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详,医生说她还算幸运的,很多癌症后期的患者往往都被病痛折磨地痛不欲生。弥留的时候,母亲只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一再地念叨“要幸福,。。女儿,要幸福啊!”
她已经心痛地流不出眼泪,无声地抽泣着,身边,后父一向温和的脸抽搐着,握紧了母亲另一只手,两人没有交谈,却是互望着,直到起搏器传来了生命消失的迹象,母亲的眼渐渐闭了上去。敦厚的男人才哭了出来。伤心欲绝,
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哭成这样。特别是这个在她小时候就习惯了沉默的男人,他眼中的悲切让她终于明白了母亲的话,是的,她的确是幸运的,曾经有两个男人如此地爱着她。
也是第一次,她打心里地原谅了这个在她看来是破坏了自己家庭的男人。
其实很多时候,只有经历了,才能体会个中的道理。
爱的代价,就是教会人成长和坚强!
处理完母亲的身后事,她再次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礼拜后,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却是身心疲惫。下车的地方没几步就是一个电影院,门口,一副巨大的海报旁是醒目的宣传词‘年度催泪第一波’
想想,自从有了电视,电脑以后,好像人们都渐渐忘却了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感觉。还记得小时候,为那震撼的音调感叹,为那硕大的屏幕惊奇。忽然有了想重温的想法,于是不顾自己还拖着行李,买了一张票就进了影院。
比较靠后的位置,进去的时候,诺大的影院里已经坐了一大群的人,多是一对对的情侣。接着灯暗了下来,放映机开始转动,屏幕上渐渐清晰的画面照亮了她的眼。。。。
这难得是一部宣传没有夸大其词的感人片子,情节设置,人物命运的坎坷的确牵动了每一个人的心,不少女孩已经忍不住靠着身边的男伴嘤嘤地哭了起来,白花花的餐巾纸不断地闪现。还有不少的抽泣声。
而她,一个人坐在靠后的位置,身边隔一个位置是一对情侣,女伴已经泣不成声,男孩子体贴地安慰着,紧紧地搂住了女友,两人的眼睛都盯着前方的屏幕。闪烁着光芒,她也渐渐感觉到了眼角的湿润,肩头轻轻抽动到无法抑制地颤抖,可是她的眼却没有看着前方,而是低垂着,手掌死死地攥紧了肉里。哽咽一阵阵地从喉咙蔓上去,最后。沉沉地哭了出来,此时,片子进入了高潮,不少的哭泣声压下了她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影院的后座,有一个女孩已经哭地蜷缩起身子。撕心裂肺。。。。。。。
痛痛快快地哭过以后就像一场重感冒终于出了汗水。红肿着眼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她掏出钥匙开门,迎接她的是一室的清冷,放下行李,推开衣橱找睡衣的时候,看着里面熟悉的一件件西服,心有那么一处就深深地陷了下去。楞了良久,闭了闭眼,又睁开,利落地拿出睡衣,把衣橱门关上。
洗了澡。掏出许久不用的手机,开机,机身抖动了几下,几条移动的广告,没有未接电话,没有留言,笑了笑。调好闹钟,就躺了下去,一晚上,梦境无数,电光石火地在脑海中闪现,却怎么也抓不牢。看不清。
早上在刺耳的闹铃中醒来。头有点晕晕沉沉的,可能有点感冒,强撑着起了床,喝了一包冲剂,还是得去上班,耽搁了太久,再因为一点感冒请假总是不好的,到了公司,大家都在问事情处理好了么,她请假的时候,也没说母亲病重,就算家里出了事,别人问起的时候,也是点点头,声音干涩地说“都结束了!”
一切的一切。。。。。。
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却是严重了,说话都透着浓浓的鼻音,鼻子堵得难受,本想实在撑不住就请假得了。可是还没等她行动,老大却是主动召见了她,说是让她到法院送一份材料,这不都是公关部干的事情吗?什么时候轮到她这个助理了?
奇怪归奇怪,她还是乖乖地去了,毕竟,老大可是她的衣食父母,揣着文件袋,没有细想,就坐上了出租,直到在法院庄严肃穆的大厅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时,她才忽然惊觉,怎么她就忘记了,某人已经在这里工作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御风穿这样正式的深色西服,没有意外地把‘英武’一词诠释地恰到好处。那时候他正拿着文件从走廊的一头过来,看到她,显然也是意外的。眼神怪异地闪烁了一下。
她终是明白了老大的良苦用心,是想让她顺便来看看男友,又或者变相地拉拉关系?可是他肯定是没料到,她的身份已经是‘前女友’了。这样刻意地安排除了尴尬别无其他。
不过,她想,打个招呼也是必需的吧。毕竟,再见也是朋友啊,再说,随便提醒一下他的用品还遗留在她家里,尽管他可能不会在意。
总之,她在心里想了一百个要过去和他打招呼的借口,可是,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作了决定,江御风在短暂的呆楞后,表情已经平复,从容不迫地跨开长腿,完全不认识似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她甚至还闻到他身上是熟悉的香水味。
她苦涩地笑,有一点庆幸自己没有过去打招呼,不然,就不仅仅是尴尬的问题了。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鼻子竟有一点酸酸的,眼睛倒是争气没有流泪,捏紧了文件袋,走到服务台,向那里的女生询问一庭的位置,脑子却忽然地一阵眩晕,身子一个站不住向后,背后立即抵上了一具怀抱。
“有林哥!”她虚弱地向身后的李有林致谢。后者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李有林把热腾腾的水端到她的面前。两人坐在大厅中央的休息区。
她接过,暖着冰凉的手掌“好像有点感冒,没办法,谁叫我们老大一声令下呢?”
