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妖孽回以一敬，段书恒笑出了声。

    “为何都走到了这里不进去？”

    “逛妓院的时候，可不适合被相公看着。”段书恒的意思显然不是这个，可是，妖孽曲解的就是如此。

    而结果，段书恒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上一次，在江阴城之时候，我与你，还有上官主母一起入妓院的时候，那个时候，慕容术不是也在吗？”

    “但是上一次，我们并不知道他在。”

    “原来这样也可以。”

    “当然。”

    “现在准备去哪里，送你一程。”

    妖孽回眸了一眼，薄凉的车窗，外面并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她笑，“这里就可以了。”

    段书恒挑起窗帘，外面是哪里，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人如何能不知道。这里离刚才妖孽上车的地方根本不过百来米远。

    “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

    “我一直很客气，只是你一直不知道而已。本来就是出来瞎逛的，现在该下去继续了。难得来一次京师，自然得好好看看。”

    微妙的变化，两个人该是都感觉到了。

    他们已经不是在江阴城时候的那两个人。

    “我现在倒有些想念在江阴城时候的日子了，闲散的王爷，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自在的了。”

    听着，妖孽笑着摇了摇头，“王爷两个字代表的可不是安逸，至少，现在不是。”说完，她敲了敲马车，“停车。”

    “是啊，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我说想安逸便能安逸。”由不得他。视线从刚才，段书恒一直在看着车外，隔着窗帘。忽然，他笑了，“即使我不愿意让你下车，现在看来也不行了。”

    马车停了。

    妖孽看着段书恒，为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转了一下神。

    她不知道自己理解了几分，只是觉得怪怪的。

    “王爷。”

    “知道了。”

    段书恒一下子慵懒地侧躺了下来，这一刻，他倒有些像在江阴城时候的那个他了。妖孽看了他一眼，作势离开。然，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外，出乎意料的声音响了起来。

    “车里面的可是八王爷？”

    乍闻这声音的一瞬，段书恒扯开了一道笑弧，他看向妖孽，问道：“敢不敢打赌？”

    顿住身形的妖孽转回了头，“什么赌？”

    “他是来找你的。”

    说着，那透着懒气的眸子被抬起了几分，些许的弯度，似笑而非笑。昏暗的车内，有些看不清楚了。

    妖孽怪异地看着他，片隅之后，丢了两个字，很干脆，“不赌。”说完，她的手已经放在了车帘上，只等着掀开，人出去。

    “为什么？”段书恒问。

    闻声，妖孽的动作又是一停，但这一次却没有回过头，背对着，她浅浅地笑了，“没为什么，只是不喜欢这个赌而已。”

    “是吗？”

    这一句，他似乎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哎，怎么不赌呢，至少，也该让我赢一次才是。”

    “这种事，我更不会干了。”

    车帘被掀了起来，顿时，月光戚薇带着街旁的红灯光一下子进入了车内，明亮的一下，也只有那么一下。

    中间不过数个一二三的时间，或许更短。

    车帘被放了下来。

    刹那，车内是又恢复到了半昏暗的状态。段书恒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个人的马车，任其随便如何躺。看着还在微微摇晃的车帘，他懒懒地闭了一下眸，又慢慢地睁了开来。

    马车外。

    唔——

    出来的妖孽站在车座上顿了一下，眼前，骑在高马上的人背离了月光，阴影分明，刚才听声音与现在见到人的感觉似乎还是有些不一样。

    “他在里面。”

    妖孽手一弯，朝着马车里指了指。

    方才，上官野说的是‘马车里的可是八王爷’，妖孽这样回答，很合理。说完，她径自跳下了马车。

    随手，她朝着马车敲了几下。

    “先走了，你们聊。”

    马车内，段书恒笑了起来，连出声只差那么一点而已，“可要人送？”

    “你觉得呢？”

    话落，脚步声已经跟着传了过来。人走了。

    “慕……”

    “上官家主，找小王何事呢？”

    上官野要喊妖孽，慕容主母的‘慕，字刚出口，马车内，段书恒的话便突然将其打了断。上官野回眸看向马车，隔着那一张帘子，二人时正都看着对方，虽然，彼此都看不见。

    “八王爷应该知道在下找的是谁才是。”

    “不知道。”

    段书恒耍赖般地变了一个表情，直接整个人躺在马车里，看着顶棚。而他这般语气是让上官野都为之小怔了一下。

    “十三弟那边难道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八王爷自己去看一下岂不是更清楚。”

    “也是。”

    段书恒笑应，接下来不想却是悠悠了长气，“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我跟十三弟可是说话说不上几句便会闹僵，还是别凑这个热闹好了。再说，天色也不晚了，小王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府休息比较好。”

    当下，上官野拽过马缰，让离了马车的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叨唠八王爷了。”

    马车动了，从上官野的旁边缓缓地驶过，车轱辘，马蹄，一声，一声，特别的清楚，此刻，这条街上并不是那么多的人，也并不是那么的喧闹。

    擦肩而过。

    晚风拂起窗帘的一刹，分明，他们都看见了彼此。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过了去。马车策驰着，很快消失在了这条街尾。

    上官野收回目光，眼眸内，很快只剩下了幽深狭长的夜际．…‘…

    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遇到段书恒是巧，遇到上官野，更巧。什么巧都被她遇到了，该说是三生有幸，才怪。巷子口，背光的阴处，靠着墙壁，完全地被阴暗隐没。

