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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如。。。末如。。。你醒醒。。。醒醒。。。”事情实在发生得太突然,让人猝不及防。伊晨风沉浸在震惊中,最后只能接住倒下的夏末如。帅印,折射着夺目的光彩,让他也觉得异常的刺眼。
山脚下的客栈中
夏末如躺在床上,面容平静,就像睡着了一般。
“大夫,她怎么样?”房门外,围着一堆人,伊晨风面色苍白,焦急的对着郎中问道。
“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只是生命却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这种奇怪的病症,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郎中摇着头。“恕我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哀莫大于心死,伊晨风知道,夏末如是因为太过痛苦。苦苦追寻真相,最终发现却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为,有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只是,你一定要醒过来。。。。。。
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昨天才救回来的人,又再度走向死亡,这个世间实在是太荒诞了。夏风透过房门的缝隙,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夏末如,疑惑,担忧,开口向着伊晨风问道。“伊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家小姐为什么会这样?”
夏风是那种耿直的人,而且想问题比较简单。自从夏末如说之前的那些全是一场误会,他很快便忘得一干二净,更不会因为误会去憎恨伊晨风。有时候看起来有些傻,不过那样或许更真实。
把夏末如从山上背回来,伊晨风来不及停歇,更来不及放下身上的帅印。帅印?那块让他执着的十几年的东西,此时此刻,却让他觉得有些沉重。他没有回答夏风,推开门走进了房间,然后,接下来的动作,把门关上。
“若是再醒不过来,怕是撑不了多久。。。”
伊晨风已经不记得,那是第几个大夫说的话。他静静的坐在床头,守护在她的身边。有要想说的话,却开不了口。死,或许才是一种解说,但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你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不可以就这样离开。。。”那是伊晨风觉得,他对她说话最残忍的一句话。
等待,也许换来的不是天明,而是阴雨绵绵。但是,他必须要继续这样等下去,直至她醒来的那一天。
不知道是第几天昼夜,伊晨风用力的揉搓着双眼,看着夏末如的一根手指,在略微的颤动着。
“末如,末如。。。你醒醒。。。”难以抑制的激动,一贯沉稳的伊晨风,居然也发出颤抖的声音。
夏末如手指的颤抖很微弱,气息更是若有若无,但是,她那双轻轻闭着的双眼,最终还是睁开了。看来是老天,不给她有那样歇息的机会。
“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多谢上天保佑,多谢上天保佑。。。”夏风见夏末如醒过来,双脚跪在地上,虔诚的对着上天叩拜。然后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怕又是一场空梦。
激动,在房间中快速的感染着,围在床边的人,每个人的脸上无疑都是挂着喜悦。不过这份欣喜实在是太短暂,仿佛昙花的开谢,刹那间滑落。夏末如开口的一句话,立时打破了刚才的气氛。
“这是哪里?你们又是谁?”夏末如摇了下头,去除刚醒过来的晕厥,微蹙着眉头,眼中充满迷惑的看着众人。
“小姐,我是夏风啊。。。夏风啊。。。你不记得了吗?老天爷啊,不,小姐啊,算我求求你,别再开玩笑了。。。”乐极生悲,夏风这回恨不得直接给夏末如磕头,多少都无所谓,只要她正常起来。
“夏风是谁?我又是谁?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夏末如用手拍着额头,可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完了。。。”夏风像燃料耗尽般,对天长叹一声,直直的向着地面倒去。
“夏风,夏风。。。你振作点。。。”一旁的张标与李岚,扶住夏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们先下去,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为了避免引起更多的混乱,伊晨风下令让属下把夏风抬走。
风风雨雨过后,剩下夏末如与伊晨风的房间,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失忆吗?在伊晨风的脑海中,敏感的闪过那个词。
“末如,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吗?”伊晨风看着此时表情茫然的夏末如,关切的问道。
夏末如没有立即回答,往四周看去,丝毫没有一点印象,最终,目光遇到了伊晨风的身上。他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看来是太过疲倦的原因。照这情形来看,应该是相识,不过她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潜在的自我保护意识,让夏末如不由得往床里面略微缩去。然后才问道。“末如是谁?你又是谁?我们认识吗?”
场景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一场重病之后,伊晨风忘记了一切。而此刻的夏末如,所说的话,弥漫困惑的表情,就像是他当年的重现。巧合吗?
“末如,因为太痛苦,所以才选择忘记吗?”伊晨风神色低沉,仿佛透过夏末如,对着另外一个人说道。
“什么痛苦?你在说些?把话说清楚。。。”夏末如皱着眉头,试了几次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最终放弃了。不过看之前的场面,虽然觉得之前的那些人认识她,表情依旧戒备,再次问道。“还有,你究竟是谁?”
