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有多么艰难,对还是学生的女儿来说更是难上加难。唯一的,也许就是祈求妻子能够走得安心一些了罢!不甘愿,却是走投无路!
“爸,我一定会想法,一定会筹到钱的,一定!”她反复地说着,泪水沁湿了眼角,黑色的睫毛膏沿着脸颊形成一道蜿蜒的纹路。那头,是父亲沉重的叹息,她挂了电话,站起身,鼓足勇气想要向杨清说的包厢走去,却意外地看到了他。
他就站在那里,靠着墙沿的位置,还是那样肆无忌惮的直视,双手环抱在胸前,此时,昏暗的灯线让他左耳上的钻石特别耀眼,她甚至有一瞬间的错觉,让她以为面前的男人是那样地不真切。
她难堪地别开眼,抹掉泪水,赫然发现,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让他见到自己哭了,而这次,更甚。
自己的狼狈一再地让同一个人看到,那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所以,她只想尽快地离开这里,而就在她站直身子,急匆匆地迈开脚步的时候,他却开口了,遇到了三次,第一次,他和她说了话
“你很需要钱?”***
校园篇:第三章
她用他的钱救了母亲,而她什么也没有付出,他也没有向她要求什么,在他们遇见的第二天,就有人把三十万,沉甸甸的一摞钱,用箱子交给了她。
而他重头到尾就没有再出现,然后她就忙着付款,等待手术,照顾母亲,当一切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然是一个月后了,当她再次踏足校园,她还是想到了联系他,毕竟三十万对她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亏欠别人那么多,让她觉得不安,或许她能向他承诺,自己毕业后用自己的劳力偿还,不管怎么样,都好过这样不明不白地花掉别人的钱。
于是,她犹豫再三,还是向杨清询问了他的号码,杨清惊讶地望着她,眼中全是不可思议,她明白,平凡如她,断不会想到他们之间会有所牵扯。不过她还是翻找了一遍她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告诉了她一个号码。
可是,拿到了手机号,三天后,她才算是鼓足了勇气把号码拨了出去,她也曾经想过,干脆就昧着良心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就像杨清说的,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在乎那区区三十万的,可是后来,她实在是无法心安理得,想想,怎么也该给别人一个交代,也就硬着头皮还是打了过去。
一番自我介绍后,那头的声音迟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你!”平静地就像在听天气预报。
“等一下有空吗?”他那头好像很吵,她也直截了当,迫切地只想快点把自己心中的不安消除。
“半个钟头后,在你们学校门口吧!”他那头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就挂了电话。
二十多分钟后,她就依照约定等在了校门口,只略略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了他黑色的跑车,刚好三十分钟的样子,他倒是蛮守时的,记得以前杨清常常抱怨自己的男友没有时间观念,说他们这些子人都是这样,她想,那他倒还是算个例外。
她没有什么迟疑就上了车,主要的是学校的门口怕招来太多的是非,毕竟,这次以后他们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她不想一次的见面为自己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车子里静默无言,她与他原本就不熟,连轮胎驶过地面的‘沙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她踌躇了片刻,深深地吸了口气,“那三十万。。。”
“饿了,先去吃饭!”显然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匆匆地打断她,把方向盘一扭,车子就调转了一个方向。
她乖乖地没有开口,看着车子在一家高档的餐厅面前停了下来,立即就有人迎了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江少!”然后似是不经意地瞟了她的位置一眼,跟着男人走进了餐厅,她这才警觉,这家好像是本市最高档的餐厅了,它的名字如雷贯耳,杨清常常提及,告诉她们,她光顾高档餐厅的次数就像她们每天吃食堂一样平常。
而她却显得局促,不错,二十多年来,这是她第一次有幸光顾这样豪华的餐厅,从那大片的玻璃望出去,三十几层的高处自然瞧得瞧得格外分明,华灯初上,熠熠闪耀,整个城市就如同一座不夜城。
她甚至不清楚到底是那只手拿叉子,那只手拿刀子,以前看过一则笑话,说得是一个女人在礼仪上犯的错误,好像就是关于那只手拿什么的问题,可是,越是有点影响反而越是记得不真切了,倒是那个女人的窘迫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于是她没有动手,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具,淡淡地睨她“不合胃口?”他低头的时候,左耳上的东西闪烁了一下,映着刀具的光泽。
她忙急急地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照着他的样子拿起了刀具,捏住,没料到比想象中的还要有分量,手竟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而他似乎真的没说谎,津津有味地吃着。
“今天,我是想说,那三十万,我可以以后工作了用自己的薪水每月地支付给你!”虽然不想破坏他的好胃口,可是她更不想自己这次鼓足勇气的邀约无功而返。
“哦!”她没想过,自己前思后想无数天的辛苦结晶就被他一个简单的‘哦’字打发了。本来是想了一堆的说辞,而他这样的回答却让她不知道如何接口下去了!就愣在那里,久久地才拿起手上的叉子用着餐。
***
校园篇:第四章
那日以后,又是一个多星期平淡的日子,能做的都说了,自己心里是安心了不少,理所当然地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学习中,一切好像又恢复了原有的轨道,只是,杨清对她倒是明显热络了起来,甚至有时候购物回来还会给她捎点什么,让她有点受宠若惊,向来和杨清同寝室的几个女孩扮演的只是观众的角色,和她的交集也不是很密切,往往都是炫耀的成分多一些,而现在这样,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可是,她原本也就是个心软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倒是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当杨清从一些小小的接触开始慢慢变成了几乎没事就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她倒也渐渐习惯了下来,相处下来才知道,除了因为家境优越,性子有点傲慢以外,杨清倒也算是个豁达的女孩。
因此,当有一天接到杨清的电话,手机里,她断断续续,吐字不清地告诉她,她喝醉了,要她去接她的时候,她也没有考虑太多就欣然前往了。
打的到了杨清报的地址,不免又是高档的地方,问了服务员,在最里间的豪华包间里,推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里面的一群人已经喝得七七八八,东倒西歪地靠在那里,一见到她走进去,杨清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痴痴地笑着,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迷离“小悠,你终于来了?快,来给我报仇,灌醉他们!”说着,不由分说地就扯着她坐到了位置上,一抬头,她就看到了他手里捏着一根烟,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她才想起,这个男人似乎很爱笑,每次见他,他的嘴角都是若有似无地弯曲着,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
他恐怕也是喝了不少,他们隔了一个位置坐着,她还是不免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气,刺鼻。
只见他轻轻地扬了扬手,端起身边的一个杯子,扬唇“喝了吧!”