    马蹄声越来越大……

    环手抱胸，随意地等待着……

    头顶，月儿明，星空灿烂。

    下一秒，伴随着彻耳的马蹄声，抬眸之际，看见的是离着巷子不远处的街，上官野策着马儿过了去。

    终于走了。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现在，她觉得段书恒是对的了，上官野是在找她，七八分应该有。这个方向，可不是霓裳院的方向，也不是各自回去的方向。

    倒霉。

    脑袋里想到的只有这两个字，道不明。

    随即一个转身朝着巷子里走了去。好不容易摆脱掉，怎么能走出去。与上官野，妖孽可没那么把握拿个麻袋套着。

    “吁”

    策马走了很远之后，上官野拉住了马。

    没有。

    “人是往这边的吗？”他问，几分凝视的黑瞳扫在过往的人中，巡视着方才的身影，可显然，依然没有。

    “是，小人亲眼看着人来这边的。”下人一旁回道，至于人不见了，他自然也说不上来。“主子，或许人回去了也说不定。”

    “回去可不是这个方向。”

    一个调转马头，看向了身后，这个方向才是回去的方向。这只狐狸，又不是要吃了她，跑这么快做什么。

    扬着几分弄人的表情，上官野倒是想笑，可是，转眼之后，方一点的笑漩是又缓缓地收了起来，淡淡的，他随即道：“回去。”

    存心跟兔子一样跑这么快，他想找也难了。

    这个阴素素，上官野轻笑了声，却不知到底哪里这么好笑了。临走之前，不免又是将四周扫了一遍，或许习惯。

    往来交织的人，依旧陌生的。

    人走了。

    留给黑夜的只是一个迅速消失的背影……

    高处不远，这一幕，一清二楚。

    “没有想到上官家主还挺热心的，他难道不知道慕容主母与八哥的关系其实挺好的吗？”段临风晃着手里的酒杯，意气风发。说着，他朝着旁边的慕容术看了过去，用着余光，淡淡的一眼。

    上官野一出来，他们也便出来，然后，便有了现在的一出。

    当然，这是段临风的意思。

    好戏，只要不是关于自己的，是谁都愿意看。

    深邃睿智的眸一直随着上官野，不过，却是闲然的很，当段临风看向慕容术的时候，慕容术随意地也朝着他看了过去。

    比起段临风的别有他意，慕容术不在意了很多。

    “十三王爷不知道的是，素儿不只跟八王爷的关系很好，跟上官家主与上官主母的关系也很好，跟她关系差的人，……”

    慕容术向着那条巷子看了去。

    段临风挑着眉头等着慕容术未说完的话。

    但是，等来的是慕容术的转身离去，还有……

    “似乎都死了。”

    飘落在夜风中的话，字字成段……

    第一百二十九章 莹莹

    踏着铺着月光的路，拉下一条长长的身影。

    手里晃着柳枝，一下没着一下，她悠然的很，眼眸随意地瞥过后面，那打从巷子里出来时多了的影子一直跟到了现在。

    没有任何的刻意。

    自然的仿若与她走的就是同一条路。

    她笑了，倾斜了嘴角，浅浅的弯度，手里还是优哉游哉地甩着柳条。

    月光下，她的影子似乎一直到了那人的跟前。

    他踩着她的影子走着。

    两个人不紧不慢，优雅的月色中，这样的情景，好像也挺浪漫。

    她自嘲，心情却很不错。

    “要到了哦。”

    眼前，是落脚的别院，到终点了。说着，她却是脚步依旧，那般的闲庭信步，没有一丝毫地要停下来，或者，慢下来。

    但是，下一秒，左手已经落入了一双修长的手中。

    很宽，还很温暖。

    那一刻，脸上当即划开了一抹灿烂，她回头，身侧，男人挺拔身姿，冷峻容颜，不苟笑，但是，这也是迷人的一种。

    挪了手，当下换成了十指相扣。

    “那样走很有味道吗？”妖孽问，一个人在前，一个人在后，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如此有情调了。

    慕容术拢了拢手，相扣的手当即更贴，更紧了。

    “还是这样比较好。”

    “呵呵”

    她被逗笑了，抱着他的胳膊，挨了过去，头刚好到他的肩处，“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刚才也不错。”

    偶尔不错。

    “还笑的出来。”刚才的事情，他可没忘记。与段书恒的关系若说是比一般好，那么，与上官野……

    慕容术可不认为好到能让他去追段书恒的马车。

    想到此，男人的眸色已经暗沉了下来。

    刚才是因为段临风在，喜怒不行于色的他自然什么都没有。而现在，显然就不一样了。连妖孽都感觉出来了。

    “笑一笑，十年少，刚才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她嘴巴快的很，也利落的很，男人的心思，她猜的开始八九不离十。

    “你还想等发生了什么吗？”

    “我又没有脑袋抽着。”

    只是没有想到上官野会出现。段书恒对她说，上官野是来找她的。此刻想起来，妖孽眉头顿时皱下了。

    她脑袋确实没有抽着，即使抽着了，离着笨蛋的距离那也是孙悟空一个跟斗的距离，或许，比那十万八千里还要远。一句话，想笨蛋也难。

    那家伙，抽了？

    这是妖孽唯一可理解的解释。

    她没抽，很正常，所以，犯傻，抽风的人就是对方了！

    “明日我们就离开。”慕容术忽如一句。

    妖孽一怔，“唔，不是要……”话到这儿，戛然而止，原本可是没要这么快离开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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