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晚相见日久生情,而且都到了适婚的年纪,所以也该是时候谈论婚嫁。
落雁的爹娘都没有见过清欢,归靡把他叫了过来打招呼。
江长勇仔细地打量着清欢,然后开口说:“真是大好男儿,谢家有你和归靡这样的兄弟,真是福气啊。”
一轮见面的话说完之后,落雁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
谢家刚刚恢复,所以也没有请下人,饭菜都是她下厨做的,落雁的娘虽然是坐了一天马车,但也进了厨房帮忙,所以一桌子饭菜香气四溢。大家坐下来吃晚饭,加上青华一共是九个人,热热闹闹的坐满了一桌子。
洛叔买了好酒回来,他的年纪跟江长勇相仿,所以坐在了一起交谈碰杯。
归靡与落雁并排而坐,他在桌下握住了落雁的手,眼前的情形仿佛是回到了他父亲生前,谢家最鼎盛的时期。
落雁知晓他心头的感触,与他十指紧扣,眉眼当中流露出会心的笑意。
当晚落雁把新添置的被子拿进客房,给她的爹娘铺下,几个男人都留在前厅聊天,所以客房之中就只剩下她们母女相处。
落雁的娘把她拉坐下来,然后就仔细地问起她进城之后的经过。
落雁不想让爹娘太过担心,所以都挑了些轻便的事情来说,总之归靡是与清欢兄弟重逢,解决了与王爷之间的仇怨,并且重新回到了家中。
“落雁,归靡对以后的日子有什么打算?”
落雁的娘环视着谢家的大宅,毕竟是昔日的将军府,跟他们在山村里的小门小户没法相比。她的心头掠过隐忧,落雁与归靡的地位相差悬殊,以后不知道他们要怎样继续相处。
“我还没有问他。”
落雁有些帐然地摇头,接连一段日子都忙着修缉房屋,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深入地向归靡了解这些事情。他一向都是有担当的男人,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他不把打算说出来,她也不好纠缠不体地追问。
“他大概是不会再回村子里去。”
落雁的娘叹息了一下,在城里有光明的前途,归靡何必还要留在山村里面当猎人种田?她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一直担心,假若落雁跟着归靡留在了城里,有了权有了势的男人,会不会就变得不再老实起来?
不管怎样落雁都是他在落难之时娶的亲,正妻的位置是一定要替她保住的。
“娘——”
落雁听着她娘的絮叨,心里一片的茫然。
眼下归靡跟她的感情融洽,半点想要纳妾的苗头都看不出来,但她始终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不够好总有一天就会被他嫌弃。
“傻孩子,不用太担心。”
落雁的娘拍着她的肩膀,“爹娘总是帮你的,假若归靡待你不好,我们一定会替你出头。”
“嗯。”
落雁抬起眼感激地看着自己的娘亲,不管怎样艰难她和归靡都走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也会越过越好的。
128 床笫之间
落雁带着一点心事,离开了爹娘落脚的客房。
回到自己和归靡的房间,她打了清水洗擦,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躺睡在床上等候归靡回来。前厅当中的声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有力和她的爹娘赶了一天的路,已经是满身疲累,所以都早早地停下来歇息。
当人声渐渐散去之后,周围便变得异常的安静下来。
高墙阻隔了外面的声响,屋子太大地方太空落,每当归靡不在身边的时候,落雁总是觉得心里发慌。她自小就在山村里面长大,虽然在将军府住下来了十数天,但还是没有办法习惯这里的生活。
归靡回到房间,看到落雁已经睡在床上,便自己拿了换穿的衣服,走到浴房去清洗。
冬意渐渐的浓厚,但他还是跟在山村里面的时候一样,坚持着洗冷水澡。落雁睁大眼睛躺在床上,不一会便等到了归靡重新回来,在床前脱去了外衣和鞋子,然后吹灭了灯烛上床来抱着她。
