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男十二宫 完整_分节阅读_16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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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忽然一声吼,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了我的身上,流星忽闪忽闪眼睛睁的老大,表情跟看到了街边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我手指一伸,“谁还要聘礼的,说话。”

    柳梦枫抬眼看看我,垂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流星捂着嘴巴,一脸担忧。

    幽飏一直在入定,表情都没变化一下。

    马车忽然猛的一停,我差点滚地葫芦一般掉了出去,幸亏反应及时,脚下一用力,让自己稳稳的站住。

    “搞什么鬼?”我脑袋伸出窗外,“怎么驾车的?”

    大小竹同时回头,迷茫着,“师傅,不是你让找最近的镇子打尖的么?”

    果然,四周人流嘈杂熙熙攘攘,各种招牌酒帘林立,是个繁华热闹的地方。

    我跳下车,想要伸手扶人,夜已经飘然立在我的身边,刚刚摸上镜池的袖子,他轻轻甩开了我的手。

    就在我尴尬的时候,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放进我的掌心,是沄逸。

    虽然不和我说话,这样算不算有了点松动?

    我心头一喜,扶着他小心翼翼的下了车,刚刚迈腿,夜的声音已经传来,“今天我很累,叫店家送吃的过来。”

    镜池看看我,似乎想要张嘴说什么,清瘦的脸蛋上有抹不去的失落。

    “镜池,一会我去找你。”低声说着,只希望能哄哄他开心。

    镜池的脸上稍霁,还没有来得及点头,沄逸的手已经搭上了我的臂弯。

    “楚烨,送我去房里,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沄逸温婉的一声,让我忽然回了神。

    是啊,分别这么长时间,我没有来得及问一声沄逸是怎么离开皇城,怎么丢下万人敬仰的凤后之尊来到这里的。

    他又是怎么流落江湖,到了卓白衣的身边?

    沄逸的身上,围绕了太多太多的谜团,每一个都那么的不可思议,每一个都让人捉摸不透。

    他终于肯和我说话了,这已经让我太开心太开心了。

    只一个分神间,镜池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只有沄逸高贵翩然的站在我身边。

    心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我陪着沄逸到他的房间,或许是曾经对他的在乎让我已经养成了太过小心,或许是重新得回心头所爱让我患得患失神经兮兮,或许是自知对不起他想要弥补什么,或许是沄逸的曾经的养尊处优让我生怕照顾不好他,我几乎是带着崇敬的心绕着他转。

    我知道我完全是放弃了自尊,放下了身为女子该有的地位骄傲,可是对他,不,对所有我爱的人,自尊又算什么?骄傲又算什么?

    如果自尊能换来他们永远的陪伴,如果骄傲能博取他们开心一笑,我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沄逸,能和我说说,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你是不是诈死?”我发现自己,老是情不自禁看他地上的影子,似乎在寻找着安慰,生怕他不见了。

    他摇摇头,笑而不答。

    我还想追问,小二的饭菜已经送了上来,我只好选择闭嘴。

    安安静静的一顿饭,却是五年间从来想都不敢想的,我会有一天与沄逸单独的坐在一起吃饭。

    自从他进宫带上了凤冠的那一天起,这就成了我最奢侈的梦,撕心裂肺之时又何曾想到会有今日的温馨。

    看着他斯文的慢慢吃着,我忽然没有半分饿的感觉,只要能这么看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吃完,我放下碗,“能问问你是怎么出宫的吗?”

    “凤后死了,穆沄逸就出来了。”他浅笑如水。

    “皇姐……”忽然想起,我已经不是逍遥王爷,上官楚璇与我也没有半分的关系,“她会放你?”

    “她不知道。”他略一思索,“也许知道,却无法阻拦。”

    “因为神族?”我想到的理由,只能是这一个,声音忽然变的有些激动,“是不是,是不是他?”

