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马土山跌跌撞撞回到了家,天应该不是很晚,大概是十一来点钟左右吧。因为还能隐约的从邻街住的人家里听到说话的声音。
马土山回到家里的时候,白风娇正和几个人在家里打麻将,这几天白风娇的手气真是不错,晚上这次在自己家里打麻将,也赢了钱。有一回竟一下子好坐了五次庄。刚好玩了八圈,牌友们就不想再玩,唉声叹气的,都回各自的家去了。
白风娇正收拾着麻将桌,见马土山回到了家,满身的酒气,白风娇一脸厌恶的神态,骂道,“喝几口猫尿看你都成什么样了。快把夜壶给我拿来。”
马土山去了,端夜壶,倒夜壶,这是他每天里的工作。
马土山刚把夜壶放到了屋子的角落里。白风娇解开了裤子就去尿,象是憋了好一阵的样子。
声音哗哗的响,这让马土山感到非常的恶心,肚子里的东西如翻江倒海般涌动着,一时间它们在用最大的努力寻找最可能的出口。那就是嘴。当时他就走在去床上的路上,当这一切喷涌而出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肝呀肺呀的全都要出来了。吐出来后那也是难得的畅快与淋漓。马土山抿了一下嘴角,知道将要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你——”
白风娇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提着裤子说道,“快把它给我掂上,恶心死了。”
马土山就赶紧走出屋拿铁锹从外面挖来了一些土,又从厨房里铲来了一铁锹炉渣倒在了上面。然后又用铁锹把它们给弄走了。来回这样一折腾,酒劲去了大半。
劳累了一天,马土山洗了手脸,洗了脚,刷了牙就要双床睡觉。
拉了灯,刚一进窝就被白风娇一把抱住了。
马土山知道她要做什么,就说,“我今天累了。”
白风娇不听,两只手在他身上不停的游走着。马土山不耐烦使劲把她给推开。
“你要干啥?”
白风娇起身小声吆喝着,可马土山转过身就是不理她。
白风娇进了被窝又去摸,马土山不耐烦仍把她推开。
如此三番,白风娇使劲揣了马土山一脚就转身睡了。马土山是侧着身体睡的,差一点就把他踢到了床下。
《蛮村1》 第31章 要钱
1)第二天一大早,马土山就起了床。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几天的帐目全都整到一块,本想做成糊涂帐的,自己也能捞些赚头。但仔细这样一想,不行。尽管村民们愚昧,但这毕竟不算是一件小事,一旦有人追究起来了,自己就成了冤大头了。所以他要把帐做精做细。把每家没户的块而八毛的也写上,把每根铆钉的花销也写上。最主要的把白大仙,白得柱给他要的钱也都写得非常清楚。
不过再做白大仙的帐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有少赔一些的可能。那就是从白大仙那里把钱要回来一些。
这么想着,就去做了。
来到白大仙家时,白大仙正要锁门。马土山问他,“你这是要干啥去?”
白大仙说道,“这庙也不盖了,我总不能在家里闲着吧。”
马土山看他这身的行头,知道他又要去邻村算卦去,拉住了他,就说,“大仙,今天就别去了,我找你有急事。”
白大仙说道,“什么急事?他白得柱又让咱盖庙了?”
马土山想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吧。”
又说,“你先别去,咱们去你家里谈一下。”
拉着他的手就要推白大仙的家门,白大仙摸索着把刚刚锁上的大门又打开了。看他开锁的样子,对马土山的话,有些将信将疑,心里在想,你马土山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2)“家徒四壁”这样的字眼仿佛是老祖专为白大仙家设计的。屋子大概是七八十年代建的吧,一半是泥土,一半是砖头。墙头上有一道道被多年的雨水淋过的沟壑。前几天刚下过的那场雨使得土墙上滋长了一些绿毛。
正屋是宽敞的,但那不是他休息的地方,那是他专门供神用的。别家供的神仙是用纸做的,而他家的是用帆布做的。他的家里,只有这些东西比别家排场些,毕竟这是他的职业。
家具摆设更是简单,能省的都省过了。炉台也不知道有多少日子没有生火了。尽管外已是火辣辣的太阳,但这屋子里却有一种潮湿的发霉的味道。前几天刚弄了一些钱,这几天的饭食全是在村里的小饭馆里进行的。
“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人不饿。”
这单身汉的日子是最好过的了。
白大仙把一身的行头放到了地上,说道,“你说吧,咋了?”
