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雁仍然瞪大着眼睛,好奇地问东问西,迟迟不肯睡觉。
归靡躺睡了下来,强制性地把她拉进了怀里,她再这样盘根究根地追问下去,只怕天都要亮了。
“归靡?”
落雁的好奇心仍然没有全部满足,但是归靡已经阖上了眼睛。她轻轻地叫唤了他一声,却得不到他的回应,猜想他已经入睡,于是只好乖乖地偎进了他的怀里,不再开口说话。
夜风在头顶上方的树丛中吹过,草棚下面的火堆还没有熄灭,归靡五官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辨。她注看着他充满了男子气慨的侧脸,心里忽然间就涌起一股冲动,她确认他不会再睁开眼睛之后,轻轻地凑近过去,在他的唇瓣上亲吻了一下。
他亲吻过她许多次,但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去亲他。
四唇轻轻地碰触,她立即就面红耳热地退缩了回来,然后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羞红了白己的耳根,假若被归靡发现,她一定会无地自容。
归靡其实并未睡着,把她像是做贼一样的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唇边露出了愉悦的笑意,他也不去点破,只是温香软玉地抱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个人把昨夜剩下的肉汤烧开,就着干粮吃完了早饭,然后归靡再次往山林中出发。这回他只带上了大黄狗,却没有把落雁带上。在山林中追逐猎物,不同于在河边守候,带上她会非常不方便。
落雁虽然害怕,但归靡进山是为着打猎而来,她很想跟在他身后但也只能是按捺住自己。她扶着树干,目送他带着大黄狗离开,强壮的身影隐入莽莽的山林之中。归靡答应了她晌午时分就会回来,并且嘱咐她不要离开草棚附近。
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所以她也就安心地等待。 她手脚并用地爬回了草棚之上,没有归靡的相助,她花费了不少力气。吊着脚坐在高处,她像是望夫石一样守望着归靡离开的方向。但是他才刚走,怎会这么快就回来?她想自己是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他只走了一小会,她的心便像是掏空了一样。
百无聊赖地等候了许久,落雁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找些事情做做。
她后悔是没有把针线也一并带过来,否则绣花最是能打发时间,她可以坐在同一个地方,一整天下来都不挪身子。
小心地从草棚上面滑下地,落雁开始收集周围的柴枝。
她自知走路痴,很容易就会走错路,所以她从衣摆里抽出了几截棉线,系在沿途经过垂下来的树枝上,这样回来的时候,她就不会走错地方。
捡了一捆枯枝,足够归靡回来之后煮食,她才开始往回走。
因为怀里抱着大捆的柴枝,她一下子没有看清楚足下,身体突然之间踩空,她猝不及防地掉进了陷井里面。
能够在这里挖下陷井的,除了归靡之外还能有谁?
幸好陷井里面前是软土,她摔了一大跤,柴枝散落得到处都是,她的身上倒是没有受伤。她尝试着往上攀爬,但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地方,她爬上去又滑下来,除了累出了满头大汗之外,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最后她放弃了自己逃生,这里距离草棚并不远,她竖起了耳朵等候,只要听到归靡回来的声响,她便会大声地呼救,然后让他把她拉上去。
山林之中只有风声在回荡,落雁的心里充满着惶然。
万一归靡不能找过来,她只怕就要饿死、冷死在这个地方,但他是十村八寨最出色的猎人,他一定可以找到她。
落雁托着腮苦苦地等候,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在她几乎都要睡着的时候,头顶上面传来了大黄狗急切地吠叫声。她猛然地惊醒过来,她被困在洞里太久,终于等到了归靡回来!