    那个他,我没有说名字,似乎也不用说,沄逸能明白的。

    能在上官楚璇面前带走人却让她没有反抗能力的只神族的人,会做这样事情的,也只可能有一个人。

    沄逸摇摇头,依然平静,“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是在城外的客栈中,身边只有一张纸条,说你已离开皇城,让我自己寻找。”

    自己寻找?

    所以才有了他流落江湖,才有了在卓白衣身边的等待,因为只有武林盟主才有寻找江湖隐侠的能力。

    沄逸的话不多,连语气都是云淡风轻。

    只有我知道,一个从未出门的男子,一个丰姿绝色的单薄之身,从前呼后拥到孤独上路,要吃多少苦。

    欠他的,都是我欠他的。

    清寒之姿,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从不说自己的心头的苦,从不表达自己的累,纵然生死分别,也是那么的随意淡然。

    他甚至算不上有趣的人,不会逗趣,不会调笑,话语都少的可怜,极少有情绪的波动,只有我从这了了几字当中,听到了他的艰辛,他的付出。

    “沄逸……”我忽然抱上他的身子,用力的抱着。

    他微笑着,任我轻拥,只是放松了身子,靠在我的肩头,“五年了,或许我真的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低头,他的脸上有浓浓的倦意,身子却柔软,沉落在我的怀抱中,“楚烨,今夜陪陪我。”

    “嗯。”我重重的应了声,眼角依稀有什么滴落,我微微的别开脸,笑了。

    悲催的四人世界

    我以为我在沄逸房里过了一夜,第二天必然有一番狂风暴雨,就算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么壮烈,镜池甩脸子耍性子总是有的。

    可惜我错了,预期的山雨欲来风满楼没有到来。

    我还以为,最少也要得到夜的几声轻笑着的嘲讽,或者是和昨天晚上一样索性不做饭,让胃口被他养刁的我凄惨一阵子。

    但是我又错了,夜不但亲自敲开门把早饭端了进来,甚至还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一会一起午饭。

    我应该高兴的,可我却笑不出来,老是无缘无故的后脊梁发冷,全身泛鸡皮疙瘩。

    全副武装的准备,结果却换来这样的情形,就好像一个大力士股足了力气让人用大铁锤砸一下,可对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捅了捅一样。

    挨骂难受,不挨骂更难受。

    原来我就是传说中的贱骨头。

    除了这三个字,我想不出有任何理由解释我现在的思想。

    夜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只是把盛着餐点的托盘递到我的手中,我傻傻的接过,看着风中飘飞的红影,惊愕。

    “夜,你,你穿男装了?”

    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我疼的龇牙咧嘴,却也证实了眼前的一切不是我在做梦,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夜他真的穿男装了。

    他穿的不是男子喜欢的丝袍,而是锦缎绸衣,一排金色盘花扣从脖颈一路扣到大腿,在腰身处一收,贴身的长衣勾勒出线条优美的肩头,修长的手臂。

    忽然丢下了繁杂了艳丽大裙,这样的身姿多了几分弱柳扶风的飘摇,那胸型腰身完美的被显现,曲线优雅。

    夜身材本就颀长,这样那□的臀部曲线,腿部线条全部都尽入眼底,加上他本就摇曳多情的姿态,行走间已经让人魂不守舍,魂魄离体,魂牵梦绕……

    他伸出手指,在我的唇边一掠而过,“怎么,一个晚上饿坏了,对着我的粥留什么口水。”

    我是对着粥流口水吗?

    他穿的风骚妖娆曲线毕露居然没有一点自觉!!!

    金色的盘扣艳丽的长袍活脱脱一个新嫁的小郎君,谁让他这么穿的?

    “给我换回女装!”我压低声音不想让酸味窜出来,心头已经有了小火苗粗粗的烧了起来,这样的夜除了我不想给任何人看到。

    “哧……”他扭着腰转身,“不是你赖着求着叫我换男装的吗?说我女装勾引人家青春少年郎,怎么说变就变了?真不愧是朝三暮四的主。”

    这叫什么?指桑骂槐?人家是指名道姓的讽刺呢。

    我的脸越发的黑沉了,“穿男装可以,给我裹严实点,别穿这样的。”

    肩膀抖了抖,丝丝媚笑,“凭什么?”

