,穿堂的冷风让我一阵发寒,那种寒意似乎从皮肤渗透到了血液,然后侵蚀了全身,我瑟瑟地发着抖,步履越来越蹒跚。

    没走几步,眼前一花,身子失重地向前扑去!

    “林小姐……你怎么了?”汪洋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一把扶住我,声音满是焦急。

    可他扶住的,正是我受了伤的左腕。

    我低低一声哀鸣,身体所有的气力都被抽干了,人软软地向下滑去,他手忙脚乱地加力来扶我,慌乱地道:

    “林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手腕上吃了痛,我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抽着气,颤巍巍地指着又开始渗血的左腕。

    他终于惊觉,连忙松开手劲,扶我坐下,然后捉着我的手臂慢慢解开我胡乱缠起的绷带。

    我想挣开……

    这样的伤口到了正规的医院来处理,他们肯定是要报警的,所以原本我是打算过会去私人的地下诊所,可是现在的我,却没有气力从他的手中挣开。

    触目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低声惊呼:

    “这……”

    随即质问道:

    “伤了多久了?为什么不早来医院处理?”

    医生毕竟是医生,看见了伤患就表露出医生的职业病,询问起病情病史来。

    “没什么的……”我想抽手,却被他大力握住。

    “这样不行的,必须马上缝合,不然肯定要感染的!”他不容我争辩,拉着我就往手术室去。

    手术室里无影灯照着蓝帽蓝口罩的汪洋,他的神情分外专注,银色的金属器械在他的手中上下飞舞,优雅得就象英国绅士手中的刀叉。

    不过稍稍遗憾的是,他餐盘中的“牛排”却是我的手腕。

    他原本要给我做全麻,但在我强烈抗议下,才妥协做了局部麻醉,所以我才得以清醒地看着他为我缝合伤口。

    难怪有人说专注于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看着他微皱的眉心,聚精会神的眼光,我忽地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可以给我一种安全感与依赖感。

    女人天生就是弱者,天性就喜欢被人保护,被人疼爱,我是女人,所以我也喜欢那种感觉。

    汪洋给了我一个向往的空间,一个爱我疼我的情人,一个能为我担起千钧重担的男人……

    可惜我只能告戒自己,停留在向往就好,因为那些东西从来就不属于我,过去,现在与将来都不会改变。

    不一会,似乎是完成了手术中最艰难的部分,他抒了一口气,抬头抹汗,却触上了我望着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有些不安,低声道:

    “别看!你会害怕的!马上就好了!”

    我笑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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