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把落雁带到城里来?”
清欢气得揪住有力的衣襟,几乎是一拳揍过去,他和归靡都极力地不让落雁知晓,就是不愿意让她担优,但他这个哥哥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他从前在杨府当中的时候,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和实力,这一记揪住有力的力度刚猛非常,几乎把他拽得摔跌在地上。
“谢清欢,你不要太过份了!”
有力恼火地瞪视看清欢,不是他不想阻拦,落雁的性子虽然柔弱,但有时候坚持起来却是让人刮目相看。她可以在他被野猪咬伤的时候,一个人穿过山林摸黑跑回村子里面。她也曾经在归靡失去下落的时候,不管任何人的阻拦从家里奔出去,最终救回了他的性命。
她一直都那么乖巧听话,不会给任何人添乱。
况且这件事与秋叶姑姑有关,落雁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另一个娘亲看待,他们兄弟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隐瞒着她?
“现在是谁过份?”
清欢揪住了有力的衣襟,两个人怒目相视,谁都不愿意让步。
归靡从旁边伸手过去,清欢迎上了他带着担心的眸光,才不甘情愿地松开了手。
112 夫妻相见
“归靡!”
有力歉疚地退开了两步,归靡眼中的伤痛让他的心头一震。虽然不能说出口,但他是真的担心落雁的安危,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实在是不应该再与清欢争执增添他的负担。
“走吧,我们去把落雁要回来。”
清欢撇下屋里的两个人,径自走向了马厩。
有力向归靡点了点头,也在后面跟了出去。三个人离开客栈,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去杨府,他们抵步的时候,承阳王府的马车刚刚驶出大门。
归靡勒住了缰绳,有力不会骑马,只能是与他共乘一骑而来。
有力认得王府的马车,下了马看到它驶走,立即就往府门里面奔进去。而另一边清欢也跳下了地,他曾经在杨府当中做事,门人还不清楚他与承阳王府的过节,所以既然是有力带着,也就给他和归靡放行,让他们跟着进了府门。
杨越送走了王爷和落雁,正打算转身回去,有力像是阵风一样急奔而来。
“少东主,落雁呢?”
有力着急地追问,前厅的大门洞开,就在他离开杨府去客栈的时候,王爷和落雁都已经走了出来。
“落雁跟随着王爷回了王府。”
杨越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跟随在有力身后的归靡。这个强壮如大山,稳重可靠的男人是落雁的丈夫,但是只在他的一念之间,他就要把他的妻子抢走,一如当年他的父亲从谢楠手中,把他的娘亲抢过来一样。
落雁是他的娘亲替他挑选的妻子,而缘份也安排她来到了他的身边。
但他却没有把握住送到跟前的机会,任由她离开回到山村之中。日间在回城的途中,他几乎就握住落雁的手,再次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她不应该跟一个哑巴男人共渡余生,假若她愿意重新选择一次,他不会介意她曾经嫁给过其他的男人。
他的说话来不及说出口,便被有力无意中打断。
上天再一次把机会摆到了他的面前,他到底是弥补曾经的缺憾,像他的父亲一样横刀夺爱,还是大方地退让,任由落雁跟随眼前的这个男人回去?
杨越注看着归靡,一时间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而归靡没有在意他的目光,他只是着急地转过身,大步往府门外面奔了出去。
他在下马的时候也看到了王府的马车,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王府不是什么好地方,世子早就对落雁不怀好意,王爷把她带回去,一定不会有好的结果。
“归靡!”
眼看着他翻身跃上马背,背起长弓便要追出去,有力被归靡的阵势吓了一跳,他的箭法他是见识过的,他追上去之后一言不合,会不会就动手放箭?刺杀王爷是死罪,他阻拦他都来不及,“先把事情搞清楚,你不要冲动胡来”
“这全是你的错!”
清欢一掌把有力扫开,拉住了缰绳,打算与兄长一同追赶。
“落雁是自己答应跟随王爷回府的。”
杨越跨出了院门,对上了归靡的目光,出言阻止他和清欢离开。这一个早上实在是太混乱,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他大病未愈已经感到身体有些吃不消。
归靡纵使着急,但也口不能言。
清欢怒视着杨越,代替了自己的兄长开口,“她不可能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你们到底使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归靡的眼中越加的焦灼,落雁明知道王爷曾经陷害过他们的父亲,她为什么还要跟随王爷回府?假若是那位王爷相挟,她才不得不答应,他更加要赶上去把她救回来。
“王爷不会伤害落雁。”
杨越攥紧了手心里面的玉坠,他真的不应该把落雁带回城里,让徐谢两家的仇怨,纠缠得越来越深。但是在他没有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王爷之前,他不会对落雁做些什么。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清欢从早上见到有力的时候开始,便变得像是刺猬一样,看到谁都竖起了全身的倒刺。他的心里一直在隐隐地作痛,落雁是他的大嫂,不管他有多么担心她的安危,但表现出来的也只能是这种没有理由的迁怒。
归靡骑在马背上,黑眸沉沉地扫看了杨越一眼。
他没有时间可以与他慢慢地交流,眼下没有什么比追上王府的马车,把落雁要回来更加重要。
双腿一夹马腹,他最终还是与清欢一起,疾驰着离开了杨府。
落雁坐在马车之上,摇摇晃晃的一路往王府而去。
她不时地抬起眼,偷看坐在身边的承阳王爷的神色。初见的时候,他身穿四爪龙的蟒袍坐在雕工精美的宝座之上,目光深沉气势威严。在她被召去问话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与他扯上关连。
虽然相处了一夜,但是无法捉摸得透这位王爷的心思,她坐在他的身边仍然胆怯。
“落雁!”
