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夫种田记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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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她选择继续留在村子里,或者是跟着他到城里去,他都一定会无微不至地照顾关怀她。她试探地开口,“假若我现在改变主意,答应跟你去城里,爹和娘会不会骂我?”

    “傻瓜!”

    有力爽朗地笑了起来,“我会说服他们的。”

    “三哥,谢谢你。”

    落雁抬起了头仰望着星空,追随着兄长的脚步,她终于也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知道落雁改变了心意,江长勇夫妇起初很不接受,有力花费了不少唇舌,孔武也在旁边帮口,才终于把他们说服。落雁要跟着兄长去城里做工,赶在离开之前,她把玉兰出嫁要用的被枕都绣完,然后又把竹桃找了过来,把归靡送给她的小兔子放进竹篮,一并的交到了她的手中。

    “竹桃,你替我把它还给它的主人吧。”

    “兔子是那个哑巴送你的?”

    竹桃瞪大了眼,她什么心事都跟落雁说,但这小妮子跟归靡有这样不寻常的来往,居然都没有透露半句。

    “嘘”

    落雁连忙示意她噤声,“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你们是怎样认识的?”

    听到落雁的解释,竹桃总算是露出了宽颜。“你不说我可不替你当跑腿。”

    “那天在河边洗衣服,我掉进了水里,是他把我救上来。”

    落雁用指尖抚过白兔光洁的皮毛,将近十天的时间,她用心喂养,兔子长壮实了许多。眼前浮现起归靡的黑眸以及结实的胸膛,她轻轻地摇头说:“你帮我去一趟,如果他不在,你放在门前就可以回来。”

    “你自己干吗不去?”

    竹桃想到又高又壮的归靡,平日里独来独往总是不爱与人交流,她便觉得胆怯起来。

    落雁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她只是不想再与归靡见面。竹桃虽然满肚疑惑,但耐不住她的请求,最后还是带着兔子出了门。她挽着篮子走过石桥,然后又穿过竹林,一路往木屋走去,她都不停地祈求归靡不要在家,这样只要把篮子放下她就可以折返回去。

    “汪汪”

    大黄狗从竹林里面扑出来,吓得她捂着耳朵尖叫,手中的篮子也摔落在地上。

    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枯竹叶,否则幼嫩的兔子也要被她摔坏。

    归靡听到了声响,从木屋中走出来,看到竹桃一脸惊惶地站在外面,他的眼中掠过一缕失望。来的人不是落雁,不管是守候在河边,或者是打猎的时候在半山上张望,他都已经有许多天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竹桃看着归靡蹲下身,把兔子捧到了手心里。

    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粗布的短衣,身材又高又壮,像是大山一样雄伟,她只感觉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落雁让我把兔子还给你。”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归靡,但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用粗糙的大手,沉默而冷漠地抚摸过兔子的皮毛。村里的人都说归靡是哑巴,她当然也是知晓的,所以也不指望他会回答。她把竹篮递到他的面前,然后像火烧尾后一样离开。

    归靡把兔子放回后院的栅栏,明显经过落雁的喂养,它比其它几只一起出生的都要长得壮实,但是她却把它还给了他。她一定是看出了他对她的感情,所以才不肯再接受他的礼物。

    她甚至不肯亲自前来,连跟他再一次接触也不愿意。

    风像是平常一样,从竹林里面吹过,把他的心也吹得空空落落的。竹桃已经走出了竹林,她站在石桥上面回望,心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归靡独居在竹林里面,除了那条大黄狗之外,连个伴儿也没有,他甚至不能够开口说一句话。但他是喜欢落雁的吧?并且看样子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只是落雁对这个孤僻的男子的心意又明白几分?

    落雁要跟随兄长回城,他们需要途经镇上,然后才能坐上马车。有力疼惜妹妹不愿意让她走那么远的山路,于是请了陈三赶车,让她一路坐着驴车去镇上。两个人临行,落雁的娘拉着她的手,把昨夜已经叮嘱过的说话,又重新再说了一遍。

    “落雁,到了城里要听三哥的说话好好地做事,不要让他在东主面前抬不起脸面,知不知道?”

    “娘,我知道了。”

    落雁的心头带着不舍,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趟出这样的远门。

    金兰把煎饼和煮熟的鸡蛋递到有力的手中,“三叔把这些吃食带上,路上饿了就给落雁填肚子。”

    “不过是去三个月,很快就会回来。”

    江长勇在一旁开口,两个女眷依依不舍的样子,敢情是以为落雁一去不回。

    孔武拍了拍有力的肩膀,“弟弟,把妹妹照顾好。”

    “我会的。”

    有力挥手跟家人道别,与落雁一起坐上了驴车。车轮在黄土路上滚动,落雁坐在车上怔怔地出神,看着家门越去越远。有力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想什么呢?”