085 温泉洗浴
归靡在山林中打猎,一个早上下来的收获颇丰,不单止猎到了几只肥美的山鸡和兔子,还打了一头岩羊。这样一来打到的猎物已经足够,再有收获只怕他也拿不回村里,所以眼看天色接近晌午,他便带着大黄狗折返。
但是当他回到草棚的时候,前前后后却不见落雁的身影。
他一下子着急了起来。
周围都是莽莽的丛林,她到底走到哪里去了?无法大声地呼喊,他只能是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
往东没有,往西也不见。
再向南面走,还是没有见到落雁的踪迹,他的后背已经被急出来的汗浸湿,跟随在大黄狗的身后,一路往背面扑去。
山林之中时时有恶狼出没,他担心她已经被猛兽叼走。
但是草棚的附近并没有血迹,所以他虽然着急,但还没有失掉理智。或许她只是走到了附近解手,他耐心地寻找下去,一定可以把她找回来。
大黄狗停留在了陷井的上方,不停地“汪汪”吠叫。
归靡扑过去探出头,当看到落雁委屈地抱着膝,蜷缩着身子坐在井底,他的眼里一下子涌进了酸涩。她的样子虽然楚楚可怜,但是并没有受伤,他与她的目光对视,所有的焦急、怨怒像潮水一样慢慢地退去。
在附近找了根粗实的木棍,伸探下去帮助落雁从陷井里爬出来,归靡什么也不管不顾,用尽了全力把她搂进了怀里。她真的吓坏他了,为什么要不听他的话到处乱走?万一她发生了意外,教他还怎样活下去?
落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见过归靡这副情急的样子,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额上全是汗水,连青筋都显现了出来。
他一定是在生气,但她并不是故意的。
她又慌又怕地捶打着他的胸膛,“都是你,为什么要挖这么大的陷井在这里?我没有看到就掉了下去,不管怎样都爬不上来。”
假若他真的生气不理睬她,她一定会哭成倾盆大雨。
归靡用力地搂抱着她,胡乱地用自己的脸去蹭着她冰凉的小脸,他到了这一刻才觉得自己的心是完整的。从来没有一刻,他如此恨自己不能开口,他不怪她,只要她平安无事,他什么都不怪她。
“归靡,对不起——”
落雁把心里的委屈发泄完,认错地垂下了头,“我只是想帮忙捡些柴枝,但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对不对?”
归靡看着她摇头,她那么乖巧听话,怎会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别生我气好不好?”
落雁偷眼看着归靡,仍然害怕他会一个不理睬,扔下她转身就离开。
归靡重新把她搂进了怀里,她不止一次地对他说:“归靡,不要扔下我。”他不会扔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这样做。
落雁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惧怕的心情终于慢慢地平复。
既然猎物已经足够,归靡也就不再留落雁一个人在草棚,吃完午饭之后,他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密林的深处走去。只剩下半天的时间,他们是赶不回第一次驻脚的地方,既然有半天的空闲,他正好可以带她去山里的热泉之中洗浴。
穿过了重重的密林,落雁的眼前猛然一亮。
眼前是一方冒着热气的池子,清澈的泉水从地下冒出来,注满了池子之后慢慢地溢出,汇聚成细小的溪流往山坡下去流去。时令已经是深秋,他们一路走来大多数的树木和杂草都已经枯黄,但是池子的周围仍然绿草青青,仿佛还是春夏之交。
“这里是热泉?”
落雁转过身,惊喜地看着归靡,他到底是怎样发现这个好地方的?
归靡把肩上的背篓放下来,示意落雁帮他采摘生长在泉边的草叶,落雁捡起那些锯齿状的叶片,她并不认识什么草药,但既然他要采摘回去,一定就是乐大夫用得上的,她蹲下来,沿着池子采摘了满满的一箩筐。
她俯身掬起了一捧清水,泉水透着丝丝温热的暖意,她泼浇到脸上都是舒爽的感觉。
归靡把她拉进怀里,动手就来解她身上的衣服。
“归靡!”
