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白发苍苍时你可能被她啰嗦到耳朵都起老茧了。”
白发苍苍?如果她真能陪着自己到那个时候,不要说长老茧,就算是让他变成聋子他也愿意。司马烨本来生着闷气,被阿一这样一说也笑了,释怀地扫了一眼阿云,说:
“她是对你才啰嗦,阿一,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你跟她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阿云的眸光黯淡了一瞬,再抬起眼帘时巳经恢复正常,看了一眼景渊,问阿一道:
“阿一,你昨天是怎么回事,不声不响地走了,让人多担心?”
阿一咬了咬唇,愧疚地说:“阿云,王爷,对不起……”
“阿一,走吧,”司马烨开口道,“昨日的事已经了了,我们回王府,兰陵侯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
阿云正要拉着她走,阿一挣了挣,迟疑道:“阿云,你们先回去……”
司马烨皱眉看向貌似悠闲坐着喝茶的景渊,而阿云惊讶不已,压低声音说:
“你不是说过这个人只会让你痛苦,你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的吗?”要不是想要留住她,她怎么会想了个馊主意把自己赔了进去?
“阿一,”景渊不紧不慢地开口道:“过来,扶本侯回去换药。”
阿一面有难色地看着阿云,欲言又止,迟疑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但是我现在真不能跟你们走……你放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说着转身便要走向景渊,阿云一手拉住她,说:
“你让我怎么放心?兰陵侯风流花心的事迹天下皆知,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再入狼虎之穴?不管后果如何我来替你承担,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府!”
阿一无奈,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句什么,阿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又看了景渊一眼,道:
“怎么会?不可能的,阿一,你一定是没搞清楚,你不知道赏春宴那天晚上……”
司马烨淡淡的眸光扫过她脸上,硬生生地迫使她把那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而阿一则是很认真地说:
“阿云,是真的,不信我试给你看。王爷,能不能让你的人都回避一下?”
司马烨颔首,对孟翔打了个眼色,孟翔很知机地带着其他人退出了这个院落。
阿云想喊住她,她却小跑到景渊身边,低低地喊了一声:
“侯爷——”
景渊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前两步,以为阿一是要扶他回禅房,阿一靠过身去抬头望着他,问:
“侯爷,刚才景勉跟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单纯而直接地注视过自己了?没有防备没有敌意,黑白分明的瞳仁蒙着淡淡的光辉,好像从来没有被他伤过半分,从来没有为他流过半滴眼泪,一如她误入侯府那一夜,虽然陌生,还夹杂着慌乱,但更多的是善意柔和……
他有些恍然,随即对她温和一笑,轻声道:“是真的。昨日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他说过,要她再信他一回。
他一笑,整张玉雕似的无面孔忽然像得了生气一般活了起来,冷硬俊美的五官顷刻问柔和起来,湛湛的桃花眼春水横波,似有暖意流溢;鼻骨挺直傲如孤峰,然而薄唇噙笑,天质自然,眉宇间几分病瘦气质一改他的浮华纨绔之气,只像那潇湘夜雨孤灯暗影下手持书卷的文弱书生,让人怜意顿生。
阿云看得有点呆了,这样的人,岂会如阿一口中所言……
手腕忽然一痛,身旁的司马烨冷冷地说:“看够了,就把魂收回来!”
“侯爷,你喜欢我吗?”她专注地看着他,问。
景渊伸手拂过她额上的碎发,她的脸颊瘦的几可见骨,让人心疼。
“傻瓜,”他轻叹一声,“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像入了魔障一样……”
阿一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住他,他正愕然和惊喜于她的主动,可是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浑身一震,脸色由红转白又变红,稍微推开她不可思议地低头盯着她,不知该是好笑还是懊恼还是别的什么表情,皱着眉深深吸了口气,问:
“小尼姑,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不远处的司马烨和阿云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一的手正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握着不该握的东酉,对于女子来说天下之大不韪莫过于光天化日之下有如此出格的行为。更甚的是,阿云还见到她用力地捏了捏那处绵软……
然后便如触到了毒蛇般放开,苦笑着退后两步,回头看着阿云说:
“你现在相信了吗?他嘴巴上说喜欢女人,但是身体说不——他的确是个断袖,什么风流多情都是假的,以前我和他同床共枕可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所以你大可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只是寂寞空虚了,想要找个相陪的人而已侯爷,您说是吗?”