刚刚洗完凉水澡,他的身上清清凉凉的。
但是他的身体壮健,不用多久就暖热了起来,像是暖炉一样烫熨着落雁。
月色从窗外透进来,落雁几乎连归靡的眉眼都可以看清楚。他在旁边伸手过来,托住了她的下颚,低下头来向她索吻。晚饭的时候喝了酒,虽然已经洗漱过,但他的唇齿间还余留着淡淡的酒香。
落雁的意识被他熏陶得迷迷糊糊的。
他含吮住了她的唇瓣辗转地舔弄,她的身体里像是有一簇火苗,渐渐地燃烧了起来。
归靡解开了她的衣裳,把大手伸探了进来。
这一夜他的情绪异常的欢愉,落雁知道是因为谢家重建起来的缘故,所以他激狂地抱着她,不知餍足地一次又一次索取,她都听话地顺从着他。归靡把自己埋在她的身体里面,紧紧地抱着她,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当中。
他只觉得落雁又香又软的身子,他怎么要她都要不够。
落雁被他紧紧地搂抱住,滚烫的唇瓣吻落在她的肌肤之上,她几乎全部的体力都被他磨光,最后只能是软绵绵地偎进了他的怀里。她与归靡成亲之后,只相处了不到一个月便分开,这么短的时间她虽然想要孩子,但还没有如愿。
她靠在归靡的怀中,心里面想来想去的,还是她跟他的孩子。
归靡俯下头,怜惜地亲吻着落雁的唇瓣,虽然是冬夜但他流出的汗水还是浸湿了发丝,他知道她也一定是被他累坏了。
“归靡——”
落雁轻轻地开口问:“你是不是会一直留在城里?以后都不再回村里去?”
归靡的手停顿住,他不是没有想过以后的日子该怎样过,但是怕落雁听了会伤心,所以他虽然有了打算,却一直没有跟她说清楚。他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机会,落雁在眼前问起,他一时间也无法回答。
“不管你怎样决定,我总是跟随着你的。”
落雁依偎在归靡的怀里,如果让她选择,她更多的愿意回到山村里面。但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全部,不管他是留在城里也好,回到村子里面去也好,她都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啊(雁)!”
归靡捉紧她的手腕,动情地把她的指尖放到唇边去亲吻。
她总是这样体贴和听话,他越发不忍伤了她的心,他几乎想要告诉她的说话,到了喉咙又忍了回去。
再给落雁一点时间,或许等她习惯了,就不会再有那么难接受。
他扶着落雁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放在枕褥之上。
拉过被子仔细地盖好,他也躺睡了下来,一直抱着她示意她安心地睡觉。
落雁是真的累了,靠在他的胸前很快就睡着。
归靡借着微微的月色,专注地打量着她的睡颜。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但是清欢今年才十八岁,还像个天孩子一样,常常控制不住脾气,还不晓得成熟地处理事情,所以他在谢家的责任还没有完成。
他用粗糙的指尖,轻轻地磨娑着落雁的面颊。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她希望回村子里,跟他一起简简单单地过日子。但是自从周岁家变开始,清欢一直跟随看洛叔四处奔走,他身为大哥却没有照顾过他一天,眼下他需要他的帮助。
所以他只能先亏欠着落雁,等到清欢可以支撑起整个谢家,他就会陪着她回到山村里面。他们会生几个孩子,然后再像从前那样打猎种田,把日子一直过下去。
落雁在睡梦中轻轻地发出呢喃,指尖也攥紧了归靡的衣服。
即使是睡看了,但她仍然是这样依赖他。
归靡勾起唇角露出笑容,在她的额角印下深情的一吻,然后才阖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落雁起床得有点晚了,醒来的时候归靡已经不在身边。
她连忙梳洗了走出房间,外面她的爹娘都已经起来。
落雁的娘早上起来,便动手在厨房里面弄早饭,落雁连忙走过去把事情接过来。“娘,你难得进城来一趟,就该好好地歇着,这些事等我来做就好。”
“俩母女有什么关系?”