马车驶近承阳王府,门人徐徐地把大门打开,大街上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然后清欢呼喊她的声音焦灼地传来。
落雁伸手去把帘子掀开,却被王爷伸手阻止。
“王爷!”
她急切地看着他,虽然不知道清欢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赶来,但她都觉得在这种情形之下,她必须给他一个交待。
不去管王爷的阻拦,她再次把帘子掀开。
清欢和归靡已经赶了上来,落雁探出头,正好就与归靡的目光对碰上,她一时间眼里都涌进了泪意。
分开了半个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的担心和想念他。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才结成夫妻,但是还来不及好好地过日子,便又被迫要分开。此刻看到他完整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情不自禁地想要跳下马车,然后扑进他的怀里与他紧紧地相拥。
“徐沐!”
清欢怒视着车厢里面的另一个人,在他跟中他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王爷,只是曾经加害过他和归靡父亲的卑劣小人。这一刻与他正面相对,他恨得牙齿都发痒,恨不得把他咬下一块肉来。
113 惊艳一箭
眼看着王爷的马车被拦下,王府的护院一涌而出,阻挡住归靡和清欢的接近。
“王爷,你答应过会帮将军恢复封号的。”
落雁攥紧了布帘,眼前的形势剑拔弩张,再争执下去归靡和清欢会非常吃亏。她急切地看向身边的承阳王爷,只有他下令,王府的护院才有可能撤回去。
“你们退下吧。”
王爷挥了挥手,一众护院都退让到了马车后面。
落雁哀求地开口道:“王爷,让我下车跟归靡把事情说清楚,我答应了跟随你回王府,就一定会践诺。”
“去吧。”
王爷坐在马车之上,并没有伸手阻挠。
落雁提着裙子跳下马车,向着归靡和清欢奔了过去。
归靡从马背上跃下地,伸手把她护在了身后。落雁摇着头说:“归靡,我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
清欢在旁边瞪视着落雁,杨越说她是自己心甘情愿跟随王爷回府,看来事实的确如此,她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王爷答应会帮将军回府封号,所以我答应跟随他回王府。”
“他要留你一辈子?”
清欢恨不得抓住落雁的肩头摇晃,她怎么可以答应承阳王爷这样阴险的要求?
“不是。”
落雁看着他摇头,她并没有与王爷许下期限,但是等到事情全部了结,她便可以离开。
“他凭什么答应你?”
清欢的眼里都是火气,落雁的性子还是一如以往的纯真,对谁都没有防备之心。“你怎么还是这样容易相信人?”
“王爷会做到的。”
落雁含着泪光,抬起头看着归靡,“因为秋叶姑姑,所以他一定会做到的。”
归靡伸手去抚碰着落雁的面颊。
他的心里面有愧疚升起,明知道落雁十分在乎秋叶姑姑,把她视作自己的亲人一般,但他和清欢还是隐瞒着她。
“归靡——”
落雁拉着归靡的衣袖,“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马蹄声在身后响起,杨越跟随在归靡和清欢的后面离开杨府,骑着马在此时也追赶而至。
归靡伸手把落雁揽在怀里,黑眸沉沉地扫看了在场的人一眼。王府的护院人数众多,他和清欢或许会很难全身而退,但是一旦与王爷撕破脸皮,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却是落雁。纵使难以放心得下,但他仍然愿意给落雁机会尝试,就当做是她对秋叶姑姑的回报。
“归靡!”
落雁偎靠在归靡的胸前,他的胸膛还是如此的强壮和可靠。
他传递过来的信任让她的心头一酸,眼泪几乎就忍不住掉下来。“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大哥,不可以答应!”
清欢在旁边着急地开口,归靡一定不可以动摇,让落雁留下来就等于被承阳王爷拿捏住他们的软处,再做任何事情都要投鼠忌器,提防他用落雁来要挟。
杨越下了马,向着落雁和归靡走过来。
归靡放开了落雁,黑眸沉沉地看着他。杨越的心头很不是滋味,他放手让落雁留下来,他信任地请求他照顾她。
“放心吧。”
他向归靡点了点头,然后示意落雁走到他的身边。
“大哥!”
归靡翻身骑上了马背,清欢眼见他要离开,气愤的在原地直跺脚。他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解下了系在背上的长弓,从箭袋中抽出了一枝羽箭,弯弓对准了王府的牌匾。“承阳王府”四个大字是当朝的天子御笔亲书,假若毁掉是大不敬的罪名。他的眸光暗了一下,箭头稍微的下移,凌厉地向着门楣劲射了出去。
这一箭没入了实心木之中,正正钉在了门楣之上。
在场的一众护院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这一箭的力度刚猛非常,只怕他们搬了梯子过来,用尽全力都无法把箭拔下。
归靡黑眸沉沉地盯视着承阳王爷。
他的这一箭的警示意味十足,假若落雁有什么意外,他一定回来找他算账。
王爷坐在马车之上,在归靡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他的父亲谢楠的影子。这位沙场杀敌的将军,胆识过人,并且箭法也是百步穿杨。
落雁看着归靡勒转马头离开。
他身上迸发的气势是她从不曾见过,如若回到当年,他的父亲在阵前对敌,一定也是这般铮铮铁骨,男儿气势。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涩,要让这样的一个男人在山林终老,一辈子只当个种田打猎的农夫,实在是太浪费了他的才能。
杨越的目光也随着归靡的一箭射出,落在了“承阳王府”的牌匾下面。
假若归靡与王爷硬碰硬,他们到最后一定会两败俱伤。
杨越带病骑马赶来,一路上吹了寒风,结果又烧了起来。落雁既是感激又是担忧地看着他,“少东主,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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