欢喜佛,薄情赋 第九十二章 断袖疑云 2
司马烨愕然了一瞬,好像消化不了这一变化以及结论;身旁的阿云白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尴尬不已而又哭笑不得,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花了眼,阿一她摸的的竟然是景渊的那里……忽然被一只大手蒙住了眼睛,司马烨语气不善地在她耳边道:
“不许看!”极其霸道蛮横。
那边景渊僵直了身体,薄唇紧抿,脸色铁青,一双桃花眼眸色暗沉。
天作孽,犹自可;自作孽,不可活。
原以为只是伤了她的心,没想到那些数不清的误会根本不曾烟消云散;好不容易把人绑到自己身边,却发现彼此的距离不知不觉已经拉得极其遥远。
断袖……他怎么忘了,小尼姑是世上最好骗的人,同时也是最认死理最固执的人?
“小尼姑!”他咬牙切齿地大步上前一手把她扯到身边,瞪着她,怒不可遏。她无辜地用水汪汪的眸子对上他的怒火黑瞳,硬是让他的火气发作不得。
“我要跟阿一说……”阿云还想说句什么,司马烨却打断她的话,对阿一正色道:
“阿一,你想清楚了,真的决定要跟他回侯府?是不是他胁迫你什么了?”
阿一没有错过阿云眼中的失望和那渐渐发白的脸色,犹豫着不说话。
“王爷刚才难道没看见她非礼了本侯?带她走可以,只管把她刚才摸了不该摸的地方的那只手给我砍了!”景渊黑沉着脸道。
司马烨不怒反笑,“侯爷不能人道,把人留着能看不能吃,有何用处?”这话阴损之极,听得景渊眼内阴鸷之色更甚。
“本侯的十八姬,本侯爱看就看,爱用就用,不能看不能用了就晾着,总轮不到王爷来说事!”景渊握着阿一的手力度又重了重,阿一痛得皱眉,可怜兮兮地挣扎着,低头恨恨的想要去咬他的手,然而一见那嶙峋的指骨便无论如何也咬下不去。
“她是本王的妻妹!”
“脚踏两条船,小心船会翻,王爷!”景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阿云。
“哼,多谢提醒,不过总比某些人假风流的要好!”
“本侯累了,没力气好像市井妇人一般饶舌斗嘴,王爷见谅,本侯先失陪了。”他拉着阿一就往禅房那边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冷笑着蹦出一句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话来:
“哦,对了,好走不送啊,王爷妹夫!”
司马烨气得差点吐血。
禅房门被景渊狠狠地摔上,他拽着她不由分说地往小的可怜的硬板床上去,阿一大惊失色战战兢兢地说: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景渊一张脸黑得有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幕,忍住肩背的疼痛整个人翻身上床死死地把阿一压住,可怜弱小的阿一觉得自己只要一挣扎说不定那处的骨头就要被压碎捏碎,“该死的小尼姑,你说,你从哪里学来那样下作的招数?”
“下、下作的招数?”她结结巴巴的说,“很下作咩?畅春园的姐妹们都是这样做的,那些男人都很大方没跟她们计较,笑得那叫一个宽容呢……春莺姐,哦,对了,就是畅春园的头牌,她说一摸就知道那人男人不男人……”
景渊恨得咬牙切齿,早知道一把火把畅春园烧掉算了,竟然敢给他的小尼姑灌输这样的下作想法。
“你都摸过谁?!”他的表情狰狞而凶恶。
“没摸过谁,”她委屈地撇撇嘴,“除了你,只摸过……”
景渊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自己下一秒说不准就会把这无知的女人掐死。
“摸过……萝卜……”她吞吞吐吐,终于暴露了真相。而景渊好像根本听不明白没法给反应,只愣住了:
“呃——萝卜?”