落雁的娘亳不介意地继续忙碌着,“在家里的时候我也一样做这些事情,一大屋子的人,你一个人要忙过来也不容易,我多少能帮你些忙。归靡刚才也在这里帮忙,这会他应该跟他弟弟在后院里面。”
“他起来了也不叫我。”
落雁有些羞赦,昨晚归靡抱着她做得有些过火,所以她早上才起不来。
落雁的娘笑着摇头道:“他是真心疼你,说你这几天太累了,所以没把你叫醒让你多睡一会。”
“娘!”
落雁的耳根火辣辣的,幸好她娘忙着做事也没有在意。
落雁的娘开口道:“早饭差不多做好了,也不需要你帮忙,你去后院把他们都叫回来吧。”
“哦。”
落雁应声往后院走去,耳根的火辣还没有褪去。归靡到底都对她娘说了什么?她娘也是精明的人,假若从他的口里套出了他们昨晚的忘形,她真的不用再做人了。全怪他抱着她便失控,才会害得她早上起不来。
“清欢,你这棍的力度不错,再来。”
后院之中传来了棍棒搏击的声音,落雁踏进月亮门,便看到归靡与清欢各持棍棒在过招,而洛叔站在旁边一直作指点。
129 从军远征
既然他们如此专注,落雁于是也不作打扰,她安静地站到了旁边等候。
她一直只知道归靡的箭法精准,没有想到他的棍法也不差,与清欢交手他的力量显然是占了上风,重重的棍影把清欢压得透不过气来。而清欢却是百折不挠,虽然处在下风却没有放弃,逆势而上一直寻求着机会。
落雁动容地看着归靡在场中的身影,他执着长棍,虎虎生风地舞动,这个男人有一身的本事,只在山野间当一个种田打猎的农夫真的是浪费了他。但是假若他振翅高飞,会不会有一天她就再也捉不紧在手里?
“落雁,你是来叫我们吃早坂的吧?”
洛叔发现了落雁,于是把正在交手的俩兄弟叫停。落雁点了点头,归靡和清欢执着棍棒走过来,她把归靡的外衣给他递了过去。
“你们真是勤奋,大清早起来就练习棍法。”
落雁赞叹地看着归靡,只要有他的地方,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的眼里便再也看不到别人,而归靡往往也是一样。
一场交手下来,归靡的发丝都汗湿,黑眸也越发的明亮。
他接过落雁递过来的衣物,抹去了额角上的汗水。
清欢随意地接口说:“这是当然的,否则日后上了沙场怎样杀敌?还没有出手就已经先被对方扫掉。”
“清欢哥,你要从军打仗吗?”
落雁意外地看向清欢,他和归靡的父亲是英勇的将军,他要从军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只是她一直都没有听他提起过,骤然间觉得十分惊讶。
“是啊,我们三个人都要去。”
“三个人?”
落雁猛然地睁大了眼睛,清欢和洛叔加起来才两个人,如果是三个人都要去,那么就是归靡也要从军?她难以接受地看着归靡,无法相信他决定了从军,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没有跟她商量。
清欢困惑地看着归靡,显然他是还没有向落雁交待。
洛叔扯了扯他的衣袖,眼下这种情形他们最好还是回避,清欢拿起自己的外衣,顺从地跟随着他离开。
后院之中只剩下落雁和归靡,她的眼里盈满了眼泪,突然间转过身往外面跑出去。她昨晚才问过归靡,他以后的日子有什么打算,但他都不肯对她说真话。假若清欢不是无意中说破,他是不是要到了临走前的一天,才会把这个决定告诉她?
他果然是不甘心在山村里面,只当个种田打猎的农夫,但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是他的妻子?
“啊、啊(雁、雁)!”
归靡情急地在身后抱住她,用力地阻拦不让她离开。
他原本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至少不是眼下一切刚刚恢复,落雁的爹娘又为着有力和翠苹的婚事操劳的时候,但天不从人愿,他的决定还是被清欢提前说了出来。他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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