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夫种田记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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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清欢,还有与面前这位温和的少东主,一起在端午节里面渡过的惬意和美好。

    绕过了两个山头,画舫驶入了大湖,有力和翠苹站着说话的那排杨柳出现在眼前,落雁知道终于回到了正确的地方。清欢已经回来,正与有力一起焦灼地守望。看到她从杨越的船上下来,清欢的眼神首先便沉暗了下去。

    “落雁,你怎会跟少东主在一起?”

    有力高兴地迎了上去,为着落雁走失,他跟清欢都闹翻了脸。他擅作主张带走了他的妹妹,结果却没有好好地照看她。

    “我走错了路,正好碰到少东主。”

    杨越把落雁送抵,让船夫重新把船撑回了湖心,沿着水路折返。落雁看着画舫驶入了湖光山色之中,他不知道他还要在湖上流连多久,才能解开眉间的孤独和寂寞。她依然不能确定杨越跟郡主的关系,但是投入了那么多的心思,他跟她又岂会是简单的关系?郡主出嫁在即,或许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他也一直在思念着自己喜欢的人。

    有力看到落雁无恙,总算是停止了对清欢的怒火。

    清欢走近落雁,轻声地问:“落雁,你没事吧?”

    “我没事。”

    落雁连忙回过神,冲他露出了笑容。

    清欢的眉头一直紧皱,她怕他不高兴,反过来安抚他道:“清欢哥,是我自己太笨连路也认不清,你不要生我的气。”

    “落雁,没事就好。”

    听到她这样开口,清欢的神色才渐渐的舒展。

    三个人在外面吃过了晚饭,再回到府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落雁与有力分了手,独自走回东厢的房间,清欢却在身后跟随了过来。她刚把门打开,他便挤了进来,用身体把她拦住。后背抵在了墙上,她错愕地看着清欢接近,口鼻间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正文  021-听我的话]

    “清欢哥,怎么啦?”

    除了归靡,落雁还从来没有与男子这样接近。清欢的年纪比她长了两岁,当他凑近过来,她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他也已经成年,并且不论是身高还是体形,都轻易就盖过了她。不同于归靡如同大山般的强壮,他给她的感觉像是茂林修竹,挺拨、俊秀而干净。

    杨越本身就是个雅人,因此挑在身边做事的小厮,也是非常的不普通。

    “今天我带你去草房的事情,你有没有告诉少爷?”

    清欢的气息呼落在落雁的肌肤上面,她感到一阵的心慌。他为什么这样郑重其事地询问?她想到了那个眉心带着伤痕的中年男人,连忙摇头,“我没有说,就连三哥我也没有说。”

    “对谁都不要说好不好?”

    清欢认真地看着她,落雁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要求,但都一口应允。

    “清欢哥你不让我说,我就对谁都不说。”

    “记住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就算有人问起你也要摇头说不知道。”

    落雁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清欢的神情跟平常迥异,他敛起了嬉笑,眼里都是认真。如果上次他叮嘱她,不要把郡主与孟桐非的事情说出去是关心,此刻则是有些命令的意味。那所草房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他如此的重视?

    “清欢哥”

    “不要问为什么。”

    清欢伸手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沉声地打断了她的说话。“落雁,你以后都听我的话好不好?”

    “我”

    落雁形容不出自己心头的感觉。

    清欢对她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她的大哥对待金兰,不是凶恶但是却有些霸道,村里的男人只会对自己的女人,才会用这样的语气。

    “落雁,答应我。”

    清欢再一次开口,落雁从开始就认定了他不是坏人,并且对她十分友善,听他的话并不会是什么坏事,所以她最后还是“嗯”了一声,顺从地应允了他的要求。清欢一直用手心捂着她明亮的眼睛,目光却是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面。

    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很艰难才把目光从上面移开。

    “落雁,早点睡吧。”

    声音低哑地留下一句话,他才放开了她,然后转过身离开。

    落雁目送着他走远,他的眸光又回复平常捉弄她时的促狭。她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思考了许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只好是甩了甩头,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当作是平常一样让它们过去。

    端午过完,有力领了一桩差事,要跟随杨越到邻近的州府办货,同行的还有布庄的大管事。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只有被东主赏识的伙计,才能有此殊荣。有力为此兴奋不已,落雁来到府中也有一个多月,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他叮嘱她要好好地做事,然后才与杨越等人一起出了门。

    他们这一趟出门,大概要十天八天才能回来。

    清欢临走之前,把一只硬木盒子拿到落雁的房里,让她替他保管。落雁实在是非常好奇,他到底有什么宝贝,要这样郑重其事地交给她保管,但又不把话说清楚?她的好奇心都被勾起,实在按捺不住偷偷地用剪刀,把盒子撬开了一条小缝,探头过去张望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她只打算小小地看一眼,知道里面是什么就封存回去。

    假若是不能透露的秘密,她会在晚上睡觉前说上一百五十遍“我没有看过”,然后把它全部忘记掉。

    结果把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装的竟然是一盒精致的糕点。

    清欢留下了一张字纸,上面写着:“落雁,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这是给你的奖赏,吃起来的时候要好好地想起我哦。不要太过贪嘴,绣花累了的时候就吃一两块,等你吃完我就会回来。”