她望着,其实她的酒量不是很差,特别是啤酒,小时候,家里的亲戚就是酒厂的工人,啤露本就当是饮料在喝,啤酒就更不在话下,只是,她不擅长喝白酒和红酒,可是说是一滴都不想沾,非到万不得已,她是绝不会让自己失控的,而今天,这个几乎可以说是拯救了自己母亲的男人拿着一杯红酒递过来的时候,她立即就接住了,仰头,很干脆地喝尽。
“好样的!”杨清笑嘻嘻地在一边叫好,身子倾斜地依到自己男朋友的身边,一双眼睛半眯着看着他们,喃喃地说着什么。
他也笑着,拿起另一杯,和她一样,干了,又满上,递给她。她欣然地接过。。。
到最后,等她迷迷糊糊地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就剩下了她和他,其余的人早在吵吵闹闹中,走得精光,她的脚步已有些不稳了,面前的东西摇摇晃晃的,怎么也抓不牢,浑浊的脑子还一度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就那样跌跌撞撞地想要往外走去。一双手及时从她身后搂住了她下滑的腰身,一股温暖的触觉通过背脊传到了身上,四周开始弥漫的酒味却让她的脑袋更加浑浊。只本能地依着背后的热源,身子蜷缩着。
感觉到谁架起了她软趴趴的身子,疲惫和晕眩同时袭击着她,让她睁不开眼,蹒跚地走了几步,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坐在了车上,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然后她又被扶了下来,身边倒是多了好多嘈杂的声音和杂乱的脚步,她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偎着身前的身子,想要耳朵边清静一些,最后,她被放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上,耳边倒是一下安静了下来。身下是柔软的触觉,她眯着眼睛,欢欣地蜷缩在上面,嘴角因为舒适的感觉微微上扬,可是,安逸没有持续多久,身上忽然泛起的潮热就让她有点躺不住了,不断地翻来覆去,眉头拧得死紧。嘴里也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模模糊糊的腔调。
然后,额头上就是冰凉的感觉,她身边的位置凹陷了下去,她直觉地想要抓紧身边的冰凉,却触及到一团火热的肌肤,感觉到什么压上了自己的身体,滚烫的气息吹拂在脸上,那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让她极力地想要睁开眼睛,一睁开,朦胧地就看到一双深邃的眸子,像潭秋水一般直直地望进自己,慢慢地靠近。。。。。。
确切地说,她是被身上猛烈的刺痛惊醒的,那被贯穿的疼痛让她的脑袋一下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眼前是一边的黑暗,耳边却是陌生的喘息声,自己的手臂被什么压着,身子晃动,想要挣脱,手却被抓得更紧,身下的痛楚从腿间一路地蔓延过来,她越是用力地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却越是卖力地冲刺着,紧接着,原本疼痛的感觉中攀升起一股异样的触感,她顿时觉得软弱无力,抗拒的身子竟也开始变得柔软,一片漆黑当中,她唯独看清了面前的一颗闪亮的东西,随着男人的动作,不停地晃动着,晃动着。。。。。
后半夜,她的酒已是醒了大半,应该说,当江御风在她身上冲刺的时候,她已然是清醒了的,喝醉的时候迷糊,可以借着醉意壮些胆子,可是酒醒了以后,却会变得特别胆小,所以当江御风从自己身上翻身下来的时候,她就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装睡,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身边传来了他绵长的呼吸声,她才悄悄地挪动了一下已经酸麻的身子,这一轻轻的动作立即牵扯到了大腿间的疼痛,蹙眉,她细细地呼吸着,身子不断地向床沿靠着,不习惯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无论这张床有多么宽阔,潜意识地就觉得拥挤,喘不过气。
他是早上醒的,她几乎没怎么睡,昏昏沉沉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身后的动作,她更是绷紧了身子。她可没有胆子对着他,大眼对小眼,所以,她任由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她听到大门关闭的声音才知道,这回是真的走了。
几乎是他刚走,她就睁开了眼睛,瞟到床头放着房卡,坐起身,身子还是有些不适,看看四周,很整洁,就她躺着的床上混乱了一些,带着某种特殊的味道,她还是眼尖地看到了乳白色床单上的那抹殷红。其实‘酒后乱性’这种事,也不能说清楚谁是谁非,要说,也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就像她意外地得到了他的帮助,虽然这是她的第一次,可是每个女人也总有那么一天,她也不认为自己被占了便宜,说到底,虽说借着酒性,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所以,她真的就当这次的事情是一场意外,是一段插曲,她想,他恐怕也是那么想的,那天以后,他没有跟她联系,她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说时尚一点,他们之间,也就是一夜情罢了,天亮以后说再见,就是它不变的定律!
生活照常要继续,杨清过后也一脸揶揄地问过那天如何,瞧她的眼神,她自然知道她想到那里去了,心中盘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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