    我一掌劈出,他飘飞后退。

    如影随形的跟上,一把揪向他的衣衫,他手腕如蛇,点向我的手掌。

    忽然,我不多不闪,直愣愣的被他一指点上脉门,全身一麻。

    夜也惊住了,愣了愣神,就在那瞬间,我放在腰侧的手猛伸了出去,狠狠的捏住一个部位。

    腹部以下,大腿中间,软软嫩嫩的部位。

    我冷笑着,“夜,别给老娘耍心眼,真当我不敢□你?”

    他大咧咧的撒开腿,随便我握着,吊儿郎当,“我喜欢在秋千上做,那滋味不错。”

    我:“……”

    “记着,中午过来一起吃饭。”我在夜的笑声中重重的甩上门。

    吃饭?

    人家都主动示好了,我能不去?

    不过我牢记了上一次的教训,打死不多手,打死不夹菜,只吃我自己的!

    沄逸没有任何争抢座位的意思,远远的主动坐在了我的对面,浅笑微漾中永远是琢磨不透的心思。

    镜池和夜,似乎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我暗中吐了口气,或许只是我的多心。

    “吃饭吧!”我端起碗,埋头就吃,心头默念着……

    不看,不管,不夹菜,不多事……

    刚刚伸出筷子,还没有挨着我面前盘子的边,我的碗里忽然多了一块排骨。

    镜池几乎是用砸的动作丢进我的碗里,筷子还在半空中,排骨已经进了我的碗,敲着碗沿叮的一声脆响,激起了几粒饭粒打上我的脸。

    有这么夹菜的?我很怀疑他的实际目的是把排骨砸在我的头上。

    “我自己来就……”

    声音还没落地,碗里又多了几片鲜菇外加一个鸭腿。

    鸭腿是夜放的,手法之利落,动作之迅猛……

    吃饭不要动武啊,对消化不好。

    鲜菇么……

    沄逸的手优雅的缩了回去,那么秀逸的动作居然有如此快捷的速度,赞叹,再赞叹。

    我的筷子,还在盘子边的空气中挺立着,就这么硬生生的缩回来,好像不太好吧。

    瞬息的犹豫,碗里又多了几片百合,几片青椒,白白绿绿红红好不热闹,我端着沉甸甸的碗,还能说什么?

    吃呗!

    我扒,我扒,我用力的扒……

    塞了满嘴的鸡鸭鱼肉,活活的没啃到一粒饭,这不算悲惨的,悲惨的是我碗里的塔还有越堆越高之势。

    夜拈着酒杯,细细的把玩,沄逸雅致的端着碗,举手投足充满皇家风范,镜池低头小小的咬着菜心,三个人出奇的和谐,没有半点烽火硝烟。

    “日,要陪我喝一杯吗?”夜的声音满是纯真的清澈,似乎什么都没干。

    是的,他没干,什么都没干!!!

    沄逸雪白的手指握着的筷尖上夹着鸡片,真难为他还能继续往上放而不塌下来,“你昨夜没怎么休息,累坏了吧,吃完去睡睡吧。”

    “啪!”鸡爪子甩进我的碗里,镜池继续秀气的吃着饭。

    好眼神,好功力,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如果从小练武,个个保证都是旷世奇才。

    如果说吃饭是折磨,那么睡觉简直就是摧残,荼毒,蹂躏,欺凌了。

    沄逸浅眠,昨夜的休息时握着我的手才能闭上眼睡去,我只要略微一动,那双眼睛立即睁开,清明的神色让我非常怀疑他究竟有没有睡过。

    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每一次我夜探后宫时,他都是悄然立在窗边,仰望一轮明月。

    这么多年,心思重的他根本不曾有过安心合眼的时候,我没其他的愿望,只是希望沄逸能安安心心的睡觉,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昨夜,我根本没有碰过他,两个人唯一的接触只是单单的握着手,我看着他入眠而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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