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夫种田记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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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儿娃,都倾注了她莫大的心血。

    这日她在房中埋头地绣到一半,用来点缀花蕊的黄色丝线却是不够。她曾经托有力替她买过丝线,但他总是把颜色弄错,以致次日又要拿回去换。她不想再折腾他,所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自己上街去买回来。

    来到城里之后两个月有余,这是落雁头回自己一个人上街。

    卖丝线的铺子月桂曾经陪她去过,所以不用担心会认错路。她离开了杨府,一路往商街的方向走去。天气渐渐地热了起来,但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她始终不习惯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穿梭,她想念村子里平静的大山,还有那条蜿蜓流淌过的玉梳河。

    在盛夏的季节里,茂密的树丛背后传来鸣蝉的歌唱,村里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总会脱光了衣服往河水里面跳。她很多时候会拿着针线坐在岸上,看着小小年纪的侄儿青华潜在水底,把河藏里面被冲刷得无比光滑的石子捞上来。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落雁怅然地想起了归靡。

    那个男人像是村子外面其中的一座大山,沉静无语却又强壮有力,此刻他在那个独居的竹林里面又都在干着些什么?

    买好所需的丝线,落雁独自走出了店门。

    她忽然间想到,来到城里已经有两个月,但她还从来没有去过杨越的布庄,她连有力每日在什么地方做工都不清楚。既然已经出来了,为什么不顺路去探望他一下?她拦住了一位过路的大婶,向她报了布庄的名字,问清楚方向之后一路的寻了过去。

    路旁的商铺渐渐的变得不再拥挤,每间的门面都相当有气势和规模,而走在路上的行人不是骑马的公子少爷,就是坐在车厢里面掀起了帘子往外张望的淑媛,落雁虽然是头趟来这个地方,但也意识到出入布庄的都是城中的显贵人家。

    杨越在端午节的时候,才刚过完二十五岁的生日。

    他是如此的年轻有为,难怪有力把他视作崇拜的对象,认为男子就该像他一样,有自己的一番作为。

    落雁在大街上经过,路边有个醉汉突然跌跌撞撞地闯了出来。

    对方的身上带着冲天的酒气,她在猝不及防之下,几乎被他撞翻在地。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落雁猛然认出眼前这个喝到醉意熏熏的男子,正是那夜在杨越起居的楼阁外面,误把她当作了郡主的孟桐非!

    “孟公子”

    眼看孟桐非虚浮着脚步,不管不顾地往路面上冲出去,落雁连忙伸手把他拉住。“小心看车!”

    “你是谁?”

    孟桐非醉得连落雁也认不出来,用一记巴掌重重地把她甩开。

    落雁的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这样挨打。那日孟桐非到东厢来看她绣花,从眼角滑下的泪水润湿了她绣好的荷瓣。此际看着他满身的颓废,她感到一阵阵的心酸。他始终无法放下对郡主的感情,所以才会日日借酒销愁,变成眼下的这副样子。假若让那位气质动人的郡主看到,该会有多伤心?她还能够平静地出嫁吗?

    “孟公子,你喝醉了。”

    落雁一直拉着孟桐非的衣袖,路面上车马络绎不绝,假若她放手他立即就会乱闯出去。她不可能帮助他,让郡主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但至少眼下可以阻止他自暴自弃地伤害自己。

    “滚开!”

    孟桐非胃海翻腾,一股酒气涌上来,他把秽物全部吐到了她的身上。落雁在呛鼻的气味中,本能地停顿了一下,他趁机摆脱了她,往着大路的中央直闯了出去。车轮滚动,从不远处奔跑过来的马车,眼看着就要把他整个人撞飞!

    “啊,不要”

    落雁失声地惊呼,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在眼前发生。

    赶车的马夫用力地勒住了缰绳,马车避让了一下,险险地擦过孟桐非的身体停了下来。坐在车厢里面的肥胖男人,身体撞到了隔板上面,额头肿起了一个大包,他拂起了车帘,怒容满面地开口斥骂。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

    落雁赶过去拉住了孟桐非,一连声的道歉。

    杨越的布庄实际上就在附近,路面上的情形,惊动了布庄里面的伙计,他们一边赶过来帮忙,一边把在店里的杨越请了出来。因为杨越的出面,坐车的男人才停止了怒骂,带着愤愤不平离开。马车驶走之后,布庄的伙计几个人齐手齐脚,总算是把醉成一摊烂泥的孟桐非拖了回去。

    清欢跟在杨越的身后赶过来,看到落雁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落雁,你没事吧?”

    “我没事。”

    落雁避开他的搀扶,“清欢哥,你不要碰我,我身上很脏。”

    “你怎会跟他在一起?”