    “只是不舍得家里。”

    落雁露出羞涩,这样的心事说出来,一定会被兄长取笑。

    “落雁你真是傻瓜。”

    有力果然爽朗地笑了起来,落雁托着下巴,也随着他露出笑容。寂寂的山林中传来狗吠声,追随着他们乘坐的驴车,归靡的大黄狗在山坡上面跑过。落雁抬起了头搜寻,但是山林苍翠,唯独不见那个高大壮实的身影。

    说不清心头是失落还是难过,她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而山坡之上,归靡站在一针一束的单叶松树下,目送着驴车在黄土路上越去越远。

    [正文  007-初见东主]

    坐在驴车上晃悠了半昼,接近晌午的时分落雁终于随着兄长到了镇上。有力付过车资,陈三赶着驴车沿着来路折回村子。兄妹两人找了个地方歇脚,落雁坐在树头下面,看着有力走到对面的茶摊去买茶。

    “老板,来碗大枣茶。”

    “好呢。”

    有力掏出钱袋付账,落雁的三哥是村里长相最俊朗的男子,一袭素色的短衫,个子高挺,就连见识也比其他的青年卓越。能够有这样出色优秀,从骨子里疼爱她的兄长,她还有什么遗憾?

    “落雁,喝茶吧。”

    只一会的功夫,有力便端着茶碗回来,递到了落雁的手中。

    “三哥,你先喝。”

    她把茶碗送到唇边,有力也没有拂她的好意,俯下头凑过去喝了两口。落雁露出笑容,就着茶水把金兰准备的煎饼和熟鸡蛋拿出来,两个人分食填饱了肚子。有力把茶碗归还了回去,然后带着妹妹走路到城北,雇了马车一路往府城的方向而去。

    马车走在大路上,自然是不同于驴车在山路上晃悠,落雁掀起车帘,镇子很快已经落在了后面。她上一次到镇上,还是两年前的事情,结果这次行色匆匆,只逗留了一会就离开。至于府城则是她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不管它有多么的热闹繁华,但她都从来不曾见识过。

    “落雁,睡一会吧。”

    有力把包袱垫作枕头,把位置腾出来让她睡觉。

    落雁拉住他的手臂,“三哥你也一起睡吧。”有力跟她一样起了个大早,在山路上晃悠了半天,也早已是困倦不堪。

    有力露出为难的面色,“落雁,你已经是大姑娘。”

    “我再怎么成大姑娘,也还是你的妹妹。”

    有力拗不过她,把自己的包袱也垫在下面,伸展手脚躺了下来。两个人并排躺在狭小的车厢里面,落雁忽然笑出了声。“三哥,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回你躺禾秆上睡着,结果天黑了还不回家,爹娘还有大哥找了你半宿?”

    “睡吧,这么多话。”

    幼时的糗事被提起,有力打断落雁都来不及。

    落雁注看着兄长的侧脸,他在城里做工,每回家一趟都要周车劳顿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外面的花花世界,并没有抹掉他朴实的性情,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如愿以偿地拥有自己的店铺。

    睡了一觉醒来,然后又把中午剩下的煎饼和鸡蛋吃完,直到天黑马车才进了城。

    落雁颠簸了整整一天,全身都快要散架。

    有力带着她下了马车,眼前是一座屋宇相连的大宅,门前点起了大红色的灯笼,在夜色中来回地摇晃,处处透出大户人家的气派。落雁曾听自己的兄长说过,他的少东主今年才二十五岁,但是邻近的州府都有他经营的生意。如此厉害的生意人,住在这样门第高华的宅子里面,也就一点都不足为奇。

    门人正在门房里面吃饭,看到有力兄妹,打开了小门招呼他们进去。

    “有力,回来了啊。”

    “是的。”

    有力让落雁跟他打招呼,“落雁,叫坤叔吧。”

    “坤叔。”

    落雁乖巧听话地叫了一声,门人的脸上露出笑容。“这是有力的妹子?长得挺水灵的,进来吧不用客气啦。”

    有力带了落雁进门,没有把包袱放下,先去见了总管。

    总管霍海也正在下人房中吃晚饭,他搁下饭碗站起来跟有力说话。“少爷今天没有应酬正好在府里,这刻还在花厅里面喝酒,你先带妹子去见见他,否则明早来个什么意外他出了城,不知道要拖多少天才能见着。”

    “好的。”

    有力足不沾尘,又带着妹妹走了出去。

    落雁跟在兄长的身后,穿过庭院,走过长廊,一路往花厅而去。

    屋宇相连的大宅,层层叠叠,长廊回还往复,假若不是有力带路,她一定会辨不清方向,一头栽到不知名的地方去。身穿绿衣的婢女端着酒水在花厅进出,有力待她迈出门槛的时候叫住了她,“月桂姐,我带了妹妹落雁过来,想要见一见少东主。”

    “哟,这是有力小哥的妹子啊?”

    月桂借着灯光仔细地打量着落雁,“兄妹长得还挺相像的,有十六了没有?你们在外面候着,我跟少爷说去。”

    不过是要跟东主见上一面,结果远出乎落雁想像的困难。

    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阵仗,原本心头有点无知无畏,这一刻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难怪出门之前她娘千叮万嘱,要她好好地做事,千万不能丢了三哥的脸面。她抬起头看向兄长,有力冲她笑了一下,黑眸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焦虑的心情才稍为地放下。

    那个叫月桂的婢女进去了一会,很快又走出来,站在门边朝他们招手。

    “有力,带你妹子进来吧。”

    落雁跟着有力走进花厅,她对于“东主”没有任何的概念,但是在潜意识里面,都认为不会是眼前这个男子的模样。虽然事前已经知道,有力的东主今年只有二十五岁,但他的年轻有为还是出乎她的想像。屋子里面弥漫着桂花酒的甜香,斜倚在矮榻上面的男子穿着月白的长袍,身边搁着合上了的账簿,相信在他们进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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