明白到他是想要,在这露天的池子当中洗浴,她立即就羞红了脸。
归靡的眼中带着笑意,他放开了她,自己脱掉了衣服,然后踩着参差的石头踏进了池水之中。落雁的耳根火辣辣地烧烫,虽然她跟归靡已经是夫妻,并且也有过鱼水之欢,但是在这样光线充足的地方,第一次看到他的裸体,还是教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他实在是太坏了,只知道要欺负她。
归靡站在池水的中央,池水浸到了他的腰间,赤露出强壮结实的胸膛,他向落雁招手示意,让她也脱掉衣服下水。
归靡等待了许久,都不见她有动静。
知道她是害羞,于是他也不客气地重新走回了岸边,把她整个人拉了过来。落雁情急地低低喊,“别把我的衣服弄湿了。”
他们总共才带了一身衣服过来,假若把衣服弄湿了,就连替换的也没有。
归靡停住了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落雁咬紧了下唇,假若她不自己脱掉,他就真的要动手替她脱了。
她烧红了脸,轻声地开口道:“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趁着归靡转过身,她赶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小衣,她把自己的衣服搁到了高处避免弄湿,然后伸出光洁的足踝试探了一下水温,快速地把自己的身体全部都浸到了池水里面。
归靡听到了水花的声音回过头,落雁已经羞涩地低着头,扶着岸边的石头,坐在了温暖的池水里面。清澈漾起了波纹的池水,映着她像是海棠花一样艳丽的娇容,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热血,一下子都沸腾喧嚣了起来。
086 欢娱之后
从热泉之中洗浴完出来,落雁的腰身都是酸麻的。
她下水之后,归靡也重新下水,然后贴近她把她身上仅余的衣物都扯脱掉。在他流露出深沉欲望的眸光之中,她的意识像是慢掉了半拍,只能是任由他胡做胡为。
在温暖的泉水的滋润下,她不再有新婚之夜的痛楚。
酥麻的快感像是铺天盖地地一样卷袭,她第一次领会到男女之事,原来可以是如此欢愉,她被他操弄得嗓音都哭叫到沙哑。
归靡亲吻着她柔软娇嫩的唇瓣,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欲望,仿佛都在一个下午全部得到了渲泄。他在最尽情的时候从喉咙之中发出低吼声,惊起了山林里面的栖鸟扑楞楞地飞起。当他紧抱着落雁的一刻,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完完全全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
他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从此再也不要与她分离。
落雁耳根滚烫地把衣服重新穿回了身上,贴身的小衣全部弄湿了,她原本是因为羞涩不肯在归靡的面前彻底露出身体,结果到最后还是被他的大手扯掉。
归靡背起了装满草药的箩筐,拉着她的手,一路往草棚的方向走回去。
落雁双腿发软,只能是一直偎靠在他的身上。
回到草棚之后,归靡重新生起了火堆,替她把湿衣服烤干,他们在暖热的泉水中浸泡了一个多时辰,这一番下来落雁是真的累了。她慵倦地依偎在归靡的肩头上,看着天色渐渐的灰暗下来。
当归靡在泉水之中抱着她时,她全身的意识都像是被抽离了躯壳,只知道要抱紧了他强壮的腰身不能放手。
明日一早他们便要下山,她忽然间就萌生出不舍。
这个男人通晓那么多事情,假若他离开山村,一定会闯出一番天地,他本来就不属于他们村子,而她只不过是个平凡普通的村姑。
“归靡,假若有一天碰到了机会,你会不会离开山林?”
归靡一边拨着柴火,一边回过头来看着她。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下意识的察觉到她的心里有一个想法,她总是害怕他会离开她,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向他确认。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样害怕?他想到了在城里的时候,那个在夜色下吻过她的男子,眸光不禁沉暗下去。
是因为那个人曾经的抛离,所以她再不想重蹈覆辙?
在托乐大夫向她求亲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不管她的心里还有没有那个男子,不管她是不是把他当作了替身,他都想要娶到她,与她共渡完一生。
所以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就一定不会离开。
“别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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