“是啊,她们都说男人见到了喜欢的想要的女人就会硬的像根萝卜一样的,没有男人给我摸,我只好去摸萝卜看看……”
景渊的表情好像生吞了一只青蛙,瞪着她不能言语,而她小心翼翼地瞅了瞅他的神色,嘀咕了一句:
“骗人的,什么东西嘛,凉冰冰的手感一点儿也不好。”
景渊那一脸的郁闷终于变成大笑,低下头伏在她肩窝处闷笑不停,炙热的身体透过薄薄的衣衫也炙烤着她,清淡的木叶气息索绕鼻端,阿一的脸无端地红了,心里不住的想,阿弥陀佛,幸好没让他看见。
“你的心跳的很快。”他忽然说道。
“如果你被一百多两百斤的石板压住,心跳能不快吗?”她都烧到耳根了,顽抗道。
“我比以前瘦了,”他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不信,你摸一摸。”
“不要。”她大窘,连忙缩回手,但他却不放,说:
“那个地方你都敢摸,怎么,别的地方就不敢了?摸一摸,说不准手感要比萝卜好,嗯?”声音不带半丝感情,但是怎么听怎么沙哑魅人。
阿一打了个哆嗦,闭着眼睛不敢看他,要赖道:“我不要!你又不是伶人馆里的倌人,怎么老要别人摸你?好吧,我承认你那儿手感好,特别好,无端的好,可以了吗……唔……”
聒噪不已的声音消失在唇舌交缠之间,他封住她的唇吻,细细密密缠缠绵绵,追逐着她的丁香,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津液,就是不让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好像过去那些让人痛苦难耐的日日夜夜都要在这一吻中索取讨还回来。
她的反抗是那样的多余而无力,双手早被他一手按住锁在头顶,而另一只手则缠上了她的腰,她呜咽了两声像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小狗无力地扭动了两下身子,景渊这才稍稍放开了她。
胸腔里的空气早被搜掠一空,阿一像溺水的人得救了一样大口喘着气,脸红的几乎要炸开了。
“好了吗?”他苍白的脸上也显出微微的粉色,眼神带着几许迷离注视着她。她正想骂他登徒子好色鬼,却冷不防又被他轻轻地吻住了红肿的唇瓣。
又是一个冗长得让她浑身脱力一口气上不来的吻。
热,浑身热得好像七月的大地被蒸烤着一样,她苦苦地据守着一丝清明,抚上他的右臂,闭了闭眼睛把心底仅余的那丝不忍扼杀掉,手上猛一用力,果不其然景渊的身子痛得一颤,不得不松开了她;而手臂再也无力支撑,整个上身颓然倒下在她身上。
胸口被压得发痛,一口气堵在那儿下不去又出不来,阿一自叹倒霉。”喇、喇——喇……嘭——”他们还没意识到那单薄的床板已经发出了病危通知书,断裂的声音终于响起,阿一惊呼一声,身子随着木板的断裂而下陷,景渊咒骂了一句一手按住翘起的那头床板,勉力支撑着不让自己的身子压到阿一,否则她定然会更狼狈地往下坠。
而惊魂不定的阿一仿佛溺水的人要抓住最后一恨苇草一样,适才下陷时双手不由自主地圈紧了景渊的脖子,景渊对这难得的主动投怀送抱大皱其眉,这时手上的伤越来越痛,痛得几乎要裂开一般,他艰难地哑声道:
“阿一”先放开我。”
阿一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缩回了自己的手,清澈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对人对己的漠然,景渊心里暗叹一声无可奈何,要是他松了手,小尼姑一定得摔在地上屁股开花了,更有可能,被木板的断刺所伤……
他正寻思着要小心轻盈地下床好在木板彻底断裂之前把小尼姑捞回自己怀里,偏生在这时“嘭”的一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木门碰到墙上猛地一震,景时彦的嗓音高声响起:<br/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_13811/30842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