李有林还是直直地看着她。却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对了,这是给你的吧!”把怀中的文件袋递给他
李有林翻看了一下文件袋,片刻后说“恩,就是这些!”然后又看看她“你脸色很差,要不我送你回去?”
“没事的,”摇头“我算完成任务了!”说完,就站起了身子,李有林也站起来,欲言又止。
“有林哥?”
“小悠。。。。我听我妈说了。。。。。。节哀顺变!”
她停顿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说出话来,哑声“谢谢你。。!”
“如果以后。。。”
“有林哥,真没事。!”她抢先打断他的话,打起精神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已经是大人了,会调节的,倒是你,婚姻生活还愉快吧!”
这下换李有林迟疑了,就连渐渐扯开的笑容也是和她如此相似。有时候,太轻易地洞察到别人的心思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着的时候,却看到李有林的眼神闪了闪,目光瞥向她的身后,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回头,果然看到某人站在那里,眼里深邃却似乎有火光闪烁的。回望着他们,也不避嫌,就那么直直地看。
“江副检!”有人给他打招呼,他也不理,就看着他们。
看的人发毛,不曾想,他怎么就那么闲?不到十分钟就来来回回在这里两次?可还是没说话,李有林也没给他打招呼,两人好像一直以来就不常说话,光是想想,都觉得两人的关系的确有点尴尬。
“那我先走了!”拿起包,故意不去看那张铁青的脸,给李有林点了点,脚步竟然有点急切地就往外走。身后是怎样,她已无力去探寻。
回了公司,心不在焉地工作,再留下来发呆,一直到打车回家已经是夜里十点。打开门,迎接她的依旧是满室的黑暗与冷清,禁不住地叹了口,手指刚刚摸上墙头的按钮,黑暗中忽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这么早?”
她吓了一跳。才瞥见沙发上的黑影,按开灯,一张讥讽的脸。
“江。。御风!”她蹙眉。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怕我坏了你的兴致,”句句辛辣嘲讽。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这毛病,他有钥匙,能进来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无意与他拌嘴,早已是累得不想说话,于是也不回答他,径自往房间走,江御风显然不会就此作罢。长腿一迈就拉着她。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她忍不住大吼,眼中突地蔓起水雾。像之前一样,装作不认识,不是挺好?
“我们已经结束了,何必闹成这样?好聚好散!”
“去他的好聚好散!我们没完!”江御风咬牙“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才给我闹完,就急着去找下一个替补?你别忘记了别人是有妇之夫。你就那么爱给自己揽一身腥?”
“江御风!”
在他心中,她就那么不耻吗?她恼羞成怒,无奈江御风攥紧着的手挣脱不出,想是气到了极点,也没有想,抬起脚直直地就踩上他的脚背,他立即吃痛地松了手,她转身,往卧室逃,
进了身子,刚想关上门,江御风却伸手挡了过来,眼看就要被门卡住了。她终是狠不下心。转身,却被他拦腰抱起。她挣扎。人已经被他扔在了床上,背后抵着柔软的被子,绵密的触感。他已经俯了上来,四周都是他的味道,那么的浓烈,熏得人都要晕了。
狂风暴雨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唇上,带着急切。她不停的挣扎,想要躲过。可她到底抵不过他的蛮力,她躲到哪里,他就落到哪里。挣扎间,他已经解开了好几个扣子,手早已经熟练的伸了进去,四处游走。他的手很冰,滑过她馨热的肌肤,硬生生的带出了酥麻。
她心里头觉得又火又委屈,终究是克制不住,泪唰唰的落了下来。他听到她的哽咽声,猛得全身一震,气喘吁吁的放开了她,撑在她的上方,满脸的歉意。他的手轻轻的抚了上去,那么的温柔,细细的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滴。可是越擦,她落的越凶。仿佛积累了千年的雨水,泛滥成灾,就这么扑哧扑哧的落着。
“江御风,你要怎么闹?怎么折磨我?”她哭着,拍打他摸着自己的手。
江御风没有说话。看着她,目光流转,喉头滑动着。
良久,他又吻了上来,绵绵密密的用舌尖吻去她的泪水,到了嘴里,咸咸涩涩的。抱她,任她的眼泪濡湿了他的衬衫。头俯在她的耳边,嗅着她头发散着的清香。
好一会,她的抽咽才缓下来。他还压着她,就连身下的也是硬硬地抵着身体。她推他,他却不肯放。
“放手,江御风!”
“不放!”他惯有的跋扈又上了来,也不管她受不受地住,压下来拥紧了她。低沉暗哑的声调“放了你,谁又能放了我?”
是啊,谁又能放了他?为什么。受煎熬的总是他,为什么,心痛的总是他。说了那样的话,那样的决绝,一点缓和的余地都不给人留,他也是有尊严的,于是狠下心来,不去过问她。整整两个礼拜,艰难地抗拒着,却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彻底崩塌,故作平静地走开,也是为了那一丝隐含在心底的尊严。
可是回到了办公室,却是坐立难安,脑子里想着的全是她的影子,样子,刚才看到她的脸色不好,是生病了吗?他甚至听到她的声音也哑着,心疼,却是放不下面子。不停地徘徊,又想着,她会来,是不是主动来和他和好?也许她也是在乎的,这么多年,又岂是短短几句话能够结束的。
想通了倒是开心,迫不及待地就走了去,这才发现,自己是如此急迫地想要见到她,可是他看到什么?竟然和李有林在那里亲亲热热的,刺眼!他强忍着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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