一进屋,马土山就是闭着鼻子的,这屋里的味道很难让他忍受。幸好白大仙是个瞎子,看不出他痛苦的表情来。
马土山很客气的递给他一根烟,说道,“你先抽烟。”
白大仙感觉这气氛有些不对劲。接过了烟,正摸索上衣口袋里的火时,马土山弯身体过去替他把烟给点着了。
白大仙说道,“是不是白得柱真让咱盖庙了?”
“这个——哎——”
马土山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知道白大仙就会这么问,故意语塞着,“他是说让咱们盖来着,可是——”
“可是啥——”
白大仙见马土山说过了一半不说话了,就抢过话来问,这庙将是他的衣食父母,毕竟他也担心这个。
而这正是马土山要的效果。他就说道,“他同意让咱们盖庙了,可咱们建庙的钱不够了。”
“咋会不够?”
白大仙有些不解,说道,“当初咱们不是算好了么,咋又不够了?”
到这时,马土山也把实话抖露了出来,说道,“白得柱也想要分得一些。”
“不行!”
白大仙把烟头仍到了地上,用鞋使劲碾了几下,说道,“不行,这村里的大小事他都想插一杠子,咱们辛苦凑来的钱为啥要分给他,他为这事干啥了,不就是一个破村长吗?你土山怕他,我不怕。”
马土山心里想,你白大仙又为这事干什么了?又想昨天吓得象个乌龟,今天却充起了楞头羊了。不过心里也纳罕,不知道白大仙为什么要生这样大的气。
而白大仙这么生气也是有原因的。马土山今天要来的原因他也弄清楚了,说明白了,就是跟他要回那些钱的。他必须得在马土山还没有开口之前先申明自己的立场。不想让刚到手的鸭子再飞出去了。还有一点,他对这白得柱也是敢怒不敢言,自己是个瞎子,按国家规定要享受一些福利待遇的。可这些好处他是一样都没有得到,这都是好几年的事情了,却也是怨恨的根源。这白大仙本来是胆子极小的,但今天没有他人在场,只有一个白家庄的上门女婿在和他说话,他也是能装一回英雄的。
因为相处不多,马土山想不到这白大仙也会有这样的脾气。一时间没了话语。
白大仙又背起了行头,刚才威风象是没有耍够,又气宇昂扬的说,“就是我白大仙天天拉棍子算卦,也不给白得柱这个钱。”
说着就要出门,而马土山也只能跟了去。
实在是没有办法,马土山就自己掏钱给了白得柱。那钱还不敢给白风娇要,而是自己偷偷摸摸攒下的私房钱。
从厕所的砖缝里拿出那些用烟箔纸包裹的钱时,马土山还有些犹豫。本想着只给他一部分的,自己也好留些零花,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狠下了心,连带着烟箔纸他都拿了出来,掖在了上衣的口袋里。
《蛮村1》 第32章 窥见
1)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马土山来找白老汉。不单是白老汉还有白家庄其他一些泥瓦匠,通知他们明天准时给老神树盖庙。
村里本来是有大喇叭的,在村委会里对着话筒吆喝几声广播一下就可以了。但白得柱却说这是搞封建迷信不让用。刚送给了他钱,白得柱就说这样的话,马土山听到了气得喘不过气来。
到了最后还不得不挨家挨户的去通知。从村西头到村东头,快要吃晚饭了才来到在村中间住着的白老汉家。
2)马土山推开了虚掩着的门,进了院子,站住了,轻捶着腿,喊道,“白大叔在家吗?”
除了羊圈里的羊叫唤了两声外,马土山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使出了大声,喊道,“白大叔在家吗?”