    虽然落雁回避,但清欢还是没有介意地把落雁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看向孟桐非的目光,都是带着极大的不满。原本干净水灵的落雁,被他得吐得身上臭气熏天,这个醉鬼除了整天给杨越惹麻烦之外,还会做些什么事情?他如今把落雁也给连累上。

    “我是来看三哥的,刚走到这里就碰到了孟公子。”

    落雁的身上湿腻腻的非常不好受,这副样子还怎样去见有力?她总共跟孟桐非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在夜里,他从后面搂抱住她唤她“怀玉”,几乎吓掉了她的魂魄。眼下是第三次,她被他吐了满身的秽物。

    “清欢,你找辆马车把桐非送回家。”

    杨越放下孟桐非走了过来,清欢不放心地看了落雁一眼,但最后还是领了吩咐离开。落雁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包,表面的油纸被踩破,里面的丝线全部都弄脏了。她拍打着上面的灰尘,一双黑底的薄靴停在了她的眼前。

    “落雁,跟我进布庄换身衣服吧。”

    她蹲在地上抬起了头,杨越已经向着她伸出了手,他一身素衣干净得不染半丝的尘埃,而她此刻却像是刚从潲水桶里捞出来的一样。

    [正文  030-秀色撩人]

    “谢谢少东主。”

    落雁低着头,有股自惭形秽的感觉涌上来。杨越扬起眉梢,露出温和俊逸的笑容,让她整颗心都像是被加了热炭的铜熨斗烫过一样暖意洋洋。“没有关系的,落雁,今天如果不是你的心肠好,桐非只怕要被马车撞到,他已经不止一次给你制造麻烦。”

    “少东主”

    落雁的说话到了唇边又咽回去,当着周围那么多布庄的伙计,她怎能开口说出对孟桐非的同情?杨越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一般,“落雁,先进去吧。”

    “谢谢。”

    落雁从地上站了起来,跟在杨越的身后走进了布庄。

    杨越经营的生意,比想像中的还要有规模。布庄是两进的院子,除了临街的门铺,里面还有谈生意的会客间,以及分别供男女客人量身试衣的换衣间。杨越本身是个雅人,就连做生意的地方,也是格外的雅致。

    落雁跟在他的身后进门,穿过了门铺,里面便是“回”字形的院落,她在长廊下走过,满眼都是摇曳的翠竹以及正在开放的花卉。而在布庄里面做事的伙计,远不止她平日在府里见到的几个,她一路走进去迎面碰到的都是人。

    布庄的大管事徐光木迎了上来,“少东主,这位姑娘是不是需要换一下衣服?”

    “徐管事,你把翠苹喊过来吧。”

    杨越点了头,徐光木应声而去,不一会的功夫上次落雁在湖边见过的那位翠苹便急步赶了过来。

    “怎么弄脏成这样?”

    翠苹虽然没有跟落雁打过招呼,但也认得是有力的妹妹,看到她一身狼狈的样子,眼里都是诧异。杨越对她开口说:“你带落雁去挑一身试样的衣服,然后帮她换上吧。”

    “是的,少东主。”

    落雁看着杨越回了自己办事的地方,然后才跟着翠苹走去换衣间。

    “翠苹姐,麻烦你了。”

    “落雁你别客气。”

    翠苹伸手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即使少东主不开口吩咐,你是有力的妹妹,我也一定会照顾你的。”

    “我三哥不在店里吗?”

    落雁逡看着四周,她进门了这么久,但都没有看到有力的身影。

    “他出门送货去了。”

    “哦。”

    落雁不由得感到泄气,她专程过来看有力,结果却没有碰上他。

    翠苹把落雁带进了换衣间,给她找好了替换的衣服,然后合上门走了出去。落雁全身都是秽物,她把脏衣服脱下来,用小衣把肌肤擦拭了好几遍,才算是把身体清洁干净。她拿起翠苹找给她替换的衣服,触手可及的是柔软的布料。翠苹听了杨越的吩咐,给她找的都是店里最好的衣服。

    她实际上很担心会弄坏这样贵价的衣物,但如果不穿上,她就没有其它的衣服可以替换。

    所以犹豫了一下,她最后还是把上裳和裙子都穿着了起来。

    柔软的布料,大概是用丝和棉混织,穿在身上非常的舒适。而尺寸除了裙裾太长让落雁不习惯之外,其它的都非常合身,像是特意为她订造的一般。她用指尖抚过布料上面浮凸刺绣的花朵,这样一身做工精致的衣裙,只怕她把锦帐全部绣完,杨越付给她十五两的工钱也买不下来。她把房门打开,翠屏一直守候在外面,应声就走了进来。

    “落雁,我替你把头发也梳一下吧。”

    “翠苹姐,我自己来就可以。”

    落雁连忙推却,翠苹按了她在铜镜的前面坐下来,“没有关系的,店里来了女宾,从来也都是我侍候的。”

    “谢谢翠苹姐。”

    翠苹已经把木梳拿了起来,落雁只好是老老实实地任由她摆布。

    “落雁,你跟你的三哥,感情好吗?”

    翠苹一边替落雁梳头,一边开口跟她说话。上次杨越奖赏新衣给有力,全布庄上下都知道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位感情深厚的妹妹。如今落雁就坐在面前,如此乖巧听话的姑娘,翠苹打心底里的喜欢。

    “好。”

    落雁连忙点头,“三哥既勤劳又脾气好,他最是照顾我,有什么好吃的都让给我,从来不让人欺负我。他是我们村里长得最好看的男子,见识的东西也比其他人要多,在村子里的时候,不管是老的少的都喜欢跟他打交道。”

    那日在湖边,有力与翠苹站在柳树下说话,当时两个人相谈甚欢。

    清欢意味深长地让落雁去看他们两个,她认定了翠苹,极有可能会成为她未来的三嫂,所以一个劲儿地称赞自己的兄长。

    “鬼丫头。”

    翠苹笑骂了她一句,“我只问了你一句,答我这么多做什么?”

    “翠苹姐,让你笑话了。”

    落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她过于迫切地说有力的好话,显得是黄婆卖瓜自赞自夸。她在铜镜里偷看翠苹,她笑起来露出细白的牙齿,巧笑倩兮,她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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