    落雁看着盒子瞪大了眼睛。

    她的确有想过把盒子收起来,然后等清欢回来之后再还给他的。但是假若她真的这样做,十天八天过去之后,糕点岂不是全部变坏?说什么要她听他的话,但又不把事情说清楚,他就连出门也还要耍着她乐。

    落雁用手指拈了一块芝麻软糕进嘴里,入口酥软,味道清香,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店铺买回来的,总之是好吃到不得了。她的眼前浮现起清欢带着促狭笑意的眸光,轻易的也就原谅了他的捉弄。

    有力走了之后的第二天,落雁正在房中绣花,门人坤叔却走过来叫她。

    “落雁,上回送你回来说是同乡的那个男人,一直在门外站着但又不说话,我想他是来找你,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落雁几乎把绣花针扎入自己的皮肉。

    上回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除了归靡还能有谁?

    她已经说过,让他不要再来看她,但他为什么又进城?门人说他只晓得在门外傻站却不会说话,他根本就是个哑巴,要他怎样开口?假若不是门人记住了他的长相,而她又不会踏出府门半步,他岂不是要一直站下去?

    她在门人取笑的目光中,脚步匆匆地赶到府门前面。

    站在门外等候着的人,的的确确是归靡。

    他背着竹篓,身旁跟着形影不离的大黄狗,样子跟上次到城里来找她的时候一模一样。落雁没有立即开口,她扶住门楣隔着一段距离看向他。虽然说了让他不要再来看她,但他仍然走了那么远的山路,只为了要见她一面,她的心头涌过别样的情绪。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对他也有了这种没有言明的期待。

    就像是有力在城里的日子,虽然没有说在嘴里,但她在下意识里还是等着他回来。

    当他真的背着包袱,沿着山路一直走来。

    她不管当时正在做什么,都会停下来向着他奔过去。

    此际她心头涌过的正是这种分开然后又重见的情绪,这个强壮如大山却又沉默无语的男人,她在心里已经把他认作了自己的亲人。

    听到声响的归靡回过头,与落雁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相望。

    不需要通过言语,他们之间仅用目光,便已经交流出彼此最真切的心意。

    [正文  022-私相授受]

    “汪汪”

    落雁还没有开口,先是归靡的大黄狗向着她扑了过来,摇着尾巴咬拉住她的裤管乞怜。上一次喂过肉馅的煎饼给它,再加上归靡的态度,所以这条通晓人性的大狗已经把她当作了半个主人,一见到她便欢喜地扑了过来。

    归靡跟在他的狗后面,也向着落雁走了过来。

    东主的府门前,不是两个人相见谈心的地方,落雁把归靡带到了后院,这里除了府中进出厨房的下人之外,连经过的路人也没有,所以他们不会被打扰到。替归靡把背在肩上的竹篓卸下来,她有些不忍心地开口说:“不是让你不要再来看我吗?”

    从他们住的村子里,走路到城里来一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归靡似乎是有些发窘,他把盖在背篓上的粗布掀开,揪着白兔的耳朵把它提了出来,然后塞到落雁的手中。她呆滞了一下,待到明白过来,抿着唇瓣几乎忍不住笑出声。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老实,知道进城来一定会被她抱怨,所以把这只兔子也带了过来。

    这样他就有理由,不是他要来看她,而是这只兔子想要见她。

    还有比这更烂的藉口吗?

    落雁对这个男人都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她用指尖抚摸着兔子的皮毛,在城里住了一个多月,这只兔子又长大了许多,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归靡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身上,黑眸中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

    端午节的时候,落雁替杨越多绣了一个香包,但最后却没好意思送出去。归靡大老远的来看她一趟,她打心底里不愿意他两手空空地回去。她把那只香包拿出来递给了他,虽然手工不是太精致,但日后有空闲,她一定会再给他绣一只更好看的。

    归靡摊开了粗糙的掌心,盯看着小小的香包,眼中闪过动容的亮光。

    落雁猛然地醒觉过来,耳根一下子烧红。

    她绣了梅、兰、菊、竹数种的图案,并没有刻意,结果送到归靡手中的恰恰是花中的君子。还在村里的时候,他每天都要爬上陡峭的山坡,趁着露水还没有干透的时候,采摘一枝兰花摆放到她的窗前。

    她记得在被她发现的那夜,他把她整个抱起,一直抱回了自己的家门。

    他胸前的肌肉硬得像是铁板一样,像是大山一样温柔地把她包容,而他的身上是她已经熟悉了的男性气息。

    她羞涩地低下头去,一颗芳心“扑嗵”、“扑嗵”地跳乱了节奏,那些情景回想起来,她的心轻易就像是被小鹿碰撞。

    归靡伸手过来,抚碰上了她的脸颊。

    那样粗糙结着厚茧的手指,摸过她的力度却是如此的温柔,像是流经村子外面的玉梳河的河水一样。落雁越发的羞得低下头去,他再这样用漆黑的眼眸专注地凝视,她的脸一定会因为温度太高而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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