这时候从厨房里传出来“唏唏嘘嘘”的声音。马土山隐约听到了,也装着没有听到,继续喊着,“白大叔在家吗?”
仍旧没有人的回应。马土山感到有些蹊跷,习惯性的继续喊,“白大叔在……”
这时候厨房门开了,彩虹从里面急急忙忙走出来,说道,“是土山哥呀,找我爹啥事?”
马土山看彩虹系着衣服扣子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再看她的脸,秀发湿漉漉的刚洗过头的样子,应该说正洗着头,领口的扣子还没有来得及系,雪白的脖子上还有洗头时留下的沫子的痕迹。落日的余辉落在落在她的肩膀上,让这个本来就让他着迷的女人更是多了几分神韵。最可怕的是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骨诱人的清香,一时间马土山忘却了全部的困顿与劳累。
“土山哥,你——你找我爹有什么事。”
彩虹梳理着自己的头发,马土山是背朝着夕光的,看不出他的神态。只知道他刚才一阵接着一阵喊的,象是有什么急事,可巧白老汉不在家,而他正在洗头,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喊,赶紧拿毛巾擦了,穿了衣服就急忙跑了出来。
“哦——哦——”
马土山回过神来,但说话却有些吞吐了,道,“明——明天要盖庙了,你给你白大叔——你爹说一声。”
“我爹现在不在家,土山哥,要不,你再等一会儿。”
彩虹说道。
“不了,不了。”
马土山终于恢复了常态,又说,“你给你爹说一声就行了,如果地里的活计不忙的话就叫他明天准时去,刚才我去了建设叔家,他不在家,让白大叔也给他说一声。我——我得走了,还得——还得去别的家呢。”
“哎,您慢走。”
说着,彩虹送马土山走出了家门。回到厨房里以后,重新把门给插住,她轻摇着头,心里想,那马土山是个精明伶俐的人儿,今天说话怎么有些结巴了。这个想法转瞬即过,他也没有想那么多。感到脖子有些凉,拿毛巾去擦上面竟然还有上面竟然还有洗头膏留下来的沫子。彩虹给盆子里加了热水,把外衣脱了下来,挂在椅子上,又重新来洗……
3)夜里,白小玲又被彩虹起床的声音给弄醒。或者是她自己自然醒来的,反正醒来以后彩虹就不在他身边了。今天晚上桂花做的是南瓜汤,白小玲最讨厌吃这种东西了,因为一吃她就会拉肚子。这不,现在感觉到肚子里已经有反应了。这已经是第四次了,白小玲想等彩虹回来后才去。但等了十多分钟都还没有等来。肚子里难受得很,白小玲实在是等不及了,就胡乱穿了衣服拿了手电筒和纸,跑了出去。
等从厕所里出来的时候,她才发觉刚才忽略了一件事情——嫂子怎么不在茅房里。前几次问她时她不是说上厕所去了吗?——怎么没有。三更半夜的,她干什么去了?
正是郎月当空,白小玲没有打开手电筒,因为月光照进这小院里亮堂的很。这几天天出奇的好,晚上照例是没有多大的风的。没有风,这小院子里也静的很。但时不时的会从远处传来一声或者是两声的犬吠,也就这么一两声,叫过之后就不在叫了,余下的又是静谧。
白小玲想轻叫几声“嫂子”但一想还是算了,这三更半夜的,怕把她白大爷给惊扰了。说不定今天是个例外,嫂子没有去茅房,而是去厨房或者那个屋里拿什么东西做什么事情去了。这么想着也没有想太多的事情。转身要朝房里走去。
可就在要朝房里走路的当儿,她竟然听到了异样的声音。寻着声音竟然是从她白大爷的屋子里传过来的。
这声音竟能带给她感觉上的异样,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摒住了呼吸,走近了去。
两种并不和谐的喘息声交相驶来一下子进入了这少女的耳畔,让这早熟的少女惊呆了。等清醒过来后,她赶紧回到了屋里。
白小玲躺在床上,在想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虽然没有真见,但听那声音就已经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白小玲的脑子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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