“没有,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伊晨风再度自言自语的道了句,或许能忘记一切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她而言。洗去刚才的震惊,他换作了一副释然的神态。“你叫夏末如,夏府的小姐,还有一个哥哥叫夏千少,是宇国的将军。我是。。。”
第一百零九 失忆后的夏末如
最终,伊晨风还是在介绍自己的时候,打断了。朋友?亲人?夫妻?仇人?。。。她和他,到底算是什么样的存在?成亲四年,却是有名无实,并且加注在其中的全部是伤害。当年他娶她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恨。可现在的伊晨风,真的想要和夏末如做一对真正的夫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踌躇着,愧疚着,最后那句话,伊晨风还是开不了口。夫妻吗?。。。之前做错了那么多,是要弥补,但绝对不是趁虚而入。失忆不过是个过程,终有一天会想起来。。。
就在伊晨风犹豫着要怎么回答时,房门再度被推开。刚才晕倒的夏风,突然到了床边,表情不可思议,更是抓狂的盯着夏末如看,越看就越伤心。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的小姐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模样。“小姐,他是伊将军,你的夫君,难道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天啦,这可要怎么办,对。对。。。烧香,我再去烧香去。。。观音菩萨,如来佛祖,你一定要保佑我家小姐快点好起来。。。”
夏风神神叨叨的念一阵后,又似阵风,嗖的一声冲了出去。来时匆匆,去时更快。看得夏末如有些愕然,神思还跟不上,夏风已经不见了踪影。
伊将军。。。夫君。。。自己已经成亲了吗?那眼前的人就是。。。很奇怪,对于夏风,甚至是李岚、张标等人,夏末如都有种熟悉的感觉,虽然那种感觉很淡。唯独对伊晨风,却完完全全从她的记忆中抹杀点,擦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仿佛她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出现过。
既然是夫妻,为何感觉比陌生人更陌生,这一点实在是太奇怪了。夏末如上下打量着伊晨风,质疑的问道。“我们是夫妻吗?什么时候的事,为何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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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如其来的山崩,让沉埋十几年的帅印浮出水面,而夏末如也在这场风波中,失忆了,彻彻底底的忘却了过往的一切。
李岚与张标几人,负责把罹难兵士的尸体运回梁宇安葬,几天前便启程离开了。而剩下的夏末如、伊晨风、夏风三人,在离长平寺最近的县城租了座庄园,就此住下。原因,夏末如不想回梁宇。
暴风雨过后,迎来的是晴朗的天气,夏末如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中,神色显得很是惬意。手中拿着剪刀,一边摆弄着院中的几盆茶花,一边与夏风闲聊。
“夏风,你确定那人真是我夫君?。。。你看他那一脸肃杀的神情,两道冷冽的眼瞳,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你是在骗我吧?脑子清洗过一点的女人,都不会嫁给这种男人。要不然,就是我被逼成的亲。”失忆后的夏末如,对伊晨风避而远之。侧目看了一眼在院中舞剑的他,然后难以置信的对着夏风问道。
“小姐,这话你都问八百遍了。丞相之女,嫁给宇国史上最年轻的将军,当时可是被传为一段佳话。伊将军那哪里是肃杀,是作为军人的威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气概。我想学,还学不来呢。”谈到伊晨风,夏风的两眼放光,充满了憧憬。只是对于失忆后,性情大变的夏末如,实在是琢磨不透。
“你小子,要是学成他那副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样,我绝饶不了你。”夏末如恶狠狠的瞪了夏风一眼,威胁道。什么不好学,学做一块到处透发着戾气的寒冰,想想,她都觉得一阵寒战。难怪她对伊晨风没一点感觉也没有,天天对着一块不苟言笑的利冰,怎么温暖得起来。
以前的日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唯有一点,就是夏末如天天都会带一支银制的钗子,感觉带着它,心里就很踏实。不过银钗从何而来?。。。想不起来。每当这个时候,她便会仰起头,朝着远方看去,仿佛那里有着什么。
“夏风,天气好,待会我们去钓鱼吧。”夏末如慵懒的舒展了下腰子,还是一切顺其自然吧。
“钓鱼?大冬天的,怎么可能会有鱼。”夏风想也不想,开口说道。然后,感觉近处有道犀利的光芒,直射于他。大白天,亦有种不寒而栗之感。急转口风,“眼光高照,天朗气清,真是个钓鱼的好天气,小姐,你说是不是啊。你先在这里赏花,我马上就去准备。”
今天,看来又得喝西北风了,做奴才,还真是命苦啊。。。夏风口中喃喃几句,无赖的摇着头。在他还没有先变成那条池鱼前,溜之大吉,实乃上上之策。说罢之后,夏风一股烟的便消失不见了。
“伊将军,不如一块去钓鱼吧。”夏风左手握着几根细长的竹竿,右手提着一个鱼篓,再度出现在院子里。刚好见伊晨风练完剑,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夏末如。他心里想着两个人未免太单调,再说一主一仆,多少有些不成体统。难得天气晴朗,这么好的机会。夏风嘴角划过一道狡黠的笑意,开口说道。
夏末如听到后面的声音,转过身去,刚好对上伊晨风一双凝神的目光,心中有过一阵异样的滋味,不过消失得太快,她抓不住。然后,便是极不友善的侧面瞪着夏风。“别人可是将军,哪有那种空闲。”
刷。。刷。。。夏风只觉得额头大颗大颗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根本不敢迎上夏末如的目光。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怀着渺茫的期冀,看着伊晨风。心中暗自念叨着,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佑我过此浩劫。。。
“伊将军,你公务繁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夏末如可没想过要让伊晨风去,微蹙着眉头,客气的说道。然后对着傻站着的夏风使眼色,示意他快点闪。
“没,我今天有空。。。”
就在夏末如转身,准备开溜的时候,身后传来伊晨风的声音。她原本高昂的兴致,霎时萎靡了下来。
无可奈何,她实在想不到伊晨风会点头,更是看不出他有那份钓鱼的闲情。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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